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菜相继上来,六人边吃饭边边继续闲谈。
饭吃到尾声程文熙自动跟姑姑一家说自己中仙人跳的事,他说完后程沫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没事,人生很长,谁都有摔跤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摔跤爬起来便成, 老人摔跤轻则断手断脚, 重则卧床不起,甚至一命呜呼。”
姑姑的比喻实在形象, 程文熙原本低落的心情变晴朗, 脸上笑容真切, 彻底放下中仙人跳之事, 不再将这件事视为耻辱。
程立行见妹妹两句话让小儿子放下一个心结,感激看向妹妹,程沫跟他笑了笑。
这顿饭宾主尽欢。
今年文颖和航航高考, 第二天程沫分别打电话问他们,文颖考上西北农业大学,是程沫的大学母校,这学校不错,航航考上华国石油大学,也很不错。
第二天程沫带畅畅潇潇去接文颖后去九寰酒店逛下面的商场,给三个小姑娘各买两件衣服和一些小东西,中午带三个孩子去吃美食,午饭后带文颖回家。
下午,程沫去邮局给航航寄去升学礼物,这些年梁玉珍和秦卫华帮程沫收京城三套房子的房租,还帮忙维修。
她顺便给梁玉珍寄一对冰种正阳绿翡翠圆珠形耳钉,感谢她这些年的帮忙,担心她不识货,信里告诉她耳坠是冰种翡翠。
文颖跟畅畅潇潇玩一个下午,晚上留宿,第二天早上程沫夫妻带三个孩子去鸣涧度假山庄摘桃子吃桃子,买一些带回来送亲朋。
梁玉珍还真不知道翡翠名堂多,收到耳钉后很喜欢,见程沫在信里特意说冰种翡翠,上班的时候抽空问祖上是大户人家的同事,经同事普及才知道翡翠有多个种类,里面名堂多,品质好的冰种翡翠价格很高,听得她大开眼界。
梁玉珍觉得程沫送自己的耳钉很贵,打电话给她说:“你送我的耳钉太贵了。”
程沫笑回:“不贵,原材料是我们在云南边境买原石自己解,我自己加工做出来,市面上的价格是由成本价,运输费,师傅手工价,商铺租金,人工费,商家利润叠加,才卖得贵。”
原来是这样,从翡翠到出售耳钉挺麻烦,梁玉珍感慨:“听你这么说做生意很不容易。”
程沫:“是,所以我不做生意。”
两人又谈一会挂上电话。
程沫想对程文熙搜魂弄清楚他被设计始末,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直到九月初程立行有事回港城。
到周六,程沫照例叫程文熙来家里吃饭,饭后畅畅和潇潇雷打不动上楼练毛笔字,程沫和虞晏程文熙在客厅聊天,聊着聊着程文熙感觉很困,不知不觉靠着沙发睡着了。
程沫用神识给程文熙搜魂,从他记忆里知道那帮人有八个人,她记下他们的名字和面孔,开啥车,车牌号,文熙跟他们聚会的地方,收回神识后去餐桌写下人名和车牌号,写好后收进药园仓库。
程文熙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刚刚睡着了,旁边姑姑已不在,姑父在看报纸,自己跟他们聊天睡着很失礼,脸上发热,跟姑父抱歉:“姑父,我失礼睡着了,很抱歉。”
他睡着就是媳妇搞的,虞晏平淡说:“自家人,没事,你爸不在,你是不是很忙?”
老爸在也一样,程文熙道:“也不是,我爸在也不管事,是安总经理和我管。”
程沫端着水果盘过来放在茶几上,坐下说:“文熙醒了,吃水果。”
“好。”程文熙吃了一块梨问姑姑:“姑姑,什么时候有草莓?”姑姑家后院种的草莓很好吃。
程沫回:“刚施肥不久,十月底才有。”
程文熙听老爸说过西北联合农场的苹果不放化肥才好吃又健康,于是问:“用什么肥料?”
程沫:“羊粪发酵的发酵肥,跟熟识农场买的,觉得恶心?”
