杜平又问程沫设一个阵需要的东西和多久能做出一套。
程沫回答是黑耀石也不好切割,切割出来后要炼制成阵盘, 而且炼制阵盘的成功率不是百分百, 做一套需要二十多天或一个月, 可能还更久。
杜同志和崔书记叶振华段杨听了程沫的话脸上都出现失望, 只是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切割石头和做出几乎同等重量的玉玦并不容易。
杜同志又问程沫:“我能看看阵盘和玉玦吗?”
“当然可以。”程沫回应后起身进屋里,用一个灰色小布袋子装进一个阵盘和五个玉玦, 拿出来递给杜同志。
杜平接过小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比手心小一点的方形黑耀石,这就是阵盘了,黑耀石上面有光泽,这跟他们拿来的黑耀石明显不一样,怎么炼制成的?
崔书记和叶振华段杨好奇看向杜同志手里的方块黑耀石,这就是阵盘?看着没啥特别。
杜平知道一些行道规矩,心里虽然好奇阵盘怎么炼制但没有问出口,也许问了也得不到答案,因为据说现在会设大阵的只有程沫一个人,玄门的人会设的阵都很简单,但就算是简单的风水阵也能令人家破人亡,这种人绝不能得罪。
杜平思绪间把阵盘递给同样好奇的崔书记,然后掏出里面的五块玉玦,五块玉玦看着一模一样,玉玦直径目测五公分,里面的孔直径目测两公分,有一条细缺口。
杜平看玉玦后问程沫:“有零的玉玦的吗?我拿走一块让人照做。”
程沫答:“有,你随便拿走一块。”其他人可以做玉玦出来,自己可以控制阵盘的数量。
杜平又关切问程沫:“程同志,你专门做阵盘,多长时间能做一个?”
程沫脸上迟疑:“我现在炼制阵盘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上下,不能确定多长时间能做一个。”
杜平微点头,看向程沫又看虞晏问:“你们再没有见过你们师父了吗?”
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了,程沫和虞晏回答都很干脆:“没有!”
“没有。”
杜平见他们回答很干脆没有再问,看向崔书记。
崔书记收到杜同志的眼神开口跟程沫夫妻说:“小程,小虞,你们休息后去南方种水稻的地方设十个阵,再去西北边设二十个,回来休息些天后小程做阵盘和玉玦,小虞去一些地方帮忙找地下水,现在这边虽然下雨了,但许多地方老百姓吃水还是很不容易,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们原本打算让程沫和虞晏分开去做事,后来考虑到他们的信息很可能已经泄露,出行有危险,虞晏武力高,他护着程沫最合适。
去南方正常,只是去西北?
这里已经是西北,难道要去大西北新疆?
程沫听崔书记没有说要去的具体地址也不问,回道:“我是没问题。”
“可以。”虞晏同意但有问题,看向崔书记问:“我要多去多少个地方帮忙找地下水?”
干旱吃水困难的地方太多,崔书记无法具体说他要去多少个地方找地下水,略思索后说:“你要去多少个地方找地下水我也不能确定,你出去一月回农场休息几天,怎么样?”
虞晏看向媳妇问:“你觉得呢?”
