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慧心见满眼绿色，偶见野花，微风习习，说道：“这个农场的风景很不错。”
其他人点头。
程沫也微点头，没有跟她们说五分场以前的贫瘠情况。
畅畅和潇潇在路边追蝴蝶，跑着跑着摔倒，然后自己爬起来继续追。
程沫从车里拿一块布铺路边的草丛里，几人坐下看两个孩子玩。
十点半后阳光有些热，一行人上车，程沫带她们回招待所。
她们回到招待所，程沫给畅畅潇潇洗了手，然后给她们吃小饼干。
这时严爱梅提一篮洋槐花来到门口和程沫说：“程知青，我娘今天休息，去薅了洋槐花送你们一篮。”
程沫走出来笑接过篮子：“太好了，我正想吃槐花饼，谢谢，替我谢谢你娘。”
严爱梅上大学后读很多课外书，眼界开阔，懂得许多道理，无数次夜里不由自主地回想小时候，觉得自己六岁那年大队开会三妹被程知青梁知青方知青发现很瘦小，从那个时候起，娘和自己几姐妹的命运开始改变，对程知青几个很感激。
严爱梅一脸感激和程沫说：“程知青，以前你和梁知青他们帮了我们。”
程沫怪慎道：“都过去十七年了，你怎么还放在心上？当时你和爱萍才几岁，你们天天挖野菜送给我们，赤心难得，当时我们都很感动。”
她说着用另一只手拍严爱梅的肩膀继续说：“不要太执着，受别人一点恩回报了还总觉得还欠对方，那样活着太累。”
黄慧心觉得这个严姑娘有一颗赤诚的心，等女儿说完说道：“对，严姑娘，记恩是好品德，但要有度，比如欠别人人情，还人情后就两消，人情不是一直都在。”
严爱梅闻言若有所思。
程沫提起篮子笑和严爱梅说：“这个我不客气收下了，你也心里别再记有的没的。”
严爱梅笑得明朗：“好！我回去上班了。”
程沫：“好。”
严爱梅走后程沫把篮子拿去厨房给许大姐说：“许姐，中午咱们吃槐花饼。”
许秀梅笑接过篮子：“好。”
程沫回到屋里，黄慧心问她：“你们以前怎么帮严姑娘？让她记那么多年？”
程沫简略说：“当时她娘生了三个女儿，她们母女四个在家里没有一点地位，我们只帮她们说些话，拿旧衣服给她们姐妹三个改做衣服，后来她们母女几个慢慢立起来，没想到爱梅一直记在心里。”
黄慧心很清楚不生儿子的女人有多难，女婿是男人中的特例，心有戚戚：“当时她们母女几个肯定特别难，你们抬手帮忙就是雪中送炭。”
程沫点头。
黄慧心迟疑一下低声问：“这个农场是不是西北联合农场下面的？”
程沫轻描淡写回应：“是。”
黄慧心闻言不再问。
这时畅畅和潇潇吃完饼干后打打闹闹，程沫和黄慧心不再谈。
下午四点多比较凉快的时候，程沫带两个孩子还有老娘刘嘉琪慢走去水坝，欣赏沿路的风景，到达水坝上程沫一手牵一个孩子和老娘细说当年怎么挖这个水库，怎么筑这条坝。
黄慧心和刘嘉琪随着程沫述说仿佛看到当年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
刘嘉琪佩服不已：“你们真了不起！”
程沫：“不仅是我们这里，那个年代全国建了无数个水库，挖了无数条水渠，打了无数个水井。”
黄慧心心里微动，叹：“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惠及子孙后代！”
程沫：“是，当时很辛苦，现在感觉自豪。”
……
第218章 开心
程沫真觉得自豪， 她经历过热血沸腾的年代，看着贫穷的五分场在大家手里一点一点地变好，变得富有， 这里人们不再为饿肚子发愁， 不再为几尺布谋算一年， 生病不再害怕去卫生室，很有成就感。
程沫看着水库说：“只可惜现在水库里的鱼小，年底才打鱼。”
畅畅听妈妈提起鱼嚷嚷：“吃鱼鱼， 吃虾虾。”
潇潇：“吃虾虾。”
程沫和她们说：“这里没有鱼虾，过两天回家再吃。”
畅畅和潇潇瘪了瘪嘴。
她们没有上水库两边的高台上的竹林，沿着坝走一会便往回走， 程沫和刘嘉琪抱着畅畅潇潇。
她们在半路上碰见叶场长和一个高大、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从体态和走路姿态可以看出是部队出来的。
程沫猜这人就是三年前调来五分场的谷副场长，叶振华退休后的接班人。
叶振华给程沫介绍：“小程，这是谷长山同志，我们五分场的副场长，长山， 这是程沫同志， 以前是咱们这儿的知青， 她爱人就是虞晏，恢复高考后小程和虞晏一起考上大学， 现在在农场总部。”