程文熙忙说:“没有,我听我爸说过庄稼一支花,全靠肥当家这句话。”
可以啊,二哥没有种过田居然能这么教孩子,程沫笑道:“这梨是农场的朋友送的,也没用放化肥和农药,你多吃点。”
“好。”程文熙吃了几块梨,又跟姑姑聊一会告辞离去。
程沫送他到门口回来坐下和虞晏说:“那帮人有八个人,文熙平时在周六晚上九点跟他们在枫桥歌舞厅喝酒跳舞,有时在包间,有时在外面,通常玩到凌晨一二点,今晚我们去那个歌舞厅探探。”
虞晏没有意见:“嗯。”
随后程沫跟虞晏说那八人的长相和特点。
十点出头,畅畅和潇潇睡着了,程沫和虞晏换上出门的休闲服,脸上稍化妆,程沫把脸和手的皮肤弄变黄少许,让皮肤不再那么亮眼,虞晏的眉毛画粗,戴个金丝眼镜。
弄完后程沫给家里设一个防护阵和一个迷阵,给小轿车的前后车牌设小迷障阵,然后开车去枫桥歌舞厅。
他们到歌舞厅外面停车下车便听到热闹的声音,走向大门进去,声音更大,震得耳朵疼,只见中间宽阔的舞池里男男女女在热烈跳舞。
程沫前前世去过歌舞厅,不过对歌舞厅的记忆已经模糊,进这样吵闹的地方有些不适。
虞晏第一次见这样狂魔乱舞…不是…男男女女一起跳舞的情景,大为震撼。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服务员靠近程沫和虞晏,招呼他们:“你们好,两位吗?”
“是。”程沫回应快速扫两侧后问服务员:“还有位置吗?”
服务员指着一个角落说:“那边还有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程沫颔首:“多谢。”
程沫和虞晏跟着服务员到角落坐下,询问服务员后点一壶加冰块雪碧的红酒,还点一份炒花生瓜子,服务员等他们点完后离开,程沫和虞晏看前面左右,再看舞池里,没有发现疑似人员。
服务员很快把他们点的东西送来,程沫和虞晏第一次这样喝加饮料的红酒,感觉…还行吧。
两人喝两口酒,边吃花生边继续找人,找了几分钟没有发现疑似的人。
今晚那帮人在楼上包间?
还是没有来?
舞池里的人跳得起劲,脸上兴奋,程沫低声和虞晏说:“跳舞的人很享受其中的乐趣,你感觉如何?”
虞晏回::“太吵,你喜欢吗?”
“不喜欢。”随后程沫笑说:“我们是老古董。”
还真是,虞晏:“提年龄感觉不好。”
程沫:“我以后不提了。”
音乐停下,场上的人回到座位休息,音乐又响起来,换一批人进舞池跳舞,这次音乐比刚才更响,可以说震天响,舞池里的人疯狂扭动身体。
虞晏很不理解这样的舞风,感觉是一群精神病。
这一批人同样没有程沫夫妻要找的人,虞晏靠近程沫说:“我上楼看。”
程沫:“好。”
虞晏起身上二楼,二楼通道人来人往,他倒不显眼,有些包间开门,有些没有,他用神识探过去,查看所有包间没有发现疑似的人,便下楼低声和程沫说:“没有。”
程沫便说:“那我们回去吧,下周六再来。”她还可以去查机械厂厂长的儿子,找机会对他搜魂了解事件始末,但有别的麻烦。还不如来这里找,反正也不急着解决。
虞晏自然没有意见:“好。”
夫妻俩喝完红酒后付账离去。
有些地方纸醉金迷,有些地方人们生活依然艰苦。
九月的河西走廊早上寒凉,沙漠边缘新组建一个多月的红星农场,农场员工穿着有无数补丁的棉马甲带着工具去上工,个个黑红的脸上笑容满面,精神振奋。
人们看一个月前在道路两边种下白杨树活得好好的,眼里充满希望。
这些年他们的田地变成沙地,人退沙进,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里会变成农场,他们成为农场人,领着国家的工资,成为国家的人。
刘桂枝边走边高兴琢磨着大儿子的婚事,自家有五个人上班,每人的工资是一百五,前几天领到七百五十元,一家一个月的工资比他们以前一年收入还高,虽然要买粮食买油盐,但还能差不多剩一半,攒两三个月就能买到三转一响,再攒攒建新房子……
很多人跟刘桂枝一样琢磨
着儿女的婚事。
