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割完后三辆拖拉机翻地,翻完地让土地在大太阳下晒三天,然后拖拉机换碎土的犁耙碎土, 碎土后起垄。
柳家村的人在农科员安指导下种下玉米,玉米行与行之间隔比较大,同时在玉米行间栽下提前育的西瓜苗,然后浇水。
柳家村的人忙完这一波发现隔壁村的人刚割完麦子,优越感又上一层,以前他们村因为穷被旁隔壁村的人和亲戚看不起, 现在全村人吃了商品粮, 隔壁村的人羡慕坏了, 亲戚们来讨好他们,媒婆来他们村像蜜蜂看见花, 赶都赶不走。
只是…要是每天晚上不用上扫盲班, 不用背农场规章制度, 不用背律法, 不用考试就好了,他们这把年纪了,上扫盲班实在很痛苦。
柳家村的每个大人想到扫盲班脸上都扭曲, 再想到全家吃商品粮,亲戚们来讨好又很快活,真是痛并快活着。
程沫和虞晏的生活依然平静,今年要去北边的沙漠南边设聚灵阵,他们商量好后决定由程沫和钟建军跟一个农业考察队去那里设聚灵阵,在他们去之前会有几波人去那里考察,迷惑间谍,之前也是一样。
程沫和虞晏一直没有被各国间谍找出来还有几个原因。
一是因为封闭国门那十几年国外的间谍不能进来,国内民众反间谍警惕性很高,解放后潜伏下来的间谍很难大范围展开活动,就算得到消息要向国外传递出消息很难。
自从聚灵阵在严家村面世,西北全面严查过两次,抓了几个特务,虞家村的麦子被烧后又严查过一回,抓了几个人。
当年因为程沫和虞晏在京城火车站被刺杀,虞晏配合国安局引蛇出洞抓了特务一条线。
等到华国改革开放,西北联合农场已经成立几年,在广交会上卖苹果红枣好几年,国外派进来的间谍来西北后得到消息繁杂,在万绿农场打听到的消息有限。
洛县十多年来一直严控外来人口和去外地人口,本地普通人很少出县城去外地,去外地的人也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阵法,是谁设的阵法,就连万红农场考上大学出去读书的人(包括梁玉珍秦卫华/方红玲/沈海青/黄和平)这些知青,也被间谍特意接近交朋友,熟络后无意间问他们,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程沫读大学的时候也有人想跟她交朋友套信息,但她对所有同学一视同仁,没有人能跟她交朋友。
二是设阵人的年龄,各国间谍机构花大钱收买了不少人,花几年时间才收集到一些情报,情报串连起来就是:华国神奇的阵法最早是六七年在洛县严家村出现,之后不久从严家村到县城的路上也出现,再就是洛县郊外的村子,万红农场五分场,原来的曹家村,万红农场其他分场,然后向外扩散,到后面其他省也有。
自己人才了解自己人,于是各国间谍机构找在海外的华国大师们,风水师们分析设阵法是什么样人。
这些大师们分析能大量设阵法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年龄必在六十岁以上,就算是玄门中千古难遇的天才,年纪起码也在四十岁以上。
而且华国设了那么多阵法,设阵法的人起码有二十几人。
于是那些海外大师们给各国间谍分析错误的信息。
三是华国隔两年特意透露什么地方有阵法农场的消息,比如前年是京郊的农场,今年是河北的农场。
还有已知早期西北有十几个农场,酒泉有一个农场,东北华北华南西南也都有,翠山大茶园,晶莹护肤厂等等,现在西北联合农场下又新出一个度假村。
这么多地方,国外间谍机构派进华国的间谍们忙坏了,忙坏了便会不小心露出破绽,露出破绽便被公安抓捕。
反正吧,国与国之间,从国家层面到民间,暗战从来没有停过。
四就是开头的考察迷惑了,中国人太多,能合理派去考察的队太多,不管是地质队,环境工程队,农科队,西北联合农场管理层,当地干部考察队等等去考察都很合理。
学校放暑假一周后虞晏领的实验小组才放假,学生暑假后程沫给畅畅和潇潇停了文化课,每天只练武和练毛笔各一个小时,俩小孩高兴坏了,畅畅直抱着妈妈亲亲说爱妈妈。
虞晏在家休息一天后钟建军便开吉普车来接走程沫,虞晏在家看孩子。
白天很热,虞晏和畅畅潇潇基本不出门,客厅的空调从上午十点开到晚上睡觉前,陆续有关系比较好的邻居和跟畅畅潇潇关系好小孩来串门兼蹭冷气,虞晏在家,来串门的人不敢呆太久。
程沫从没有离开两个孩子超过一天,在外面很想念孩子和老公,出去第六天下午四点多回到家,畅畅和潇潇见妈妈出差回来高兴不已,礼貌跟钟叔叔打招呼后一人一边抱着妈妈的腰。
程沫笑问她们:“想妈妈了?”
