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副场长从电梯出来向外走,听文颖的话跟她们笑说:“小程来了。”
方红玲回应:“是。”
三人走出去,程沫停好车下车,几人笑着相互打招呼,程沫从后备箱拿东西给方红玲。
华副场长早听说程沫做的蘑菇酱和辣椒酱好吃,开玩笑问程沫:“小程,有没有我的?”
程沫笑回:“蘑菇酱和辣椒酱各匀给你一瓶。”
“多谢。”华副场长道谢后问程沫:“你最近忙啥?”
程沫回道:“放暑假的时候去云南买点翡翠,最近在做手镯和首饰。”
这事方红玲母女已经知道,听程沫的话没有惊讶。
华副场长不知道,闻言惊讶问:“你要做翡翠生意?”
程沫回应:“没有,我跟我哥要点钱,小打小闹。”
方红玲接话:“做翡翠生意成本太高,风险很大。”
华副场长:“也是。”
三人闲聊,陆续有人从办公楼出来,认识程沫的人笑跟她打招呼,赞畅畅潇潇长得高又漂亮,随妈妈。
新来的人听别人说这就是以前不用上班领高工资的程沫,过来跟她打招呼,于是程沫新认识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没有出奇的地方。
程沫也不失望,十几分钟后带畅畅潇潇跟大家告辞回家。
秋季广交会结束前两天,程立行打电话给程沫打电话说他已经转钱给那个账户,他几个朋友也是。
程沫听了跟程立行道谢:“谢二哥。”
程立行顿一下和程沫说:“沫儿,你和虞晏眼里揉不得沙子,只是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色地带,别冲动。”
程立行并不知道妹妹妹夫另一面,害怕他们正义感爆棚,搅进这事,他们就算有本事,对上庞然大物也不行。
程沫回道:“我们并没有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们见过人性黑暗,不用担心。”
程立行闻言没有继续说这事,转说:“后天我去西京,我给你们带两只帝王蟹和些冰鲜海鱼。”
程沫没有客气:“好,谢二哥。”
……
两天后晚上,程沫四口高兴吃帝王蟹和海鱼,程立行美滋滋吃妹妹做的爆炒羊肉,烤羊肉串,西芹炒鲜百合。
程立行吃饱后满足看着妹妹妹夫说:“我退休后来跟你们一起住。”
虞晏脸色马上变黑,二舅哥什么最讨厌了。
畅畅“嘎嘎”笑:“二舅,我爸盼着我们长大,踢我们出家门,跟我妈过二人世界。”
潇潇默默点头。
妹妹和妹夫感情一如既往的好,程立行“哈哈”笑道:“那我住柳树街,两天来蹭一顿饭,不天天来。”
虞晏黑着脸:“以后我们不住这里。”
程立行看向妹妹,脸上可怜兮兮:“妹,带上我。”
程沫冷酷说:“不带。”
程立行捂着胸口搞怪:“我的心受伤了。”
畅畅看二舅耍宝哈哈笑问:“二舅,你的心有多痛?”
程立行哭丧着脸:“很痛~,很痛~”
虞晏看这对性格很像的舅甥颇为无语,想到畅畅以后五六十岁也像二舅哥一样,有点接受无能。
程沫握虞晏的手捏了捏安慰他,用眼神跟他说:天生的性格改不了。
虞晏叹气:辛苦你了。
程沫:并没有。
畅畅跟二舅挤眼,让他看自己爸妈。
程沫开口:“收碗洗碗!”
第260章 知道
收拾好后畅畅和潇潇上楼练毛笔字, 程沫夫妻和程立行在客厅吃水果闲谈,在程沫不经意引导下,程立行跟他们说关于回扣的更多消息。
程立行说了一些话后停下吃一个草莓又说:“哦, 对了, 我一个做茶叶生意
的朋友说他转钱的账户是港城的账户, 账户主人姓于。”
于场长是从河北调来的,据说有两儿两女,老婆和三个孩子在京城, 最小的儿子在国外留学。
程沫和虞晏闻言不意外,程沫平淡说:“不意外。”
程立行见妹妹妹夫表情平淡,没有一丝气愤, 压低声音又说:“港城传闻于场长的两个大舅哥是高官,老婆也很厉害。”
这是必然的,于和平若是背后没有关系网,就不是他上任了。
程沫问程立行:“二哥,你和大哥这么多年来不容易吧?”
她亲父除了老娘这个原配,还有三房姨太太, 共有五子三女, 亲父六二年过逝后程家分崩离析。
当时程立言和程立行分到一些黄金和珠宝, 并各有两个店铺一条半旧大货船,兄弟俩想做大做强, 商量后劝服老娘, 把分到的黄金珠宝卖了, 并卖了老娘的一部分嫁妆, 买三条半旧大货船扩大海运。
六七十年代港城管理混乱,海上也不安全,他们把生意做起来想必很不容易。
程立行想起年轻奋斗的时候脸上自得:“现在回想起来是不容易, 但是当时我和大哥自信满满,有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气势,干累了睡觉,睡觉起来又是干劲满满,四十岁后感觉体力不行了才放慢脚步,当时发现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和红枣不一样令我们惊喜,过几年又找到你们,加上你送给我们的人参养荣丸,让我和大哥有足够的精力扩大生意版图。”
八十年代以前他们挣的钱不断投入,余钱不多,只能算是有钱人,称不上富豪,真正令他们变成富豪的是八零年后港城地产更火热,同时他们搭上大陆改革开放的东风,公司上市,令他们的财富猛增。
三人继续闲聊,晚一些保镖来接程立行去柳树街。
次日早上八点,程沫给钟建军打电话,寒暄两句后程沫问钟建军:“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红枣,茶叶降价,有人跟大客户要回扣,你知道吗?”
