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场,黄和平翘首以盼中收到了浙大录取通知书,如愿以偿,高兴收拾东西,学校放假后就马上回家。
秦卫华收到华国人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既高兴又担忧,如果玉珍考不上该怎么办?
梁玉珍见秦卫华担忧下定决心和他说:“如果我考不上,我写信叫我妈来帮忙看孩子半年,你有空的时候想办法买房子或者租房子。”公公身体不好,婆婆没法来帮忙,她爸妈已经退休,爸帮忙兄弟们看孩子,叫妈妈来帮自己半年应该没有问题。
有人帮忙看孩子,她才能全心全意复习功课。
秦卫华想想只能这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分场再没有人收到录取通知书,程沫去看梁玉珍和方红玲,得知梁玉珍的决定后觉得可以。
程沫和她们聊一会后相继抱四个可爱孩子,亲了亲他们后不舍说:“过年后程姨就去上学了,以后再不能常来看你们了。”
沈海青和方红玲申请将来考上大学,停薪留职去读大学,毕业后进入西北联合农场,他们一家留在西北的可能性很大,文庭兄妹还能常见到,以后蔚蔚和航航回京城,要见他们更不容易,时间长了他们就不记得自己。
程沫特别不舍得蔚蔚。
四个孩子听了程姨的话难过憋嘴,蔚蔚抱着程沫的腰说:“程姨不走!”
文庭拉着程沫的衣服脸上难过。
两个小的嚷嚷:
“姨姨不走!”
“姨姨不走。”
程沫哄了四个孩子许久,把他们哄高兴了才道别回家。
黄和平放假第二天便走,程沫和大家在场部送他,学生们高喊:“黄老师再见!”
“黄老师再见!”
“再见!”黄和平坐在拖拉机上跟大家挥手道别,眼泪模糊了眼睛,哽着音说再见,这里已经成为他的第二个故乡,将来…有机会会再来。
随着过年临近,虞晏收到陆锋大伯母寄来的大包裹,里面有两袋大白兔奶糖,四块好布料,两盒巧克力,两件同色羊毛马甲,四条腊肉,十几节腊肠,两包牛肉干。
程沫看东西后边打开一盒巧克力边说:“都是好东西,其他还好,他们要找腊肉和腊肠牛肉干不容易。”
这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他们有心了。
虞晏:“是。”
程沫拿起一粒巧克力给虞晏,自己剥一粒吃进嘴里:好吃!
今年他们也有五百侨汇卷奖励,等去了西京,去友谊商店多买巧克力放在仓库里慢慢吃。
第179章 适应
程沫和虞晏收拾东西, 给家里和朋友寄了年货。
腊月初八中午,虞晏下班回家进厨房和程沫说:“场长跟我说这个窑洞给我们留着,我们可以随时回来住, 这个窑洞是我们自己挖出来结婚的房子, 我便说以后方便就回来。”
程沫对这个亲手挖出来的窑洞自然有感情, 只是:“我们以后不一定有时间回来。”
虞晏:“留着也没事,这里结婚就可以申请挖窑洞,不像城里住房很紧张。”
那确实, 程沫:“那就留着吧。”
两天后上午,程沫收到殷竣来信,信里说给他们找的房子是一栋洋楼, 洋楼有五个房间,除了他们,还会住进去几个人,从这里骑自行车去西交大约二十五分钟,骑自行车去西北大学约十五六分钟,洋楼有些地方老旧, 需要整修一些时间, 让他们元宵节后再去。
那栋洋楼现在属于西北联合农场, 你们把户口落在那里,方便买粮食副食品和煤……
上面考虑周到, 大食堂的饭菜不行, 他们是要自己做饭。
程沫见以后的住所是洋楼很感兴趣, 信里说“还会住进去几个人”说明现在洋房是空的, 住进去的人很可能是殷竣他们单位的人或者是特管局的人,这就比较好打交道,而且洋房比筒子楼和民居方便干净。
不知道一座洋楼多少钱?
