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红玲给女儿喂奶后抱出来跟她们说话，过六点程沫跟他们道别回去。

　　次日清早刚六点，段杨开吉普车和盛虹来接程沫和虞晏，去年程沫对盛虹印象很好，见她很高兴，几人打招呼后上车开车到县城一座宅子停车，程沫四人下车化妆后上车离去。

　　程沫和虞晏都戴上了眼镜，一般熟人认不出他们，段杨和盛虹也稍稍化妆，掩饰去身上的锋芒。

　　差不多八点，崔书记一行八人和叶振华，还有五分场大半员工到达苹果园，苹果树上挂着粉红色的苹果，非常喜人，早上的阳光照在苹果上，令苹果更漂亮。

　　苹果树已是成年期，虽然因为肥料不足在小果的时候剪去不少果子，每棵树上挂的苹果还是很多，长得比较均匀，没有特别小的果子。

　　大丰收。

　　所有人看这丰收的景象笑容满面，像打鸡血。

　　崔书记一行八人和叶振华数几棵树上的苹果数量，最少的有一百五十多个，最多的有两百多个。

　　他们保守计算，每棵树的苹果产量是八十斤，总产量便是超过两百万斤，两万吨！

　　除去有瑕疵的部分，如果能卖十元一斤，这得多少钱？

　　崔书记一行八人和叶振华一起计算后呼吸急促，不过九人很快稳住，拿剪刀剪向阳颜色深的苹果，小心放在竹筐里。

　　大家小心剪下颜色比较深的苹果，小心放在竹筐里，竹筐满了抬去比较平又宽的地，这里有许多空方竹筐和麦秸编成各式薄草垫。

　　妇女们在方竹筐底下垫一个草垫，在四面也垫一个薄草垫，检查苹果后沿着边排放，放一排后在每个苹果之间放巴掌大的薄草垫把苹果隔开，然后在外面竖放一条宽五公分的草垫，继续排放苹果，排满底下一层后铺一层草垫，排放第二层苹果，做起来有点麻烦，但大家听说苹果在广交会打算卖十元一斤，一点也不觉得麻烦了。

　　万红农场五个分场员工在不忙的时候编的各式草垫不够，除了万绿农场和其他农场帮忙编织，还跟洛县的各个大队订购。

　　苹果一箱一箱地包装好小心抬到公路边，再小心抬上绿色卡车装车，卡车运到西京火车站装上火车车厢，从火车运去广州。

　　第一批苹果发出十吨。

　　秋季广交会刚开幕，西北联合农场的展区便来不少人，他们看柜台上只有干平菇面露失望。

　　程立行失望问柜台里熟悉的面孔：“周先生，不是说有苹果和红枣吗？”

　　周韬微笑回道：“今天开始摘苹果，四天后到达。”顿一下说出价格：“十元一斤。”

　　程立言兄弟有消息渠道，知道西北联合农场种出的东西不一般，程立行：“我现在跟你预订五吨。”

　　旁边立即有人喊：“我预订十吨。”

　　“我预订三吨。”

　　……

　　来广交会的都是商人，但苹果十元一斤，周韬和徐霖听这些人要这么多还是有些意外，说明这些人得到消息，苹果还没有到便火爆，心里高兴。

　　周韬脸上略带歉意说：“各位不好意思，第一批苹果发来十吨。”他看现场的人数说：“我给各位登记，每人一吨，第一批苹果到后先给你们，怎么样？”

　　“好。”程立行拿名片递给周韬，心里决定等下去找商务部的人协商，看能不能多买到苹果。

　　周韬接过程立行的名片，拿出笔和本子登记。

　　程立行看向清俊的徐霖说：“徐先生，我要一百斤干平菇。”

　　徐霖微笑回应：“好，我们一袋装五十斤，要重新打称吗？”

　　程立行爽快说：“不用，我信你们。”心想这个徐先生长相英俊，笑容和煦，说话有别样的韵律，去港城当明星肯定很火。

　　他看向后面见后面格子里又有两个玉摆件，小白马雕得很出彩，另一件几朵牡丹比小白马逊色不少，跟徐霖要小白马来细看，问价格是三千，心里琢磨一会后买下。

　　程沫一行四人在第二天上午到达目的，用考察的名义到达农场，下午他们骑着自行车把农场的土地看一遍，随后程沫用三天时间设下十三个聚灵阵，设好第二天便出发去广州，有些路不好走，两天后下午三点多才到达。

