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夹起鲜笋:“买书没有浪费之说, 我们也可以看。”
畅畅闻言乐滋滋吃饭。
行李箱藏尸事件大家谈了几天便淡下去。
老家的房子已经装修好,又一个周日,虞晏可以休息, 一早他们一家去百货买最好的热水器和最好的洗衣机,雇一辆小货车装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去老家。
虞晏给二老的钱够,并要求装修一定要好,因此装修用的防滑瓷砖是真的防滑,没有偷工简料,装修后整洁干净,二老脸上挂着笑容。
浴室扩大一倍,隔成两小间,外面小间放洗衣机,电线插座也弄得不错,浴室里的地面瓷砖也是防滑。
程沫和虞晏安装好热水器和洗衣机后做午饭,吃完午饭便回西京。
次日上午十点,程沫在雕刻玉件,“铃铃”电话响起,放下东西接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沈海青略慌张的声音:“程沫,殷场长的家属受贿,刚刚被停职了!”
这太突然了,程沫心里微震,殷竣被停职说明证据确凿,她相信殷竣不知情,她见过他的爱人和四个孩子但不熟,顿一下问:“是场长的爱人还是孩子?”
沈海青:“他爱人和三儿子。”
他们是被设局还是主动受贿?程沫边想边和沈海青说:“你不用慌,静观其变。”
沈海青定定神低声回应:“好,挂了。”
程沫:“嗯。”
程沫挂下电话后给段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问段杨:“段哥,殷场长的事你知道了吗?”
段杨声音低沉:“知道了。”
程沫又问:“确定了吗?”
段杨:“确定了,殷场长不知情,他会被记过和调职。”
程沫:“殷场长的爱人和三儿子是被设局还是主动受贿?”
段杨:“还没有查清楚,你不用担心。”
程沫:“我知道了,挂了。”
段杨:“好。”
下午,程沫去总部家属院找殷竣,殷竣看着很镇定,看到程沫便说:“我就知道你会来,坐。”
程沫见屋里只他一个人没有问啥坐下,殷竣给程沫冲一杯茶后说:“我爱人和老三意志不坚定,有人冲着场长的位置来。”
果然,程沫喝一口茶放下茶杯说:“我最差也是辞职,你可能会调去哪里?”
这种情况下上位的人不会知道自己是设阵人,肯定不会让自己一周去单位一天,辞职可以说百分百了。
殷竣知道程沫的性格,听她说辞职脸上没有一点变化,自己离开后她辞职也好,说道:“大概率是调去下面的农场,再过四年我就到退休年龄了,去农场也好。”
殷竣年轻的时候受过很多次伤,有三次重伤,身体有暗伤,程沫设很多阵法后他有更多机会吃阵法里出产的食物,不忙的时候找大夫特意调理过,拔除暗伤,现在还没有白头发,脸上皱纹很少,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六七岁。
程沫:“你们年轻的时候太辛苦,退休后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殷竣笑了:“确实。”
程沫微笑:“调到地方后给我们打电话或写信,别断了联系。”
殷竣:“好!”
两人没有谈太多,一切尽不在言中。
当晚夫妻俩回房后,程沫和虞晏说殷竣的家属受贿,他暂时被停职的事,还有自己去见殷竣,跟他的谈话。
虞晏听了说:“上面不是铁板一块,西北联合农场是块大肥肉,估计有人谋算很久了。”
程沫:“确实,我感觉很没意思。”在宗门也有明争暗斗,可能是活的时间长,她现在很厌烦那些。
虞晏比她更觉得那些明争暗斗很没意思,和她说:“你看情况辞职吧。”
程沫:“我也是这个想法。”随即她淡淡说:“姓于如果的过分了,废了他!”
西北联合农场是因为他们设的聚灵阵成立的,如果有人想把它视为自己的钱袋子,他们决不允许,再上来的人如果还是一样,也废了!
虞晏:“好。”
程沫:“明天起你开小轿车。”
去年安廷长期住在西京后程立行又买一辆小车,让安廷他们开,程立行还想给程沫买一辆新车,被她拒绝,
虞晏:“嗯。”
三天后殷竣调去万红农场任总场长,西北联合农场总部迎来新场长于和平,隔天程沫被风秘书通知去单位开会。
会议刚开始,于和平便点名批评程沫:“程沫同志,虽然你以前找地下水立过大功,调配护肤品方子…但是……”
于和平不徐不疾点出程沫立过的功,再批评她居功自傲,不上班,不够资格配车,带坏风气等等,要求她把吉普车交还单位,以后天天来单位上班。
沈海青看向程沫见她很镇定,垂下眼。
程沫等于和平说完后很平静说:“于场长,你批评得对,不过我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天天来单位上班,我辞职,我回办公室后就写辞职申请书。”
如程沫所猜测,于和平不知道程沫是设阵人,昨天知道她没有天天上班,单位还给她配车,她娘家是港城资本家很生气,现在看她平静说辞职,没有一点慌张害怕更生气,声音变严厉:“程同志平时没有负责具体的事,雕刻玉件无关紧要,不需要多少时间交接。”
这是要她快滚,程沫依然平静:“好。”
沈海青愕然,新场长脑子被驴踢了吗?还是说他见过纯纯不上班就可以领高工资的人?