谷长山见叶场长对这个程沫同志自然带些尊敬， 心里微动。
“你好， 谷副场长。”
“你好， 程同志。”
程沫伸出手跟谷副场长握手打招呼，然后给他介绍老娘和刘嘉琪，几人打招呼寒暄几句后分开离去。
双方分开走出一段路后谷长山双目如电看着叶振华：“场长， 我去总部几次没有见过程沫同志。”
叶振华轻描淡写说：“小程会雕玉件，雕的玉件在广交会上卖出高价，工作自由，在家上班。”
谷长山转头看程沫背影一眼转回头，这个程沫同志和虞晏同志在五分场很有名，自己来五分场后听说过他们许多事，又看快退休的老领导一眼，心里有所猜测。
叶振华向谷长山很自然笑了笑。
谷长山伸出小触角试探：“程同志很年轻。”
叶振华淡定自若：“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
叶振华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谷长山领会，微微颔首。
程沫几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刘嘉琪开口：“那个谷副场长身上气势好强，像军人。”
程沫肯定：“是转业军人。”
刘嘉琪：“原来是这样。”听说虞先生以前是军人。
黄慧心年长 ，心知在这里不能随意打听，看不远处的麦地转开话题：“麦子有一点点黄了。”
刘嘉琪并不笨，听黄太太转开话题便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太对，闭言。
程沫：“是，还有一个月就能收割。”
程沫三个大人边走边说，带着畅畅潇潇到晒场，畅畅和潇潇兴奋颠颠和小朋友们追逐，程沫听她们快活“咯咯”笑心想在这里溜孩子真方便。
程沫三个大人边看孩子边跟人闲聊，等叶振华下班回来到家门口，程沫和他说：“场长，去招待所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叶振华笑回：“不了，我中午买了馒头，炒个花生和一个菜就行。”
程沫笑问：“你炒的菜怎么样？”
叶振华：：“还行。”
程沫：“那你去忙。”
叶振华：“还早，不急。”
两人聊着天，直到夕阳西下，程沫和刘嘉琪抱着两个孩子和黄慧心回招待所吃饭，昨天的鸡做红烧，今天的鸡做白切。
白切鸡更能品出鸡的鲜味，黄慧心大赞：“这鸡真是极品！”
程沫点头：“这鸡很鲜！”
其他人点头附和。
畅畅和潇潇拿勺子挖起鸡丝阿呜吃进嘴里，脸上神情是：好好吃！
次日早饭后，程沫带她们去爬旧场部后面的山，上山的路变成一米宽的水泥台阶，上山方便了。
程沫和刘嘉琪各抱一个孩子，上去三分之一黄慧心和柳嫂气喘吁吁，程沫停下脚步说：“休息一会。”
大家停下脚步，程沫关切问老娘和柳嫂：“娘，柳嫂，你们还行吗？”
黄慧心平一下气息回：“没事，只是有点喘。”
柳嫂：“我也没事。”她见许秀梅没事人一样说：“许妹子行啊，你没有练武，脸不红气不喘。”
许秀梅微笑说：“我以前干天天农活，走这路是小意思。”
“也是哈。”
她们休息一会继续向上走，走到三分二位置停下，程沫很熟悉这里，带她们在比较平的地方整理一下，然后在地上铺上布，坐下休息喝水，听各种各样的鸟鸣，感受微风吹过。
畅畅和潇潇在旁边辣手折花拔草，时刻都不消停。
黄慧心很少爬山置身于翠绿的山林之中，只觉心旷神怡：“舒服！”
许秀梅和柳燕刘嘉琪也相继说舒服。
程沫心想这里有聚灵阵，又是早上，树木高大，含氧量高，当然舒服，她见畅畅和潇潇玩得很开心，心下决定以后多带她们出门，或者和虞晏带她们进山玩。
黄慧心不错眼看着畅畅和潇潇，她们身上虽然戴了驱蛇和蚊虫小锦囊，但还是担心山上有毒蛇。
程沫见状和她说：“娘，我们戴的小锦囊效果很好，不用担心。”
黄慧心：“锦囊驱蚊子是很有效，但是蚊子小，蛇很大，我就怕药效不够。”
程沫语气肯定：“对蛇同样有效。”
黄慧心见她说得肯定放松：“行吧。”
小孩子很难在同一个小地方玩很久，畅畅和潇潇玩一会便依偎在妈妈身上喊：“妈妈，去玩。”
“妈妈，去玩。”
程沫没动，问她们：“妈妈累了，怎么办？”
畅畅：“妈妈你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