程沫等虞晏下班回来把殷竣的信给他看, 虞晏看信后满意:“洋房的卫生条件应该不错。”
程沫赞同:“是。”
小年那天,程沫和虞晏跟农场买到整只羊,段杨还给他们送来一只羊腿,他们过了一个丰盛的年,初五,他们去知青点和梁玉珍他们聚一餐。
程沫和蔚蔚四个孩子玩得高兴,虞晏见她越来越喜欢孩子,心里有要孩子的想法。
元宵节前两天,梁玉珍的妈妈到来,秦卫华给程沫送来一小罐虾酱,并受邀去知青点一起过元宵节,第二天一早秦卫华便离开。
程沫和虞晏的家当不少,段杨和钟建军开一辆小卡车来接他们,车上已有钟建军的东西,他暂时跟着他们一起搬去西京,下午一点多到达一栋灰色洋房前面。
钟建军指着外面说:“就是这一栋,后面有百多平花园,之前住这里的人在花园随意搭建几个小房子,现在已经拆了,以后可以种菜,这一条街有五栋洋房,都是二层。”
程沫和虞晏看出去,洋房是灰砖,窗户的木头看着有些老旧,程沫问:“我们是住二楼?”
钟建军:“是,二楼有四个房间,你们住东边的大房间,我住一楼。”
四人下车搬东西,先把所有东西从车里搬进客厅,客厅很大,地面是瓷砖,墙很白,明显是刚刷新,有大沙发和茶几,看着还不错。
他们所有东西搬进客厅后把部分东西搬上楼,程沫提着两个大包跟着段杨进一个房间后惊讶:“这个房间挺大。”这个房间约有二十七八平方,双人床,有一个崭新大衣柜。
段杨:“这个原来是主人房,有单独卫生间,不过现在地下管道有问题,卫生间只能用水和洗澡,不能上厕所,厕所在后面角落。”
程沫看到卫生间门了,听段杨的话遗憾,放下两个大包继续下去搬东西,搬完东西后程沫归整行李。
段杨开卡车走了,虞晏和钟建军拿着资料证明去街道办登记信息,程沫和虞晏是落户在这里,钟建军是暂住。
程沫铺好床铺,该挂的衣服挂起来,把柳条箱摞在在木头箱上面。
她收拾完行李下楼见虞晏和钟建军已经回来,两人正在整理厨房,厨房不小,他们带来的小炉子上烧着一壶水。
程沫洗手等开水烧开后冲三杯茶,三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钟建军给程沫和虞晏说这条街有三百多米,洋楼和老式建筑掺杂,居民不算复杂……
程沫和虞晏听后有个大概了解,钟建军问他们:“你们喜欢这里吗?”
虽然卫生间不能用,程沫挺满意:“喜欢。”不过以后他们想吃烤鸭不那么方便了,想吃鸡和鱼用在黑市买的借口便可。
虞晏觉得还可以:“可以。”
钟建军和他们说:“你们要是觉得哪里需要改跟我说。”
程沫:“目前没有。”
傍晚,有几小孩子在门外探头探脑,程沫拿着硬糖出来,笑和他们说:“我刚搬来,你们是住这条街上的吗?”
