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懒懒说:“不用,才出去几天我就特别想回家,我变恋家了,感觉越来越懒了。”
虞晏出去也一样很快想回家,低低说:“家里有我。”
“嗯。”
第249章 撤阵
随即程沫叹气道:“人的惰性是一点点地侵蚀,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惰性缓慢侵蚀,却不想改变。”
虞晏问她:“你想做一番大事业吗?”
程沫否定:“不想!”
虞晏便说:“那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程沫“嗯”一声问他:“你的研究有进展吗?”
虞晏:“快了,只剩一个零件要攻克, 主任和组员不让我今天休息, 我坚决要休息。”
程沫笑:“他们肯定很气你。”
虞晏不在意:“随便, 我申请不想给学生上课被驳回,周日若不能休息干脆不干了,跟我讲奉献没用。”
程沫:“实在不顺就不干了。”他只是兴趣, 没有跟很多人一样有使命感,她也不愿意他不开心。
虞晏:“嗯。”
程沫和虞晏粘糊半个多小时后去煮咖啡喝咖啡,然后上楼进书房休闲, 程沫画山水画,虞晏给她磨墨和调颜色。
畅畅和潇潇午睡起来在书房外看爸妈一眼下楼看电视。
一家四口各自悠闲消磨一下午。
第二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程沫送孩子上学并买肉回来,把肉放进冰箱去后院暖棚里浇水,浇完水换鞋回屋里,泡杯茶喝一茬后在客厅里雕玉件。
她沉浸在雕刻中,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铃”响起, 程沫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接电话:“喂?”
殷竣的声音传过来:“小程。”
程沫笑:“场长。”
殷竣直接说:“省电视台朱记者明天来采访我们, 你要来吗?”
按理说程沫和虞晏不该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但是他们并不是与世隔绝, 明面上身份要合情合理。
程沫在西北联合农场总部是高级顾问兼雕刻师, 工资属于第一阶梯, 明面上就要有跟工资相对应的工作绩效, 她调的晶莹牌产品方子是一个大功绩,但这个大功绩不能用一辈子,雕刻的玉件虽然卖得贵, 但并不重要,因此她提的很多建议并没有保密,晶莹护肤品出事的时候她的建议也是如此,也因此令更多有心人关注她。
有句话叫灯下黑,程沫听殷竣说的话便知道他的意思,但她不想出名,拒绝:“不去。”
殷竣听她不愿意也不勉强:“行,那就这样,我挂了。”
程沫:“好。”
次日快中午程沫又接到殷竣电话,说他的采访晚上要在省台七点新闻节目上播放。
还挺快的。
晚上七点,程沫一家四口坐在电视机前盯着电视机,不久后西装革履的殷竣出现在电视机里,他的身材没有变形,穿这身衣服跟平时完全不同。
畅畅赞:“殷伯伯穿这身很帅!”
程沫微点头,是很不错。
记者开场白说晶莹护肤品风波后问殷场长:“殷场长,您当时为什么决定登报纸道歉?”
殷竣简洁回答:“我们要对消费者负责。”
记者又问:“有人说您处理这事很老道,深谙市场经济,据说您在西北联合农场做场长之前是在公安系统工作,你是怎么了解市场经济?”
殷竣:“我不了解市场经济,处理晶莹护肤品不合格事件是我们整个西北联合农场的意志,不是我的个人意志。”
随后画面闪过,殷竣消失不见。
畅畅惊讶:“啊,只有这点啊。”
程沫:“这是新闻报道,又不是专访节目。”
畅畅“哦”一声,看完本地新闻后看连续剧。
南边广交会上,苹果源源不断地运送到达,并交付给客户,在展位上出售的药材,干平菇,茶叶,大米,面粉也卖得很快。
晶莹护肤品经销商着急问业务员们什么时候有货?
业务员们肯定回答:第一批货11月1日到,数量有限。
在西北联合农场很忙碌的时候洛县出事了,刘家村和李家村共二百多人一早聚集在县委门口坐,要求他们村种的药材市场经济化,自由买卖,相关人员和县委书记出来劝说一个上午无果。
中午县委紧急开会。
傍晚,虞晏开着车回到家门口刚下车便看到眼熟的吉普车开过来,站着等吉普车开过来停下。
钟建军下车便看虞晏笑着打招呼:“刚下班。”
“是。”虞晏也不问钟建军来有什么事,很随意叫他:“进去吧。”
“好。”钟建军回应跟他进屋里跟程沫畅畅潇潇打招呼。
程沫见钟建军这时候来颇意外,跟他打招呼后下面条,加炒两个菜,半个多小时后吃饭。
吃完饭畅畅和潇潇上楼练毛笔字,程沫和虞晏钟建军在客厅说话,大门敞开。
钟建军压低声音说:“今早洛县刘家村和李家村二百多人聚集在县委门口,要求市场化,他们种的药材自由买卖,常书记亲自劝他们没有劝动,县委开会后决定撤掉这两个村的阵法,今天夜里就撤。”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轻,程沫和虞晏能听清楚。
农民知道啥市场化,这背后必定有人在煽动和指点,不过这跟程沫和虞晏无关,程沫果断说:“我去换衣服和你去。”
虞晏说:“我去!”