畅畅和潇潇异口同声喊:“想!”
程沫蹲下抱她们分别亲了亲:“妈妈也很想你们。”
畅畅和潇潇露出大笑脸。
虞晏请钟建军坐下后和俩孩子说:“畅畅,潇潇,让妈妈坐下休息。”
“好。”
“好。”
畅畅和潇潇应声拉着妈妈到沙发边坐下。
虞晏给媳妇和钟建军倒凉茶,问他们不饿后去切西瓜。
程沫和钟建军喝了两杯凉茶,虞晏切一盘冰凉的西瓜放在茶几上。
程沫拿起一片西瓜吃两口叹:“舒服!”她体质再好,在干热的沙漠边缘同样感觉不舒服,车里有冷气,但在家里就是舒服。
钟建军点头,外面实在太热。
虞晏从冰箱里拿一盒巧克力到客厅打开,放在茶几上招呼钟建军:“钟哥,吃巧克力。”
钟建军笑应:“好,谢谢。”
虞晏拿起一个巧克力剥去纸递给程沫,程沫接过吃进嘴里向虞晏笑了笑,此刻她还真很想吃这个。
钟建军看在眼里,跟畅畅和潇潇挤挤眼,畅畅回应钟叔叔一个鬼脸。
钟建军坐一会便道别,程沫挽留:“用不着急着走吧,明早再走。”
钟建军笑回:“我是明早再回去,我许久不见殷场长,想去找他喝酒。”
程沫听他这么说不再挽留,虞晏送钟建军出去,畅畅和潇潇马上靠着妈妈。
程沫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搂一个宝贝一人亲一口后笑说:“哎呀,我左拥右抱小美女,享福了。”
畅畅起来在妈妈脸上亲一口:“我亲妈妈大美女。”
潇潇也起来亲妈妈后说:“大美女。”
虞晏送钟建军回来见母女三个滚成一团,微笑看着她们,晚一些去做饭。
晚饭后有邻居和小孩来看电视,程沫有些累,和钱大娘说一会话后便上楼洗澡躺下睡觉,醒来发现虞晏在书桌前看书,她从床头柜拿过表看时间,十一点多了。
程沫去卫生间回来便被虞晏抱住,夫妻俩共度了一夜春宵。
天气热,天气预报又预报大范围多雨,程沫和虞晏没有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一天早上带她们回老家看二老。
择菜的时候程沫听虞母和高红念叨虞飞媳妇宁爱华没有怀孕,忍不住开口:“虞飞一年到头不在家,爱华怎么怀孕?明明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你们念叨有什么用?”
虞母和高红脸上悻悻。
程沫又冷淡说:“还有一事,我听说有些双职工生了女儿,婆婆看孩子的时候故意让孩子去危险的地方出事死了,好让儿子儿媳再生一个,这种事太恶毒,缺大德,太损阴德,我先声明,咱家要是有这种事,我和虞晏不会再跟你们走动,也不让畅畅和潇潇认老家的亲戚。”
农场也有这种事,虞母和高红也曾想过爱华以后如果生的是女儿该怎么办,脑子里也闪过过那样的念头,现在听程沫说太恶毒,缺大德,损阴德心头一颤。
高红感觉自己被二弟妹看穿,强撑着说:“那不能。”
“希望吧。”程沫从不高估人性,现在的人对生男娃传宗接代太狂热,老实人,好人在这上面也没有底线。
高红忙转开话题:“畅畅和潇潇九月要上小学了吧?”