程沫笑回:“你的事自己决定。”
虞晏心里清楚他们在这里如果不想独立于世,这件事就不能拒绝,以后他们还要参加高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出去找地下水并不会令自己为难,于是转看崔书记回道:“行,我希望一个月真能回来休息三天以上。”
叶振华和段杨听他们谈话心想有本事的人就不一样,领导派去做事要商量着来。
杜平听虞晏的要求插话:“虞同志,我们身为干部,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杜平话里的意思是虞晏思想不够进步,工作不够积极。
虞晏听得出来,心里微不悦,脸色如常回道:“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世上不是只有我一人会找地下水。”
确实,也有人会找地下水,但没有他这样找得又快又准。
叶振华和段杨听虞晏的回话有些替他担忧。
程沫觉得虞晏说的话有些生硬,微笑和杜同志说道:“杜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休息好,保持身体健康是为走更长的路,有能力的人休息好保持身体健康,再工作三四十年比夜以继日工作三年就病倒不能工作,或者猝死更有价值,这里千多年来一直是干旱缺水的情况,不是近些年才干旱缺水,缺水的问题不是短时间能全部解决。”
杜平听了虞晏的话心里有些不满,听程沫有理有据的话后变舒服,对虞晏的不满消失:“确实。”
崔书记心里赞程沫有本事又会说话,笑道:“小程说得对。”然后看向杜平说:“杜同志,我们都要保持身体健康,能工作更长时间,为人民服务更长时间。”
杜平笑:“是,是。”
崔书记一行又坐谈二十几分钟后道别离去,杜平拿走一块玉玦。
程沫和虞晏送他们院子里外,目送他们离去。
虞晏等他们走远后微苦恼和程沫说:“我不会说话。”他习惯了直来直去,很不喜弯弯绕绕,只是以后还会常碰见杜同志这样的人。
程沫牵起他的手说:“这没什么,你的性格如此,我们又不向上爬,怎么舒服我们就怎么过。”
本性难移,等改革开放后可以走的路很多,他们怎么过都能过得不错,不会说话也没事。
有些事他们可以向现实稍微妥协,改性子就没有必要。
虞晏反手和她十指相扣:“嗯!”
阳光已经不小,他们走回到躺椅旁边把躺椅搬进屋里,继续用刻刀削玉石,他们做事习惯了干练利索,不习惯磨磨蹭蹭,在刻刀附上灵气加快削玉石。
随后两天程沫和虞晏在家悠闲度过,休息最后一天傍晚,程沫带两包桃酥去知青点,和梁玉珍四人说自己和虞晏明天又出去帮忙找地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方红玲听程沫还要出去帮忙找地下水,心情失落:“你们又要出去啊。”她希望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程沫在身边。
程沫回道:“是,如果你生的时候我没有回来,不用害怕,实在心里没底,在快生的时候让海青送你卫生室。”
方红玲现在不胖,肚子也不是很大,对生孩子并不怎么害怕,很接受程沫又要出去:“好。”
沈海青说:“你们聊,我和卫华去做饭。”
程沫:“好。”
程沫把两包桃酥分别给方红玲和梁玉珍后向小蔚蔚伸手说:“小蔚蔚,姨姨抱抱?”
小蔚蔚流着口水盯着妈妈手里的纸包:“啊。”
梁玉珍骗她:“里面不是吃的。”
小蔚蔚大声“嗷”一声,脸上神情是:香香的,骗人!
梁玉珍见骗不过只好和她说:“你的手和身上脏兮兮,洗澡了再吃哈。”
小蔚蔚又“嗷”一声催促妈妈,那意思是快点帮我洗澡。
程沫笑:“哎,她居然不哭。”这么大小孩要不到吃便会哭闹,蔚蔚居然不哭,看她这么可爱,程沫有几秒想生孩子的念头,随即想自
己和虞晏都不是很喜欢孩子,刚刚生起的念头马上被掐灭。