红星农场场长刘怀民走下一个斜坡,到坡底向前约走两米,拉开木门走进去反手合上门,马上感觉到热,他走出一米长的通道后是暖棚,暖棚横向六米宽,两边墙用钢筋水泥浇筑,两米高,头顶是弧形钢管,上面是两层白色薄膜。
暖棚是向地下挖两米,暖棚顶最高的地方只比地平面高出三十公分,这样便不怕刮大风,下雪也很容易清理。
这是酒泉大农场建暖棚总结出来的经验,照着那边建。
刘怀民蹲下细看菜垄,看到刚刚冒出土的韭菜叶小尖尖,脸上露出微笑,起来继续向前走,走两百米后到头,尽头是一米二宽的水泥路,然后向右转,通过通道到第二个暖棚,看菜垄上的韭菜也冒出来,继续向前走到第三个暖棚查看菜垄。
第266章 主谋
又一个周六晚上约十一点, 程沫和虞晏走进枫桥歌舞厅,里面正播放世界流行音乐之王兼世界舞王的歌曲,诺大的舞池里只有五个人在模仿太空舞步。
程沫和虞晏又被服务员领到角落, 点了一壶加饮料的红酒, 一份咸干花生, 点东西后找人。
程沫在右侧前方看到李晴和她男朋友林海峰,李晴样貌中上,称不上美女, 他们旁边几人是文熙熟悉的几个人,有六个人,少了两个, 她定睛看舞池里,少的两个正在跳舞,最中间的是向世荣。
别说,向世荣模仿世界舞王的太空舞步像模像样,有少许神韵。
看来今天他们没有请外人。
程沫眼睛转向李晴,低声和虞晏说:“右侧前面, 挨着坐的一男一女是林海峰和李晴, 林海峰旁边是高溯, 高溯旁边戴眼镜的人是安如松,空位一边是何东升, 冯国宇, 舞池中间模仿跳得最好的正是向世荣, 他正后面是刘国庆。”
虞晏顺着程沫的话看清那八个人的脸, 他们和那些人隔着两排,低声说:“先看情况。”
程沫:“嗯。”
夫妻俩慢悠悠喝酒吃花生,边看跳舞边留意那几个人, 换音乐后很多人下场跳舞,林海峰和李晴也下去跳了。
之后换的几首歌是粤语歌,这几首歌程沫也喜欢听,低声和虞晏说:“粤语歌听起来别有韵味。”跟内地的歌有很大不同。
虞晏同感:“嗯。”这是世界的另一面:花花世界,跟他们有遥远的距离,也有紧密联系,大街小巷都放着这些歌。
半个多小时后快十二点,陆续有人离开,程沫和虞晏挪到林海峰八人后面,他们刚坐下,向世荣转头向后扫他们一眼转回前面。
二十岁出头的向世荣的眼神凶狠,程沫和虞晏直觉不对,这个世界相对和平,有这种眼神的人很少,二十岁出头有这种眼神的更少。
夫妻俩相看一眼,程沫用手指弹些许迷药飞向李晴的鼻子,几秒后李晴的头靠在林海峰肩膀上睡着,林海峰看李晴一眼,继续跟其他人喝酒。
程沫见前面没有人在意李晴睡着,看虞晏一眼用神识对李晴搜魂。
虞晏眼睛看向舞池,注意力全在前面几人身上。
程沫现在搜魂有经验了,直接查看李晴近两年的记忆,会查看时间线这么长是想知道他们对多少人下手,果然文熙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而是近两年以来的第四个了。
李晴是向世荣的姑家表姐,李晴害怕这个表弟。
设仙人跳讹钱就是向世荣提出来的,他是主谋。
程沫仔细查看详细信息,约十二分钟后收回神识,她在脑海里把得到信息重新加强记忆,为防万一,从包里拿出纸笔记下另三个受害者的名字和被讹金额,记好后收起。
她向李晴鼻子下弹解迷药的药粉,过几分钟后李晴睁开眼睛,伸手拿酒杯喝一口酒,她旁边的人没有发现异常。
这时换音乐,前面有三个人去跳舞,程沫见向世荣背靠着沙发背,看舞池里一个身材火辣的姑娘说:“那个妞身材火辣。”
安如松摇头回应向世荣:“你就这点眼光了。”
程沫和虞晏进来之后一直暗中留意他们几个,没有见安如松去跳过舞,只浅浅地喝酒,吃着零食,存在感看着很低,但程沫和虞晏直觉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不简单。
又过十几分钟,程沫找合适的机会向向世荣弹迷药,他很快靠着沙发背睡着,他旁边的人只看他一眼并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