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讲半个小时后交给方红玲,下课后不少人问程沫黄土高原很久以前是森林是不是真的,程沫肯定回答:是。
石志辉请假跟大队长借自行车大清早去县城买回一斤肥肉,知青点的油罐里的油增加,又能坚持一段时间。
十号晚上,程沫和虞晏在约定的地方聚餐,师兄妹俩打招呼后虞晏给程沫两份报纸和五张布票,和她说:“原主原单位的一个战友请我帮照应他在我们五分场的亲人,前两天给我寄来布票和工业票。”
程沫不细问,接过报纸和布票跟他道谢:“谢虞师兄。”
虞晏:“不客气,我想跟你换两条腊肉。”
程沫:“没问题,今天我想吃发面馅饼,虞师兄有不同的意见吗?”
虞晏当然不挑:“没有。”
程沫收起报纸和布票,取出桌子和做饭的工具,食材,随后程沫和面发面,她边和面边跟虞师兄说几天前革委会来严家沟发生的事。
虞晏听完后说:“不意外,挑弟子严格的大宗门还会出现品行不好的弟子,我觉得奇怪,这里法律说严也很严,贪污罚得很重,但有人却能胡作非为,任意打砸伤人。”
程沫心说这是特殊时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说:“是有矛盾。”
虞晏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很自然地跟程师妹提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里虽然灵气稀少,人不会修练,寿命短,却能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和杀伤力极强的原子弹。”
程沫语气带些遗憾:“是,很多东西有意思,可惜我在严家沟接触不到,想在明面买点东西都很难,虞师兄你在农场比我好一些。”
虞晏看着程沫的脸说道:“虽如此,程师妹脸上未有愁容,安之若素。”
程沫笑道:“那是我有小药园,仓库里有许多东西,不然真的很难。”
虞晏赞同:“确实。”这里实在太贫瘠,在他看来这个地方根本不合适人生存。
程沫问他:“虞师兄好奇各种车和武器?”
虞晏:“是,我买来机械书看,觉得挺有意思,不过只看懂少许。”
你以前只是练剑,如果学过炼器可能看懂更多,程沫和他说:“这里的人上小学就学数学,初中有物理和化学课,造机械应该跟这三门功课有关。”
虞晏便说:“我找相关课本,从头学起。”
程沫跟他建议:“你自学很可能理解错误,最好找个老师补习。”
理解错误会浪费时间精力,虞晏觉得程师妹提的建议很好,心里顿生出计划,跟她道谢:“谢程师妹指点。”
程沫笑笑:“虞师兄客气。”
程沫和好面盖上盖子醒发,让虞师兄切韭菜,火腿丁,蘑菇丁,笋丁,指点他炒鸡蛋,炒火腿丁蘑菇丁笋丁馅,手把手教他调出两种馅。
虞晏学得专注认真,他把两种馅调好面团还没有发好,师兄妹继续谈学习的话题,面团发好后虞晏学如何做馅饼,如何烙出馅饼。
折腾一个多小时后,程沫和虞晏吃上馅饼,韭菜鸡蛋馅清香,火腿蘑菇笋丁馅浓香,都很好吃,师兄妹俩又一次满足口腹之欲,交流信息。
虞晏回农场的时候带走十个大土豆和两条腊肉,他现在有煤炉子有陶锅,可以煮点东西,灵米
饭煮的时候太香了,他没有要灵米。
第21章 丰收
次日上午约十点, 知青们正在挖土,忽听不远处一个听老乡激问:“真的?”
然后不知道谁说“真的”,然后有不少老乡高兴说:“那太好了!”
