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几乎没有客户了，程沫和虞晏段杨回招待所热馒头和蘑菇肉酱凑合吃饭，程沫和他们说了唐装男人的异常，随后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异常？”

　　她和虞晏隔着周韬六人，没有留意他那边情况。

　　虞晏：“我感觉有个短寸头的壮汉不太对劲，我看不出哪里不对。”

　　段杨留意到虞晏说的那个人，说道：“那个寸头壮汉可能之前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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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吃完午饭后又回会展，下午又有一波人来下订单，三点过后就没有客户了，大家便聊天。

　　马志华感叹：“外国人真有钱！”这么贵的苹果和红枣干平菇有这么多订单，五千斤就是五万元！运去外国零卖更贵。

　　刘伟赞同：“是啊。”

　　周韬：“外国富人很富，穷人也很穷。”

　　马志华和刘伟见周韬出声不再说话。

　　程沫转身看格子里两个玉摆件，花朵那个是去年留下，另一个是浅绿山形的玉石上雕着两棵松树，松树下有两只小松鼠，今年她只雕这一件，两个玉件售价两千。

　　今天没有客人注意这两件玉摆件。

　　“陈女士。”

　　程沫听到略熟悉的声音转头微笑跟来人打招呼：“程先生，你好。”

　　程立行和四十多岁的高大中年男人并排走来，他们后面跟着六个人。

　　程立行微笑和程沫说：“陈女士，一年不见。”

　　程沫微笑回：“时间过得很快。”

　　“是。”程立行跟程沫介绍身边的人：“这是张刚。”

　　程沫看向张刚跟他打招呼：“张先生，你好。”

　　张刚跟程沫点头：“你好，我要订购五千斤苹果。”

　　没有问就下订单，爽快，程沫拿起笔问他：“张先生有名片吗？”

　　“有。”张刚把名片递给程沫。

　　程沫给张先生登记完看向程立行问：“程先生今年不做苹果生意？”

　　程立行微笑回：“做，我跟商务部订购十二吨。”

　　张刚疑惑看程立行一眼，这个笑面虎为什么要跟一个大陆的小业务员说实话。

　　程沫不吝捧人：“程先生大气！”

　　程立行客气说：“我订购的不算多，有几家订购五十吨苹果五吨红枣。”如果红枣没有上限，那些人会把红枣买完。

　　程沫叹：“那几家财力真厚！”

　　程立行笑而不回这事，那几家是帮美国人和日本人，英国人买的，转说：“去年陈女士回去很早，今年也要早回去？”

　　程沫：“不确定。”

　　张刚看格子里的摆件和程沫说：“陈女士，我想看那件松树玉雕。”

　　“好。”程沫应声转身把玉件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张刚仔细看玉件后说：“雕工很精湛。”他小心放下玉件，指着程立行和程沫说：“他在这里买到一件白玉观音像，还有相似的吗？”

　　程沫眨一下眼：“没有。”观音像还挺受欢迎，不过她不想再雕刻。

　　张刚脸上遗憾，老娘在程家见那个白玉观音像后念念不忘。

　　程立行拿起张刚放下的玉件端详后说：“这个玉件有两棵不老松，也很不错。”

　　张刚随即问程沫：“这玉件什么价？”

　　程沫：“两千。”

　　张刚知道玉雕行情：“贵了。”

　　程沫：“不讲价。”

　　张刚听程立行说过在这里买玉件不讲价，无奈问程沫：“什么大师雕的玉件这么贵？”

　　程沫眼睛不眨：“林听大师，玉件底下有标记。”

　　程立行翻过玉件，果然下面有小小的两个字：林听。

　　张刚思考后没有买玉件，程沫也不在意，把玉件放回原位。

第169章 生机很旺

　　程立行很想跟陈墨聊天， 但知道现在西北联合农场正在风头上，跟她聊天可以会给她带来麻烦，又跟她寒暄几句后和张刚离开。

　　程立行和张刚走出会展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们快走到汽车旁边， 张刚停下看着程立行说：“你不对劲， 你对那个陈墨业务员有些热切。”

　　他跟程立行兄弟交往多年比较了解他们，他们兄弟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实情感，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很淡漠， 刚刚在陈墨面前露出真实情感，他跟他太太感情很好，也不太可能喜欢上人家。

　　程立行顿一下说：“我小妹跟她年纪差不多， 我看见她觉得有一股亲近感。”

　　张刚：“名字读音差不多，那又不是她。”不说姓不同，津市和西北隔着一千多里，他在大陆也有亲人，就算是在广交会上找到亲人也不能光明正大相认，要不然会给对方带来灾难。

　　程立行推说：“我感觉她和余彦先生身份不简单， 想跟他们拉近关系。”

　　张刚脸上了然， 现在海外对西北联合农场非常关注， 想必有许多人想知道那是什么阵法能种出不一样的苹果和红枣，干蘑菇吃后虽然没什么效果， 但是味道很不错， 特别是放进红烧肉一起炖和炒五花肉片很香。

　　听说上午有许多人跟农场的业务员们打听和套关系， 但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这些业务员明显是培训过，也可能不知道内情。

　　张刚：“大陆规矩严，我觉得你跟他们搞好关系也没什么作用。”

　　程立行：“没事， 试试而已，走，今晚我请你吃饭。”