两个副厂长和几个科长沉默,他们虽然不太相信程沫不天天来单位上班的理由,但他们很清楚殷场长公正无私,不会询私,他们不是刚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不会也不敢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程沫用眼神示意沈海青不要为自己说话,等散会后回办公室写辞职申请书,拿去给于场长签名,于场长肃着脸签了名。
程沫回家把单位给的玉料和雕刻的玉件拿到总部行政科交接,并把吉普车钥匙交出,然后去财务室要这个月的工资,面对方红玲担忧的眼神,跟她笑了笑,笑容没有一点勉强。
方红玲放下心,她辞职也有退路,把月初到今天的工资算给她。
财务室里还有三个人,程沫和方红玲除了公事没有说多余的话,程沫拿了工资后便离开农场总部。
她招一辆计程车,坐在车里只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恍惚,实在是殷竣被调职太快了,自己辞职被批准也太快了。
推于和平上去的是什么人?
推于和平上去的人想对西北联合农场做什么?
上面出了什么问题?
程沫回到家便给段杨打电话,和他说:“我辞职了,于场长马上批准,以后我不用出差了。”
段杨沉默小会,低沉说:“好!”
程沫说“挂了”便挂下电话。
段杨听对面咔的一声,慢慢放下话筒,点一根烟抽着,老领导后院突然出事令他们措手不及,他们能做的事只有做好份内工作。
老领导的后院被渗透,其他人的后院会不会也被渗透了?
段杨抽着烟,脑子快速转动。
午饭后,程沫和畅畅潇潇说:“殷场长调走了,新来的场长要我天天去单位上班,我不想,所以辞职了。”
畅畅马上问:“妈,你要做生意吗?”
程沫不想做生意,笑说:“不想,让你爸养我。”
潇潇:“妈,我长大工作了也养你。”
畅畅马上说:“妈,我以后也养你。”
程沫听了心花怒放,抱她们分别亲了亲她们的脸蛋:“妈妈爱你们。”
畅畅和潇潇很久没有听妈妈说爱她们了,听了笑容满面,畅畅脸上美滋滋:“妈,我也爱你。”
潇潇脸上不太好意思:“妈,我也爱你。”
程沫高兴说:“我和你们一起午睡。”
“好!”
方红玲下班先回到家,随便做点饭,等沈海青接文颖回来急忙问沈海青:“程沫为什么辞职?”
文颖很惊讶:“程姨辞职了?”
方红玲回女儿:“是。”
文颖在,沈海青不好说太多,简单说:“于场长批评程沫居功自傲,要她天天来单位上班,程沫说个人原因不能天天来上班便辞职了。”
文颖奇怪:“畅畅和潇潇都长大了,程姨有啥事不能天天去上班?”
方红玲:“不知道,不过你程姨辞职没有一点难过。”
文颖便问:“程姨要下海做生意?”
方红玲:“她没说,哎呀,我赶紧做饭。”
第253章 常书记
傍晚虞晏下班回家得知程沫已辞职并办理完手续没有说什么, 这对他们来说是小事。
吃完饭收拾好后畅畅和潇潇上楼练毛笔字,程沫突然想起他们很久没有闲情吹乐曲了,问虞晏:“我们很久没有闲情一起吹曲了, 现在有没有兴致?”
自从他们上大学住在这里, 因为跟邻居距离很近, 也没有意境,很少再吹,畅畅和潇潇出生后锁事太多, 只有程沫给俩孩子吹过口琴。
确实是很久了,虞晏听程沫提起才想到,听她的语气想吹曲子便说:“有, 我上楼拿箫和口琴。”
程沫:“好。”
虞晏上楼拿箫和口琴下来,清洁后虞晏先吹潇,他十年没有吹潇了但没有一点生疏,空灵的箫声响起,程沫靠近他像许多年前一样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听着箫声回想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畅畅和潇潇听到乐声感觉不像是电视, 也不像放磁带, 觉得奇怪相看一眼, 放下毛笔到楼梯口看下面,只见爸爸在吹箫, 脸上露出惊讶, 安静听着。
虞晏吹着箫边温柔看着程沫, 吹完曲子后程沫用口琴吹港台流行曲:喜欢你。
程沫和虞晏各吹一首后兴致变高, 互换乐器交叉吹曲子,有古典曲,也有流行曲, 各吹四五首后才尽兴。
曲终,程沫看向楼梯口听入迷的两个小孩说:“我们不吹了,去练毛笔字吧。”
畅畅和潇潇回神,畅畅马上问:“爸,你啥时候会吹箫?”
虞晏:“很早前就会,快去练毛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