知青们停下手里的活看过去, 正疑惑间,大强高兴向他们跑来告诉他们:“崔书记带来一拖拉机玉米,说因为我们严家沟有人家断粮了, 先给我们每户先分五十斤, 你们知青每人分十斤, 度过农忙时期,中午拿袋子去大队部领。”
知青们闻言眼睛一亮,他们再怎么省吃,粮食已经见底, 照现在这么吃撑不到分粮,他们正商量着是每顿减粮,还是去万红农场五分场找叶场长装可怜, 跟农场换点玉米, 这下都不用了。
江建国跟大强道谢:“谢了, 兄弟, 我们正为粮食发愁。”
大强不好意思说:“是崔书记带来玉米,是谢他。”
江建国笑说:“我们碰见崔书记会跟他道谢。”
崔书记平易近人, 是个办实事的人,给知青们印象很好, 这几天他们还担心他会出事。
中午下工后, 知青们急忙回到知青点, 顾不上吃饭,拿着布袋急急忙忙去大队部领粮食,村里有些老人在家, 已经提前领走粮食,知青们到达大队部后排队,很快排到他们。
十斤粮食是细的玉米粉,一看就知道是机器打的,这可省了磨面,知青们笑容满面,他们八人都领了正要回去,就见崔书记从大队长办公室出来。
江建国走几步过去跟崔书记道谢:“崔书记,谢谢你。”
崔书记看江建国和他后面的七个知青,见他们感激看向自己,都是好孩子,脸上露出笑容:“应该的,你们好好干。”
“是。”江建国应声转身,和伙伴们回知青点。
知青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分粮,加上他们只来两个多月,工分少,不用想分的粮食不会有多少,所以分到十斤玉米面后没有人提要吃纯玉米饼。
同一天傍晚,虞晏从食堂打饭回住宿吃完,估计时间差不多后去叶场长家,叶场长一家刚吃完饭。
虞晏和叶家五人打招呼后和叶场长说:“场长,我想跟你家借善文善武的小学和初中课本,课本还在吗?”
叶家两个男孩子的名字挺有意思,老二叫善文,却不爱读书,喜欢练武,老三叫善武,却是个爱读书的腼腆孩子,兄弟俩名字搞反了。
叶家五人听虞晏的话脸上诧异,叶振华问他:“你要这些课本干啥?”
虞晏脸色如常:“我没有上过学,只在部队上过扫盲班,认识平常的字,想从头学起。”
叶振华脸上出现欣赏的神色:“不错,多读书好。”随后他看着媳妇江秋英问:“媳妇,善文善武的课本还在吗?”
江秋英震惊虞晏要从头读书,听男人的话回神,回答:“善武的课本都在。”
叶善文不解问虞晏:“虞叔叔,你为什么要从头读书?”
虞晏坦诚说:“我现在对机械很有兴趣,买来机械书看不懂,所以要从头学起。”
十三岁的叶善武听机械书眼睛一亮,问虞晏:“虞叔叔,你买什么机械书?”
虞晏见善武有兴趣说:“少年半导体收音机,矿石收音机,机械工程,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借去看。”
叶善武高兴问:“真的吗?”
虞晏点头。
江秋英满腹不解,说虞晏:“你这么大年纪了,不思找对象结婚,咋对机械感兴趣了?”好好的一个大好男青年,长得浓眉俊脸,又长得高,条件很好,但是谁给他介绍对象都不同意。
叶振华跟媳妇有不同的见解:“学习好啊,不过你也找对象也要上心。”
虞晏听场长夫妻又提起对象头疼,这里的人怎么对催别人结婚生孩子这么热衷?
叶善文和叶善武见虞叔叔又被爸妈催找对象偷笑。
叶善武去隔壁拿一小捆书出来给虞晏说:“虞叔叔,我的旧课本都在这儿,我哥的书我找好了给你送去。”
“谢善武,场长,嫂子,我先回去了。”虞晏跟善武道谢接过书,落荒而逃。
最小的叶善宁伸着脖子说:“虞叔叔逃了。”
叶振华吐槽:“真是,每次跟他提对象,他都像遇到猛虎似的。”
叶善文莫名感觉虞叔叔很厉害,说:“我觉得虞叔叔遇到猛虎反而不会害怕。”
叶场长:“……”小虞就这么不喜欢找对象,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虞晏不知道叶场长乱猜自己喜欢男人,提着善武的旧课本回住宿后便从一年级看起,先看语文再看数学,发现都很简单,但他依然看得很认真。
严家沟的玉米抽穗比较早,抽穗的时候长得快,所以比较早成熟,九月中便可以收获。
严家沟的人期待已久,虽然收回来只能留下明年的种子,但不影响大家高兴。
一大早,大家在仓库领了工具,大队长没有动员,只说:“同志们,今天收玉米!”