　　他们在离广交会不远的招待所用介绍信办理入住，有人提前帮他们订四个房间，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

　　程沫四人清洁卫生后马上化妆，洗衣服整理好后才出门。

　　程沫四人到招待所大门便看到周韬和一个青俊青年，程沫跟周韬打招呼：“小周。”

　　周韬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带眼镜面生的人心里惊讶，看向程沫身边的人后笑回：“你们来了。”

　　程沫：“是。”

　　徐霖一眼看出面前四人不是真面目，没有作声。

　　周韬和程沫给双方大致介绍，大家认识寒暄几句后一起去不远处的国营饭店吃晚饭，路上周韬告诉程沫他们到达的第一批和第二批苹果共三十吨全部卖完，还有许多人预订，听说还有人去商务部找人想多买。

　　段杨听了咋舌：“那些人还真有钱。”

　　程沫心想现在应该是亚洲四小龙腾飞的时候，苹果品质特殊加上汇率差，肯定很受有钱人和中产阶层欢迎，普通人咬咬买一两斤也买得起，还有头顶一块布的中东……，海外市场还是相当广阔的。

　　周韬：“我听人他们说要运去台岛和南洋卖。”

第162章 侧面很像

　　程沫四人跟周韬徐霖在吃晚饭的时候跟他们交谈， 得知农场的苹果到达此地火车站后由当地各个单位抽调来的人手搬运进单独的仓库，有人负责从筐里拿出苹果检查是否有撞坏，然后过称记录重量， 再重新装进竹筐。

　　还有有一组人专门收货款， 一组人专门负责交货给客户， 周韬和徐霖只在展台负责记录订单和卖干平菇。

　　由此可见，这不仅仅是单一的单位行动了，而是大集体行动。

　　用不上程沫几人帮忙。

　　周韬和徐霖还跟程沫四人说广交会上的商品和交易细节。

　　六人同住在一个招待所， 吃完饭后一起回招待所，周韬回房间把程沫四人进入广交会会场的通行证给他们，他们的通行证上信息是西北联合农场业务员， 程沫和虞晏用的是化名，程沫化名是陈墨，虞晏是余彦。

　　程沫四人看了通行证，跟周韬道谢后各自回房。

　　程沫和虞晏段杨见徐霖相貌跟徐清同志有六七分像，猜测他们同是一家人，不过没有开口问他。

　　程沫他们不需要去广交会会场帮忙卖苹果， 于是第二天早上便去很有名的茶楼吃早茶， 他们到的时候茶楼里有许多人， 有穿着板正中山装和西装革履的黑发黑眼睛，绝大部分人说粤语， 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说着外语。

　　程沫和虞晏段杨盛虹四人衣着朴素， 脚上穿的是布鞋， 进茶楼后显得格格不入，不少人奇怪看着他们，眼里的差不多意思是：他们这样穿着的人怎么来茶楼吃早茶？

　　程沫四人被人看着脸上神情自若， 中间没有位置了，他们到边上的一个空桌子坐下，服务员拿着单过来用普通话问他们：“几位好，要点什么？”

　　这里的服务态度很不错，程沫微笑和她说：“我们第一次来，能给我们推荐好吃的吗？”

　　“好。”服务员应声给他们推荐酒楼的招牌早点，程沫知道广式茶点量少，点了十二种，四样招牌点心和菜多要三份，每人一份。

　　服务员迟疑问程沫：“同志，你点这么多，你们能吃完吗？”

　　程沫微笑道：“可以。”

　　这时旁边桌有个人用粤语说一句“佢地是饿死鬼”引起周围的人小声哄笑，明显是嘲笑程沫他们。

　　程沫四人听懂其中的“饿死鬼”三个字，程沫皱眉，段杨和盛虹很不高兴，眼里微怒。

　　虞晏原本的冷脸更冷，使用神识向嘲笑他们的人压过去五秒后收回。

　　周围的人突间感觉被大山压顶，差点喘不过气几秒后压迫感消失，恢复正常后惊疑看向他们，见那四人没什么动作，转回头喝茶压压惊。

　　服务员脸上不自在，见刚刚哄笑的人突然噤声觉得奇怪，说句“这里是用餐后再结账”后离去。

　　程立行和三个下属坐在中间位置，听旁边一桌嘲笑的人突然噤声然后脸色发白，觉得奇怪，看向那特别的四人，看一个女人侧脸的瞬间觉得她的侧脸跟妈妈的侧脸很像，心跳加速，刚才那四人进来他只略看一眼，没有细看长相，跟坐在对面的助理说：“安廷，我跟你换位置。”

