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晏略思索后说：“是我考虑不周，虽然学校录取分数差不了多少，但学生的理解能力并非一样，我会调整教学速度，至于课外请教功课…我上课之外的时间都在研究室，学生们可以去请教相关教授。”

　　柳主任觉得虞晏跟学生没有互动，跟同事关系冷淡，于是劝他：“你一向不合群，生性冷淡，以前是学生的还好，现在有必要跟同事维持好关系，在学生面前亲切一些。”

　　虞晏回道：“我的性格天生就是这样，改不了。”

　　天生的性格是很难改，柳主任委婉问他：“你要不要申请教职工住房？住在学校上下班很方便。”

　　虞晏知道柳主任的意思，住在学校家属上下班很方便，也方便学生们找自己问学业上的问题，只是学校家属楼的房子面积不大，如果搬来住得很挤，邻居靠得太近，没有一点隐私，遂拒绝：“学校住房紧张，我有房子就不跟老师们争了。”

　　柳主任诚心劝虞晏：“你这样下去走不远。”再不好的人也有一两个朋友。

　　这个工作不是虞晏最佳选择，他不甚在意：“以后再说吧。”

　　虞晏开车上下班，条件很好，柳主任见他不在意便不再劝。

　　第二天，虞晏走进教室，教室里很安静，他到讲台前放下书，扫过教室一眼见没有学生缺席后说：“有同学反应我的课程跟不上，跟不上的同学请举手。”

　　虞晏话音落下后陆续有人举手，他数了数举手的有九个人，不算多，冷肃开口：“这一节课复习之前的功课，学习跟不上的同学尽管提问，以后一节课前三十五分钟教学，后十分钟同学们提问，我解答并抽人回答问题，这样还跟不上的同学在课外自行复习，好，现在开始。”

　　下面安静十几秒，有个女生举手问：“虞老师，我们想在课外找你问

　　功课，怎么找不到你？”

　　虞晏答：“我上课之外的时间都在研究室，我自认为在上课的时候讲得很清楚，没有一点含糊，请问问题！”

　　又安静几秒，有学生问功课：“虞老师……”

　　这一节课下来，虞晏随着学生的提问，把这一个月讲过的课程捋一遍，如果还有学生跟不上，他觉得不是他的问题。

　　之后虞晏上课的时候更冷肃，学生们紧绷着弦专注听课，听到下课铃声松一口气，虽然上虞晏的课要紧绷着皮，但是在课堂上学的知识不会轻易忘记，不像有些课上几个小时后就忘记了，有学生被虞晏问哭，于是许多学生对虞老师的课又爱又恨，冷面阎王的绰号在学生中传开。

　　又到周日，程沫和虞晏带孩子去友谊商店买回一个烤箱，请教柳嫂学做蛋糕，烤小饼干，烤曲奇，畅畅和潇潇吃得美滋滋。

　　程沫烤多了给方红玲和石志辉两家送去一些，收到一些回礼。

　　农忙完后周日早上，虞晏开车，程沫和柳嫂分别抱着潇潇和畅畅回老家，他们没法跟老家的人断关系，畅畅和潇潇跟堂兄弟姐妹、表哥表姐有血缘关系，要回老家聚一聚。

　　虞晏提前两天打电话告诉家里，刚下车就受到热烈欢迎。

　　虞萍和虞桃抱着高兴抱着畅畅和潇潇不停称赞她们：“哎呀，咱畅畅潇潇真可爱。”

　　“也漂亮。”

　　“燕子说得真不错。”

　　高红见畅畅和潇潇长得真好，也称赞：“畅畅和潇潇真漂亮！”

　　程沫教畅畅和潇潇：“这是大伯母，大姑，这是小姑，叫大姑小姑。”

　　畅畅和潇潇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陌生的大伯母，大姑，小姑，眼含泪瘪着嘴看向爸爸妈妈。

　　“她们还不熟悉你们。”程沫说着和虞晏抱回畅畅和潇潇。

　　程沫笑看着高红和虞萍虞桃问：“今天你们都休息？”

　　虞桃笑回：“是，我们调休。”