大家浩浩荡荡去玉米地里掰玉米,双手把玉米皮剥开,露出粗。大的玉米棒子,玉米粒排得整整齐齐,每一粒都很饱满,玉米棒子还没剥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很好,现在剥出来才具体知道有多好。
严树根两手捧着粗。大又饱满的玉米棒子,眼睛变湿润,突然想痛快哭一场,他听说过肥沃的关中玉米出产多少斤,麦子产多少斤,听过过北边不远的南泥湾种出水稻,亩产多少斤。
他无数次渴望严家沟的土地也能变肥沃,庄稼丰收,严家沟的每个孩子都能长大成人。
现在,丰收在眼前,两滴泪水滴在玉米棒上,他抹一下眼泪,希望高人设的阵法一直存在,希望后代子孙不再像祖祖辈辈一样艰难地过活。
严树根回神把玉米棒子放进麻袋,继续掰玉米,掰出来的玉米棒子几乎和前一个一样。
程沫掰着玉米,听梁玉珍喊她:“程沫。”
程沫看向她用眼神问:什么事?
梁玉珍没有说话,用手指向上面一块地,程沫向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大娘边掰玉米边抹泪,看向别的地方,也有几个婶子边掰玉米边抹泪。
程沫心里叹气,她们是想起五六七年前了吧,当时这里想必非常干旱,可以想象那时该有多难,她压低声音回应梁玉珍:“六七年前。”
梁玉珍闻言愣住,六七年前她当然记得很清楚,默默地掰玉米。
方红玲离两人不远,听两人对话看四周一圈,也默默掰着玉米。
无数玉米被掰出来,玉米棒子长得匀称,许多人越掰越开心。
不久后崔书记和十多人到来,他们看麻袋里掰出来的玉米棒子高兴不已,随后加入收玉米行列。
崔书记一行人到来令陷入悲伤的人醒神,从悲伤中走出来,提起精神干活。
农忙的时候是在地头吃午饭,快中午程沫带大家装水的壶回知青点做饭,做的饭菜跟他们平时吃的一样,做好装进饭盒,给每个水壶灌水后提到地里分给大家,吃完饭后马上干活,傍晚快六点下工。
开荒也很辛苦,所以知青们并没有觉得收玉米很累,不好的是钻在玉米地里很痒,晚上洗澡了还痒。
严家沟的耕地不多,只三天,大家便把玉米收完,挑到大队部前面晾晒,玉米留种子是最好整个棒子晒干后留到明年,所以不需要脱玉米粒。
这三天崔书记带着几人在严家沟住下,跟严队长,还有严家沟的几个壮年男人一起秤出所有玉米棒子的重量后再算出亩产,这是个大事,一两天算不出来。
其他人接着在地里干活,一部分人砍玉米秆,一部分人用锄头翻地。
知青们都用锄头翻地,三个女同志距离比较近,累停下喝水的时候梁玉珍说:“农忙没有想象的累。”她以前听人说农村农忙的时候特别辛
苦,非常累。
方红玲赞同:“是啊,我觉得是我们干活了两个多月,已经习惯。”
程沫心想不仅是这样,你们的身体被灵气滋养两个多月,吃了两个多月被灵气滋养的野菜,体质明显提高,现在才不觉得累。
今天沈海青负责做饭,傍晚下工的时候程沫三人一起走回去,半路上春花婶叫她们问:“梁知青,方知青,程知青,你们还想换母鸡吗?”
“换。”梁玉珍回答后问她:“春花婶你要换出母鸡?”
春花婶脸上不好意思:“是,只是我家的母鸡养三年了。”
梁玉珍和方红玲同时看向程沫。
春花婶还挺实在的,程沫和她说:“春花婶,我们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