　　安助理心里疑惑，不过站起来跟二老板换位置。

　　程立行跟助理换位置后看清那个女人的正脸后失望，女人脸上皮肤黑黄，带着眼镜，眼睛看不清楚，嘴和鼻子有一点点像妈妈，一点点像说明不了什么。

　　程沫发觉有人打量自己看过去，程立行见女人看自己连忙转回眼神。

　　程沫看这人衣着明显是港城商人，没有在意，他们点的东西陆续上来，还挺快的，茶点都挺好吃，就是量太少，程沫庆幸自己点得多。

　　四人吃完后饱了，程沫付钱票后四人出茶楼上车。

　　上车后程沫问其他人：“你们感觉刚才吃的东西怎么样？”

　　虞晏：“还行。”茶点比较精致，食材受限，味道不够好。

　　段杨：“好吃，但我习惯吃面食和比较咸。”他觉得下挂面拌着蘑菇肉酱和油笋更适合自己。

　　盛虹同感：“我也是。”

　　他们是北方人，从小吃面食，吃南方早茶不习惯正常，程沫：“南北饮食差别比较大。”

　　盛虹：“是。”

　　约半个小时后，程沫四人走进广交会会场，前面的展区是电器，人不是很多，跟程沫几个想象的人来人往的盛况不一样，可能是广交会已经开幕好几天，有些人相中商品下订单后离开了。

　　他们经过几个展台便看到周韬和徐霖，然后看到西北联合农场几个字。

　　程沫四人跟周韬徐霖打招呼后进展区，程沫看后面格子只有一个玉件说：“哎，摆件卖出一件了。”

　　周韬微笑回：“是，跟去年同一个客户买的。”

　　程沫：“那人有眼光！”

　　周韬：“摆件很漂亮，买的客户也姓程。”

　　同姓的人不要太多，程沫没有多想：“巧了。”

　　周韬：“是。”

　　西北联合农场的展区不小，多了程沫四个人并不挤，他们在后面看着周韬和徐霖应对客户，登记预定订单。

　　十点半后程沫和虞晏段杨盛虹去看其他展台，有纺织品，纺织品颜色比较单一沉闷，没有活力，程沫看后心里微叹，这个年代没法子。

　　丝绸，陶瓷，刺绣，茶叶，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锅碗瓢盆，菜板，菜刀，程沫看到锅碗瓢盆和菜板菜刀的时候发愣，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年代的广交会有这些东西。

　　程沫看二十几个展台后感觉东西都很便宜，柳编和竹编的手工艺品的价格最便宜，木雕摆件价格高一点，玉雕摆件的价格最贵，这些玉件的雕工可以，但多数也就一两百元一件，贵的五六百元，跟她雕的摆件售价相差很大。

　　程沫看这些玉雕的价格很不解自己去年的观音玉雕怎么卖出两万的价格？

　　那人不可能傻子啊！

　　广交会上的很多物品相同，程沫四人逛一个多小时便把会展逛完，周韬和徐霖其中一人去吃饭，给另一人买饭，不需要程沫他们帮忙带饭。

　　程沫四人从会展出来后上车，准备去饭店吃饭，程沫上车坐好后说：“广交会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虞晏：“同感。”

　　段杨：“我也是，我以为很热闹。”

　　盛虹点头，她也以为很热闹。

　　下午三点多有六十吨苹果到达，程沫四人吃午饭后便回广交会会展，在展区里看需不需要帮忙。

　　其实购买大单的客户直接找上商务部商谈，来展台下单的人基本上是购买五吨以下的客户。

　　下午来会展看货的顾客更少，有几个人来西北联合农场询问，一个中年男人看向程沫用别扭的普通话问她：“听说你们农场的苹果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