　　虞枫虞婷婷任家齐等小孩叫二叔二婶（二舅二舅妈）后好奇看着畅畅和潇潇。

　　程沫教畅畅和潇潇叫哥哥姐姐们。

　　畅畅和潇潇见这么多哥哥姐姐盯着自己有点害怕，哥哥姐姐逗她们，到家的时候有点熟悉了，“咯咯”笑回应哥哥姐姐们。

　　回到家又是一番热闹，虞父看畅畅和潇潇可爱漂亮，灵气十足，心里的不满消去许多，给两个孩子红包，虞母脸上不高兴，对畅畅和潇潇冷淡，程沫和虞晏也不在意。

　　程沫一家回来除了虞母不高兴，其他人都很高兴，下午三点多大家送程沫他们上车的时候都依依不舍。

　　又是一年秋季广交会开幕，西北联合农场展位的商品比几年前多了好几样东西：金银花，枸杞，黄芪，党参，面粉，大米。

　　面粉和大米售价六元一斤，各售卖十吨，其他东西更少更贵，但都很好卖，这几样东西不到两天就卖光，干平菇产量没有增加，三天就卖完。

　　程立行早盼着西北联合农场卖面粉和大米，得知消息后马上去分别买几千斤供自家吃和送亲戚。

　　苹果和红枣销量稳定增加，广交会结束后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和红枣销量达到了三万余吨，销售金额超过两亿五千万人民币，又增加一大笔外汇。

　　相关人员激动不已。

　　广交会结束，程立行做一些安排后和安廷去西京，他们拖运了三个行李箱和五个麻袋，大多是衣服，很多是送给程沫一家，畅畅和潇潇最多，什么款式都有。

　　程沫见程立行又给他们送这么多衣服颇无奈，和他说：“都说我自己会做衣服，不用给我们太多衣服。”

　　程立行笑道：“我想把畅畅和潇潇打扮成小公主，不合穿的送人。”

　　程沫：“还真是大款，服装生意好吗？”

　　程立行跟妹妹说实话：“很好，做出多少衣服批发掉多少，在广州的批发挡经常断货。”他压低声音：“比在港城还好做。”

　　程沫不意外：“现在港城流行什么，大陆便流行什么。”

　　程立行：“是，你们农场在广交会上卖面粉和大米了。”

　　“我们知道。”这事程沫和虞晏知道，现在麦子和稻谷都培育出了亩产超过千斤的品种，有聚灵阵的农场出产的麦子和玉米、稻谷不再全用来做种子，可以售卖一点。

第213章 消息

　　虞晏长相英俊， 穿着体面，浑身上下整洁干净，学习拔尖， 出类拔萃， 从学生起便是学校的名人。

　　之前他还是学生的时候穿着比较一般， 毕业成为老师后程沫给他准备的不一样的衣服。

　　天气变冷，气温在十度以下，大多数人穿着臃肿的棉衣， 少数条件好的人穿上时髦的风衣。

　　虞晏轮流穿着几个色的中长修身风衣，里面衣服和裤子搭配恰到好处，有时穿合身的西装， 浑身上下显得精致和干净，从实验室里出来也能保持干净，加上本身清冷俊朗，魅力四射，还有开车上下班财力加成，这就吸引无数芳心。

　　多数受虞晏吸引的姑娘有道德有底线， 把喜欢和欣赏埋在心底， 少数人付出行动， 在虞晏经过的路上出没，跟他打招呼， 虞晏一律冷淡回应后离去， 不多说一句。

　　有些姑娘见虞晏很冷淡， 碰几次后便放弃了， 有三四人孜孜不倦路遇虞晏，跟他打招呼，虞晏觉察后便绕路而行。

　　虞晏所在的研究小组有六人， 组长王涛，喜欢别人奉承，因此不会奉承和到点便下班的虞晏和另一个专心做事不会说话的纪海峰很冷淡。

　　王涛屡次让虞晏晚上加班被虞晏拒绝，虞晏表明自己自己做事高效，一人顶两三人，这是事实，王涛无可争辩便交给他更多事做，并在小事上为难他。

　　而另三人看组长眼色行事，一起排挤虞晏和纪海峰。

　　虞晏见研究小组乌烟瘴气起了自己申请个人立项，设立研究组的想法，只是他进入这个研究组是颜教授推荐，研究项目处在关键期，因此没有马上退组。

　　十二月中，程立行来接老娘和柳嫂叶子颖回港城过年，送程沫一家很多年礼，程沫也回了不少礼。

　　畅畅和潇潇跟外婆很亲近，见不到外婆便到处找，程沫跟她们说外婆回家过年了，她们听过就忘，第二天继续找，程沫重复告诉她们外婆回家过年了，好几天后她们才不找外婆。

　　十二月底，虞晏所在的研究组研究出成果，只是研究成果报告上只有组长和两个人的名字，虞晏和纪海峰还有叫吴宇组员的名字没有在上面。

　　纪海峰沉默，吴宇愤愤不平。

　　虞晏去找柳主任询问：“我们研究小组六人，研究成果报告上只有组长和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事柳主任自然知道，回虞晏：“王组长说你们只起辅助作用。”