几个孩子看刚搬来的阿姨这么漂亮惊呆,一个男孩子回:“是,阿姨你真漂亮。”
“谢谢。”程沫给小孩们发硬糖,然后随口问他们多大了,读几年级,以后想做什么,成绩怎么样,她问成绩后小孩们都跑了。
程沫笑笑转回屋里。
程沫和虞晏今天一大早蒸了不少馒头带来,晚上虞晏和钟建军做六个菜,开一瓶酒,算是庆祝搬新居。
隔天,程沫和虞晏去友谊商买了一辆自行车和一些东西,在开学前他们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转悠,把住的地方周围摸熟,跟邻居们的说辞是他们是西北联合农场的,考上大学后停薪留职,大学毕业后回农场工作。
西北联合农场没有宣传过,只有相关人员和去过广交会的人才知道,去广交会的人传播范围有限,所以大多数普通人不知道西北联合农场。
很多单位员工年底领副利领到五分场的苹果只觉得很好吃,不会去探究从哪儿采购。
开学后,程沫和虞晏一大早做饭,带午饭去学校。
新出炉的大学生们志气高昂,热情和新同学交谈,程沫和虞晏比较平谈,他们不想在学校交朋友,不参加班干部选举,于是和新同学交谈的时候平平淡淡,不主动跟人聊天,别人问回答简洁,很容易把话题聊死,显得不合群。
程沫的同桌叫刘海燕,也是下乡知青,是个内向不善谈的人,两人同桌刚好。
傍晚,钟建军见程沫回来问她:“上大学感觉怎么样?”
程沫笑回:“感觉很好,有一瞬间我觉得这要是十八岁,会多么意气风发。”
钟建军感慨:“你这么说让我想起我十八岁的时候真是意气风发。”
程沫:“时间过得很快。”
钟建军不能再赞同:“是。”
一会虞晏回来,程沫笑问他:“上大学什么感觉?”
虞晏和她说真实感受:“有点吵。”
程沫:“学校就是这样,你要适应学生的身份。”在学校和农场不同,跟在宗门更不一样。
虞晏也清楚这点:“我会的。”
虽然是高考录取,但是学生们基础不一样,学校教课程从很简单开始,有时还讲高中的知识,这对程沫和虞晏很简单,于是他们自学前面的课程,耐着性子去上课,下午下课马上回家。
程沫相貌好,免不了被女同学嫉妒,有同学在背后议论她眼高于顶,高傲,看不起人啥啥的,刘海燕悄悄透露给程沫。
程沫回:“这种话无所谓。”不是造黄谣就行。
班上的活跃分子看不惯程沫的冷淡,批评她:“程沫,你太冷谈了,我们是一个班集体,你要融入集体中。”
程沫回道:“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而且我是老三届知青,年纪不小了,来读大学是学知识,没有精力搞社交。”
班上的年龄从十八岁到三十岁,年纪比较大的人听了惊醒,是啊,他们的年纪不小了,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于是埋头看书。
虞晏班上就好很多,同学们相互认识后便埋头学习。
钟建军在洋楼住了一个星期后离开,不过铺盖还在,他一走程沫和虞晏做饭方便了许多,吃上绿色蔬菜。
程沫和虞晏调整自己的心态,慢慢适应学校的教学进度,适应现在的生活,毕竟现在的生活也是生活。
开学三个星期后便是植树节,各个学校组织学生去植树,当然学校不是同在植树节那天组织。
程沫的学校比虞晏的学校晚两天去,她和同学们带着饭盒坐大卡车约一个小时到光秃秃的黄土山下,下车后裹上头巾,抗着铁锹上山挖树坑。
程沫挖树坑很轻松,没多久就挖好一个挖下一个,别人挖一个她挖三个,她同班同学惊呆,一个男同学问程沫:“你怎么挖这么快?”
程沫回:“我小时候练武,而且下乡干农活十年了。”
有同学看程沫白皙的脸说:“你脸真白,一点也不像干农活十年的人。”
程沫:“很多人都这么说我,我皮肤天生这样。”
女同学们羡慕坏了。
之后大家努力干活,傍晚筋皮力尽下山上车回去,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还在车里拉起歌。
程沫不由佩服他们向上的精神。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学期过去,放暑假后虞晏给家里写信说他们放暑假要工作不回家。
他们先回五分场一趟,主要是程沫挂记梁玉珍他们,今年梁玉珍和方红玲沈海青都参加高考,程沫问他们得知沈海青考得很不错,梁玉珍和方红玲考得可以,为他们高兴,问完后边跟他们说大学情况边跟蔚蔚四个小朋友亲热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