程沫:“嗯。”
……
吃午饭后程沫一家便回西京,之后开车去秦岭山里一个村玩了五天,再没有出去。
转眼到开学季,畅畅和潇潇在离家脚程约七八分钟的第三小学上学。
她们上学第一天,程沫在家里心神不宁,中午提早去接她们,放学的时候见畅畅跟新同学有说有笑走出来,潇潇跟在她们后面,心里突然变安稳了。
第234章 韭菜!
两年前畅畅和潇潇上过幼儿园一个学期, 那时程沫开始也掂记她们,也有焦虑。
畅畅和潇潇看到妈妈快步走出校门口。开心一人拉妈妈一边手喊妈妈。
畅畅和潇潇的同学基本上是独生子女,孩子矜贵, 和程沫一样接送孩子的家长不少, 因此程沫接孩子放学并不独特。
程沫牵着俩孩子问她们:“上学可以吗?”
畅畅额头上有汗, 脸上笑盈盈:“可以,我们班上有些人是认识的,蓓蓓, 婷婷,皓宇,景瑞, 继宗跟我们同班。”
潇潇点头。
畅畅说的这些小孩是槐树街和柳树街的,跟她们打小认知。
程沫:“那就好,走,回家吃饭。”
畅畅问妈妈:“妈妈,中午有什么饭?”
“水煎包。”
“太好了!”
……
虞晏也很关心俩孩子上学情况,傍晚回到家进客厅问她们:“畅畅, 潇潇, 今天上学怎么样?”
畅畅和潇潇正在看动画片, 听爸爸问话转头叫“爸爸”后畅畅回答:“很好,老师上的课我们都会了。”
虞晏:“那就好。”
虞晏知道妻子大半心神在两个孩子身上, 担心她不适应孩子去上学, 进厨房和妻子说:“我回来了”, 然后问她:“今天她们上学你在家还行吗?”
程沫边炒着锅里的菜边回答:“还行, 上午有些心神不宁,下午就好了。”
虞晏开水龙头洗手:“那就好。”
程沫和他说:“这是最后一个菜,摆饭吃饭。”
虞晏应:“好。”
晚一些, 一家四口温馨吃饭,饭后畅畅和潇潇练一个小时的毛笔字再看电视。
畅畅和潇潇很快适应上学生活,如鱼得水,能轻松应付学校课程,大清早练外家功夫一个小时,晚饭后练毛笔字一个小时,晚上睡前躺下修练到睡着。
开学一周后这天早上,程沫开着黑色小轿车去柳家村,出城不久就看到殷场长的专车,两辆车先后到达柳家村。
程沫下车跟殷场长和刘司机打招呼后和殷场长一起去西瓜地,跟玉米套种的西瓜第一茬瓜成熟了,员工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一些人收西瓜,一些人运西瓜到路边装车,路边停了十几辆绿色敞篷小卡车,一些小卡车快装满了西瓜。
柳家村耕地种的玉米和西瓜用科学种植方式,合理用了农药和化肥。
鸣涧度假山庄以商业化为主,因此管理山庄最高职位是总经理,山庄的总经理叫傅明毅,也是转业军人,四十七岁,大家称呼他傅经理。
傅经理是个面容和善的人,看到殷场长和程沫,笑呵呵上前跟他们打招呼:“殷场长,程顾问。”
殷竣点头回应,爽朗笑道:“西瓜大丰收了,玉米棒子看着很不错。”
程沫微笑和傅经理打招呼:“傅经理。”
傅经理乐呵呵和他们说:“这些西瓜皮薄,又红又甜,很好吃,你们尝一尝。”
殷竣笑:“好啊,算出亩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