　　“好啊！”

　　方宁在客人走后问程沫：“陈姐，这两件玉雕怎么卖这么贵？能卖出去吗？”

　　沈海青心想不止能卖出，还卖出两万天价。

　　程沫回：“刚才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程先生买了两件。”心说自己雕玉件只是一个障眼法，就算没有人买无所谓。

　　周韬接话：“港澳台有钱人很多。”

　　刘伟愤愤说：“解放前那些资本家大地主带走很多黄金珠宝。”

　　程沫心说那时候很多家族的财富是祖辈多代积累下来的，他们离开自然要带走，这种话现在不能说。

　　没有人接刘伟的话，一时间安静。

　　周韬看时间后把下午的订单统计，拿去给后勤人员，段杨和他一起去。

　　这时，二十七层高的大宾馆某个房间里，林清恭敬跟唐装男人说：“王大师，打听到了，西北联合农场的八个业务员住在距离会展走路约二十五分钟的招待所，那里还住着几个厂家的业务员。”

　　王大师手里盘着檀木手串，慢条斯理说：“你继续打听他们去吃饭时间，在哪里吃饭，打听那个戴眼镜女人的身份。”

　　“是。”林清应声后问：“那个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王大师看林清一眼说四个字：“生机很旺。”

　　林清听老爸说过王大师的隐秘事，提醒他：“王大师，这里是大陆，而且西北联合农场展位前面有多个练家子来回巡逻。”

　　王大师垂下眼：“还有玄门中人，不用你提醒！”

　　林清心说你知道就好，他可不想被他连累在大陆被抓。

　　下班的时候程沫和虞晏跟大家一起去吃饭，再回招待所。

　　这一天安然无事，第二天上午还有许多人来西北联合农场订购苹果和红枣，有头顶上裹着布穿着长袍的十几个客人。

　　周韬他们经过培训见到这些人倒不觉得奇怪，只是这些人身上的味儿很大，靠近柜台的时候快受不了，憋着气听翻译转述，回答问题，然后登记订单，等这些人离开柜台悄悄呼出气，心里很佩服两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翻译。

　　方宁小声和程沫吐槽：“那些人不洗澡吗？”

　　程沫压低声因说：“那些是中东人，那里一半以上是沙漠，他们生活习惯和吃的东西跟我们不一样，身上味儿大一些。”

　　方宁不解：“沙漠很穷吧？但是刚才他们每人都订购五吨苹果和不少红枣。”

　　程沫：“中东有石油，一些国家很富，有些国家很穷。”

　　方宁眼里佩服：“原来是这样，陈姐你知道真多。”

　　程沫笑笑：“我在家天天听收音机。”

　　程沫他们在会展前台登记订单，后面无数人在忙碌，无数卡车来回五分场和西京火车站，为运送更多苹果，从西京到广州的火车车次增加，

　　苹果源源不断运往广州，经过一系列工作后交付给客户。

　　客户运货物回港澳零售或者转卖，再北上订购。

　　之后四五天继续有人来订购苹果，红枣和干平菇已被预订完，今年万绿农场种的红枣树开始结果，还是不够卖。

　　连续几天安然无事，程沫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经过几天跟客人们交流，他们大致能分出黑头发黑眼睛的客人是港澳还是南洋人，白人和中东人很容易看出来。

　　因为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和红枣太受欢迎，交货很快，资金周转快，今年广交会港澳很多贸易公司转做苹果和红枣生意，相对其他单位的订单大幅减少。

　　五六个工厂的厂长一起去找上唐部长说理：“唐部长，西北联合农场这么火爆，我们的订单减少大半，我们厂里有几百张嘴要吃饭，这样不行吧？”

　　唐部长安抚大家：“苹果和红枣是季节性的东西，出手也快，资金回来快，那些商人在苹果和红枣上挣到钱，后面会跟你们厂增加订单，明年春季广交会上没有苹果和红枣，苹果罐头和苹果脯交易量少，到时候你们的订单不会少。”

　　几个厂长将信将疑，唐部长跟他们说：“一些友商跟我们提过意见，说这些年你们的商品都一样，没有新意，你们设法做出新产品，让友商们满意后订购。”

　　厂长们一脸茫，一人问：“怎么出新产品？”

　　唐部长不了解工厂生产，打个比方：“据我所知，西北联合农场以后要种枸杞和一些草药，以后不仅有苹果和红枣干蘑菇卖。”

　　一人脱口而出：“以后西北联合农场再卖其他东西，到时我们岂不是一份订单都没有？”

　　厂长们闻言一脸菜色。

　　唐部长温和说：“那不可能，你们工厂是生产生活用品，不是卖吃的，一个家庭除了吃喝还要生活用品，再说苹果和红枣价格贵，普通人吃不起，普通家庭要置办平常的生活用品，世上富人是少数，最多的还是普通人，你们的工厂不可能没有订单。”

　　厂长们闻言松一口气，忐忑道别离去。

　　程沫他们吃了几天米饭主食，大米饭很一般，程沫很想吃大馒头，这天傍晚，他们在国营饭店吃完饭，程沫到厨房窗口问里面的师傅：“师傅，明天主食能不能做北方大馒头？”

　　里面师傅回答：“我不会做北方大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