钟建军沉默几十秒,低沉无力说:“知道!”他和段哥知道的时候愤怒,却无能为力。
既然钟建军都知道了,那这事在一定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正常程序查起来很困难,面上办不成。
程沫语气如常:“那没事了,挂了。”
钟建军听程沫挂电话忙说:“你和小虞别管。”
程沫含糊应一声挂下电话,他们不可能不管,不是他们多么正义,更不是想管天下不平事,而是西北联合农场间接在他们手里成立,他们规矩领着工资,不允许有人把农场当成私人钱袋子。
程沫和虞晏做事向来利索,等程立行忙完飞回深圳后马上行动。
半夜,程沫给家里设了双重防护阵,在车牌上设了小迷障阵,让人看不清车牌,虞晏开车到西北联合农场总部不远的路边停下。
夫妻俩走到墙边翻墙进去,家属单元楼下没有铁门,于和平住在三楼,他们轻松到他家门口。
房门是一层木门,虞晏用神识查探里面只有于和平一人,用铁丝配合神识打开木门,两人轻悄悄进去。
程沫用沾迷药的手帕捂着于和平的口鼻七八秒后收起手帕,用神识对他搜魂,于和平的记忆很丰富,半个多小时后程沫才收回神识。
夫妻俩轻悄悄离开回家,回到家后程沫把于和平的关系网写下,把他知道收回扣钱的人名和数目记下,把调入农场总部的人写下,把一些重要信息记下。
于和平二十岁的小儿子在美国留学,有两个茶商转给他小儿子五十万,还有人给他大女儿转十万。
六十万跟回扣的大致数目相比看着不多,但现在普通人工资才两百元上下。
程沫把信息记下后算出收回扣的总数,觉得棘手,因为于和平所知道的人收的回扣数目只有五百来万,跟实际情况相差甚远。
程沫略思索后和虞晏说:“于和平的记忆里,他跟市场经理刘明军关系很淡,好像不是一路人,刘明军就在红玲家楼上,明晚去找他。”
虞晏没有意见:“好。”
隔天半夜,程沫和虞晏又去农场总部,程沫给刘明军搜魂后回家,回到家把信息记下。
于和平和刘明军确实不是一路人,他们来西北联合农场之前不认识,背后各自有人。
麻烦!
程沫和虞晏商量后决定全部给三月底后调入农场的人搜魂,不知道他们住哪里,用神识搜过去便知。
随后多天,夫妻俩每隔一天半夜去农场总部收集信息,半个月后终于收集并整理完成,情况有些复杂,于和平上任后调入农场的十二个人中九个有背景,有五个人跟这次回扣事件无关。
程沫和虞晏整理出收回扣钱的名单共有三十六人,具体收多少钱的人有十六人,很明显,这些名单只是一部分。
程沫和虞晏叹气,程沫用印刷正楷字体写十几封信,在同一天寄出,寄给本市四封,寄去京城八封,信寄出当夜程沫夫妻去农场总部给于和平刘明军七人喂下令人身体虚弱,不能上班的药。
早上,于和平醒来感觉身体不舒服,坐起来晃了晃差点重新躺下,用手摸一下头没有发烧,没有头痛,喉咙也不痛,伸手拿衣服发现手软无力直觉不对,拿大衣披在背后,翻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把他吓坏了,扶着墙走到客厅给秘书打电话,叫秘书来帮自己收拾后去医院。
刘明军起来跟于和平一样,不过他有家属,让家属送去医院。
刘明军穿着大衣坐在凳子上等看诊,见于场长被秘书扶进来惊讶,慢慢站起来有气无力跟于场长打招呼:“场长。”
于和平点头,有气无力问:“你也病了?”
刘明军腿撑不住,坐下奇怪说:“我早上起来有气无力,没有发烧头痛,喉咙也不痛。”
“我也是。”于和平心神一震,不会是啥传染病吧?
刘明军看门口见被扶进来的张国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一会后又陆续有熟悉的人被扶进来。
于和平和刘明军很清楚自己和这几人做了什么,直觉不对,
刘明军声音变嘶哑:“我们不会是被人下毒了吧?”
于和平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又平静下来,不久后他们看诊跟医生说他们七人可能被下毒了,医生见他们七个人的症状一样,七人同一个单位,感觉有大事,忙安排人抽血去检验。
于和平让秘书去打两个电话后给他们办理住院手续,他和刘明军同住一间。
约一个小时后有两个头发花白的中医大夫急冲冲赶来,分别给于和平和刘明军把脉,把脉后确认他们是中毒了,中了令身体虚弱的药。
于和平问两个大夫:“你们能解毒吗?”
两个大夫同时摇头,姓刘的大夫说:“很奇怪,我把不出你们中的是啥药。”
另一个姓王的大夫也说:“我也把不出是啥药。”
刘明军脸色大变,于和平能沉得住气,和两个大夫说:“隔壁还有五个人跟我们一样,你们去看看。”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