程沫看着他说:“你明天上班,我回来可以补睡。”
行吧,虞晏没有坚持。
程沫上楼换衣服拿包到书房门口和俩孩子说:“畅畅,潇潇,我出去一下。”
畅畅和潇潇抬头看妈妈已经穿出门的衣服,应声:“好。”
程沫下楼和钟建军出去上车,钟建军开车离去,他们刚进北边山区便天黑了,公路上没有看到小车,只有运输苹果的绿色大卡车。
程沫让钟建军开车里的灯,拿出化妆品简单化个装妆,大致改了面貌,她化完妆收拾好东西和钟建军说:“钟哥,我还隐约记得刘家村和李家村的地形,下车后我走前面。”
二十年了居然还记得,钟建军由衷佩服程沫,赞:“你记性真好!”
程沫也不谦虚,笑回:“是很好。”
钟建军笑:“你休息,到了我叫你。”
“行。”程沫靠着背椅闭目养神。
十点多,程沫和钟建军到达洛县县城,钟建军在一处停车,上来一个人,是程沫见过的凌同志,他上车跟程沫钟建军打招呼后说:“现在县委门口还有八十多人。”
钟建军闻言惊讶,随后问:“他们家里来送饭?”
凌同志:“没有,常书记自己出钱叫人买馒头包子送给他们。”
程沫问:“查出是什么人煽动吗?”
凌同志:“两个村去西京打过工的人。”
不意外。
钟建军没有开到李家村村口,在离村口两里多的地方调头停车,凌同志留在车里,程沫和钟建军下车走去李家村。
程沫走在前面,两人轻悄悄靠近李家村,从村外围去耕地,程沫直接走到一处阵眼,让钟建军在二十几米外等着,用神识撤掉聚灵阵后用灵决松土,把灵石阵盘弄出来,挑出灵草放进药园仓库,去跟钟建军汇合去下一个聚灵阵阵眼,分散埋的五块玉玦就不收回来了,五百亩地走一圈要不少时间。
约一个小时后,程沫和钟建军回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原路返回,快回到县城的时候转去刘家村,去刘家村撤掉聚灵阵同样很顺利,返到县城快一点半,换凌同志开车回西安。
凌晨两点的公路上车很少,凌同志开得飞快但很稳定,在进槐树街之前停车,凌同志下车离开,换钟建军开。
车在家门口停下,程沫看手表四点四十六分,快天亮了,她和钟建军轻悄悄进屋里,见厨房已经亮灯。
程沫到厨房门口见虞晏在里面和面,轻声和他说:“很顺利。”
虞晏转头看她脸上没有疲
态,还是说:“你休息,我送畅畅潇潇上学。”
程沫:“我不困,我去洗个澡。”
“好。”
五点,畅畅和潇潇如往常一样准时起来洗漱喝水练武,不知道昨夜妈妈和钟伯伯奔波了一夜。
早饭后钟建军便告辞离去,虞晏去上班,程沫送俩孩子去上学,一切如常。
坐在洛县县委前的八十多人萎缩不振,刚过七点,两辆绿色大卡车在县委不远处停下,从卡车下来整装武警跑向不同的地方站定。
刘家村和李家村的人见这阵仗脸上惊慌站起来,有些人腿脚发抖。
常书记从里面走出来,在八十多人人前面站定,看着他们说:“你们的诉求合情合理,现在市场开放,买卖自由,确实不能强求你们把药材卖给晶莹护肤品厂,以后你们两个村出产的药材卖给谁都行,同时通知你们一件事,刘家村和李家村的阵法已经撤掉,以后种出的药材是普通药材,这事将在全县通报。”
八十多个村民听以后药材卖给谁都行刚刚高兴,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听最后一句脸上的笑容凝固,不少人瘫软在地上。
常书记很和气跟他们说:“都回去吧,你们有种药材的经验,继续种药材比种粮食划算。”
到八点上班时间,常书记在县广播电台详细通报刘家村和李家村的诉求后说:“……现在市场开放,买卖自由,两个村的老百姓要求合情合理,因此县委开会后同意他们自由买卖,两个村的阵法已经撤掉,特此声明,以后刘家村和李家村种出的药材是普通药材……,如果有阵法的大队(村)私下卖出药材过多,也将会撤掉阵法……”
有阵法并且跟刘家村李家村有同样心思的大队(村)被浇了冰水,浑身发凉,只觉得自由买卖四个字是满满的讽刺。
刘家村和李家村老老实实没有跟从的人被连累,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不是所有有阵法的大队(村)都这样,觉得种出的药材卖给晶晶莹护肤品厂的价格低,觉得卖价比普通药材贵七八倍已经很好。
第250章 难过啥?
在县委前过夜的刘家村人和李家人着急回村, 快到村子的时候跑回去,顾不上搭理从村里出来的人,拼命跑去地里, 到地里后发现到阵法真的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