梁玉珍笑说:“她是不怎么爱哭,但是一哭起来嗷嗷大哭,不太容易哄好。”
小蔚蔚又“嗷”一声催妈妈,梁玉珍赶紧把她交给程沫,拿桃酥进屋里放同时拿蔚蔚的小衣服出来,用晒大半天的温水给女儿洗澡。
程沫和方红玲坐在一边,边看小蔚蔚洗澡边聊天,半个多小时后程沫跟他们道别离去。
第二天早上,段杨和钟建军开吉普来接走程沫和虞晏,直接开去南方,不坐火车。
第133章 艰苦
李进挑着空水桶向下走的时候看到了吉普车接走程沫和虞晏, 眼神闪烁,从各方面信息来分析,阵法很有可能跟他们有关。
随即变沮丧, 因为他找不到向外传递消息的办法, 没有电报机不能发电报, 现在县城管得很严,他休息的时候去县城,在街上来回多走几次就被便衣拦住问话, 县城很可能没有他们的人。
他自己改收音机的电台频道,在夜深的时候偷偷听海湾那边的电台,听电台里描述的花花世界很心动, 幻想有一天立功能出去大展身手,过上好日子,而不是窝在这个山沟沟里。
程沫和虞晏有不一样本事的消息是个机会,至于他们很厉害,自己只是传递消息,又不去惹他们。
叶振华目送程沫和虞晏坐的吉普车开远后转头, 便看见李进挑着水桶下来眉头微微皱起马上又舒展开。
李进开口跟场长打招呼:“场长。”
叶振华和气笑回应:“挑水啊。”
李进憨厚笑笑:“是。”
叶振华每次看李进憨厚的笑没有生出一点好感, 所以他身上一直有嫌疑, 脸色如常跟他说:“你忙。”然后转身进屋里。
李进点头,挑着水桶向食堂前面的井走去。
段杨和钟建军轮流开车, 第二天才出关中, 走的是省道, 省道的路况也一般, 越往南道路上的坑越多吉普车越颠簸,因为越往南雨水越多,空气越湿润, 四人年轻力壮,坐颠簸的车一整天不算难受。
他们按规划行程赶路,三餐差不多都能按时吃,晚上住的旅店有水洗澡,衣服洗了第二天早上便能干,这点程沫和虞晏喜欢,出发第三天快中午他们到达目的地,一个水稻种植基地的办公所前面,办公所后面是山,前面和左右是金灿灿的稻田。
办公所自然有保卫科,程沫四人被保卫科人员检查介绍信并询问后放行,吉普车开进院子里停下。
程沫四人下车后被一个男青年迎进一个房间上茶,十几分钟后脸色黝黑的刘所长来接待他们。
五人相互介绍后没有说太多客气话,刘所长亲自带他们去后面安排两个房间给他们安置,然后带他们去食堂吃午饭,主食是白米饭,有三个炒菜,程沫和虞晏觉得米饭一般,段杨和钟建军觉得米饭很香,吃得很香。
饭后刘所长和程沫四人说:“你们一路奔波,先去休息。”
程沫微笑道:“我和我爱人不累,刘所长,我们想出去走走。”
刘所长和气笑说:“行,我带你们去。”
程沫:“刘所长,我们只是走走,你找个人带我们走就行。”
刘所长:“我现在每天也是在稻田查看。”
行吧。
程沫看向段杨和钟建军说:“段哥,钟哥你们开车累,不用跟着。”
“成。”他们的行踪保密,段杨和钟建军没有坚持要跟去。
程沫和虞晏带上望远镜跟刘所长在办公所左边的稻田走一个多小时,又上后面的山上用望远镜仔细查看下面的稻田。
刘所长等程沫放下望远镜后忍不住问她:“程同志,你设的阵法能令粮食增产究竟是什么原理?”
程沫问他:“刘所长听说过天地灵气吗?”
刘所长回:“听说过。”
程沫便说:“我设的阵法是令阵里的灵气增加,令植物生长更好,不管是什么植物,所以我们农场的麦子和玉米长得好,杂草也蹭蹭地长。”
刘所长脸上了悟:“原来是这样。”
程沫:“是,以后设阵的稻田也会长许多杂草,工作量增加,不过水田里可以放鱼苗,让鱼吃杂草,而且养出的鱼味道肯定好,一举两得!”
刘所长:“是,我们在几块稻田放了鱼苗,下季稻苗插完秧后还会放,程同志你是北方人吧?怎么知道稻田里养鱼?”
程沫:“我是北方人,不过我买了农书,有空的时候会看。”
程同志看着很年轻,有大本事又好学,刘所长真心赞她:“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