　　虞晏脸上冷意更甚，看着柳主任说：“这不是事实，自从我加入王组长的研究组，我和纪海峰承担过半的事，突破点也是我和纪海峰研究出来，我希望领导能调查清楚。”

　　柳主任了解虞晏的为人，知道他不会说慌，但沉默一下说：“王组长是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有多项研究成果，你和纪海峰刚成为研究员不久，学校更相信王组长。”

　　虞晏脸上更冷：“那我申请个人立项，以我的条件可以申请了。”

　　柳主任一脸为难：“没有实验室了，而且研发经费不足。”

　　虞晏闻言去找孟校长，孟校长安抚虞晏，说他还年轻，要积攒研发经验之类的话。

　　虞晏失望，没有再加入任何研究小组，询问几个关系好的教授，问他们成立私人研究需要的条件，颜教授几个也不知道，并劝他：个人成立一个研究所并非容易，许多设备是进口并且很贵，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而且你研发经验不足，最好先参加研究组积累经验。

　　虞晏上大学四年，读两年多研究生，积累了丰富的知识，在几个方面有一些具体的设想，计算出数据，只待研发，不觉得需要积累研发经验，更不想为他人做嫁衣。

　　他也不太想建私人研究所，不仅是因为一些设备贵和难买，还要招研究员和管理人员，很麻烦，他不想和一些人一样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工作上，不能照顾家庭。

　　这天傍晚，虞晏从办公室出来走去停车场，被一个女学生叫住：“虞老师。”

　　虞晏见是常遇到的一个学生，好像是管理学科的，跟对方微点头后继续走，对方跟上：“虞老师，我有事找你。”

　　虞晏停下脚步疑惑看着女学生，女学生大胆看着虞晏自我介绍：“虞老师，我叫陈诗芳，是公共管理系的，大三，我大伯叫陈文伟，是一个研究组组长组长，我听说你现在没有进研究组。”

　　虞晏：“我认识陈老师，他邀请我进他的研究组，我没有进。”

　　他说完大步离开，陈诗芳咬着牙看着虞晏离去。

　　虞晏觉得妻子主意多，于是当天晚上等畅畅和潇潇睡着后和程沫说了自己在学校研究组的遭遇和个人立项研发想法。

　　程沫听了略思索后说：“星期天你去找段杨，跟他说你在研究组的情况和个人立项研发想法，看官方能不能给你们学校多拔研发经费，增建实验室，支持你个人立项研究，如果官方不给你们学校拔研发经费，你不能个人立项，我们设法买房子或者在郊外承包土地建房子申请建私人研究所。”

　　段杨接替了殷竣之前的工作。

　　虞晏觉得这是个办法，于是周日一大早上开车去洛县找段杨，跟他谈完后便道别回西京。

　　两天后有相关人员到虞晏的学校找校长，柳主任，教授，研究员调查学校实验室和研发情况，被询问的人忐忑不安。

　　柳主任被询问后脸色难看，气呼呼去找虞晏问：“虞晏，有人来调查实验室和研发情况，是不是你上报纪委？”

　　虞晏：“没有，我去找人建议给我们学校多拔研发经费，增建实验室和增加研发项目。”

　　他去找人建议拔经费就有人来调查！

　　虞晏的档案没有特别之处，他究竟认识什么人？

　　柳主任转念间冷静下来后问虞晏：“你去找了什么人？”

　　虞晏轻描淡写道：“不可说！”

　　柳主任：“……”，憋气。

　　随后陆续有人来问虞晏他是不是上报纪委，虞晏回答跟回答柳主任一样，很快全校研究员教授们老师都知道了虞晏去找人建议上头拔款给学校增建实验室扩大研发项目。

　　孟校长听人报告后觉得不可思议，去找虞晏亲口问他，听他说是真的后问：“你怎么有这么大的胆量？”

　　虞晏答：“我想个人立项研究，不想被缚肘。”

　　孟校长不知道说什么好，叹一句年轻人有胆量后离开。

　　一些研究员和教授听说后高兴，也有人说酸言酸语，不过这些酸言酸语传不到虞晏的耳朵。

　　相关人员调查几天后学校便放寒假，拔款增建实验室的事自然没有那么快有消息。

　　虞晏也不在意，回到家见畅畅和潇潇颠颠跑向自己，听她们高兴喊“爸爸～，爸爸”，脸上露出微笑，抱起她们问：“想爸爸了？”

　　畅畅和潇潇异口同声喊“想”，然后一起亲爸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