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珍在门外迎她进堂屋,堂屋壁炉里烧煤,屋里很暖和。程沫跟秦卫华航航打招呼后在沙发上坐下。
随后梁玉珍问她:“你想喝什么茶?”
冲绿茶方便,程沫便说:“绿茶。”
梁玉珍给程沫冲茶后坐下说话,快九点,蔚蔚和新姑爷提着东西回门,大家笑打招呼后坐下,说话一阵子后梁玉珍去做饭,程沫去帮忙,蔚蔚也跟着进厨房。
厨房大,进三人不算很挤,梁玉珍见蔚蔚跟着进来,拉住她问:“陆家人对你好吗?”
蔚蔚笑回:“很好啊,早上我们去公婆那里吃饭。”
那就行。
梁玉珍早把该泡的泡了,有三个硬菜是半成品。
程沫看梁玉珍准备的食材笑说:“你们常说想念我做的饭,这顿我主厨。”
蔚蔚抱着程沫的胳膊开心道:“程姨你太好了!”
程沫一点也不谦虚:“那是!”
梁玉珍故意吃味:“我不好?”
蔚蔚见老妈变幼稚觉得好笑,转抱老妈的胳膊说:“妈,你也最好。”
三人边做饭边聊天。
十一点多虞晏他们到来,没多久便摆饭吃饭。
在梁玉珍镇压下,秦卫华和航航没有给新女婿(新姐夫灌酒),让陆瑾心里松口气。
午饭后不久,蔚蔚和陆瑾告辞离去。
年夜饭是程沫和梁玉珍一起做的,还没有开饭便下雪,吃完年夜饭还在下。
天色变暗,秦卫华拉开走廊下灯笼里的小灯,灯笼透出晕红光,加上院子里雪白,下着雪,院子里变得很有意境。
程沫忙拿出照相机拍照片,每人都拍了好几张。
拍完后大家一起收拾碗筷搬去厨房,梁玉珍和秦卫华叫他们去看电视。
航航抱出一箱烟花叫:“畅畅潇潇,黄灏,我们来放烟花。”
畅畅兴冲冲喊:“好!”
潇潇和黄灏也说好。
小会后,四个不小的孩子在院子里“砰砰”放起烟花。
大人们在屋里边磕瓜子边看春晚,还边聊天。
航航四个放完一箱烟花后进屋看春晚。
零点过后大人孩子都出来放烟花,整整放了三箱。
今年的年味很足。
过年几天,畅畅潇潇上午都去后海滑冰,黄和平一家独自去玩。
初五,梁玉珍三口上班,程沫一家飞回西京,黄和平三口转去别的地方玩。
程沫四口回西京的第二天回老家,跟回老家过年的虞枫三口错过。
做午饭的时候高红告诉程沫:“小飞四月转业到县城公安局。”
程沫不意外,能留在部队到退休的人少之又少,笑说:“以后他们回家方便了。”
高红“唉”叹一口气说:“小晨五月结婚,他媳妇又生女娃咋办?”
程沫知道生儿子传宗接代的观念刻印在华国绝大多数人的基因里,就算是接受高等教育的人也一样。
生女儿后离婚娶新媳妇生儿子,偷偷养小三生儿子的人数不胜数。
因此程沫不想跟大嫂辩论生男生女都一样,敷衍道:“小晨还没有结婚,现在想这个太早。”
高红咬牙说:“以后小晨媳妇如果生女娃娃,就让他们辞工去做生意,继续生,交罚款就交。”
程沫提醒她:“不是每人做生意都能挣到钱,有一点很重要,辞职做生意,以后没有退休金。”
高红脸上沮丧:“要不然我们家就绝户了!”
程沫冷酷道:“四五十年后会有很多人家绝户,因为从计划生育到现在,被弄死的女娃、在肚子里被打掉的女娃不要太多,男人比女人多太多,将来有许多男人娶不到老婆,没有后代。”
“还有,现在的独生女有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精心培养,大多数人考上大学,有好工作,收入高,结婚后不可能做家务,更不能侍候男人,家务平分还好些,也许发展到条件好的优秀女性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爸,去父留子!”
高红听得目瞪口呆,但程沫说的又很有道理,虽然这样她还想要孙子。
程沫懒得再说她,跟她一起做好午饭,吃午饭后便道别回西京。
回到家,畅畅潇潇便开电视看电视。
虞晏煮了两杯咖啡,夫妻俩端着咖啡到楼上阳台品尝咖啡,享受一方宁静。
这些天过得太热闹了。
程沫喝完咖啡后征求虞晏的意见:“我们去鸣涧度假山庄住几天吧?”
虞晏:“好。”
于是第二天夫妻带俩孩子去鸣涧度假山庄,在宾馆开两个房间,钓鱼,游山玩水,住五天后回家。
隔天正月十二早上,方红玲打电话给程沫说:“我和海青被停职调查了。”
程沫马上知道为什么,五月华场长就要退休,沈海青个人能力和履历都很出色,最有可能接班。
他们在这个时候被停职调查,就算调查清楚没事,沈海青也不太可能当上场长了。
有人看中西北联合农场场长的位置,不想让沈海青坐上去。
有问题的人不查,查没有问题的人。
程沫心里生起怒火,语气却很平静:“我相信你们,你们如实跟调查人员说我帮你们买翡翠原石并加工出来。”
方红玲抽一下鼻子:“好。”
程沫语气坚定:“别怕!”
方红玲听程沫说不怕两个字,惶惶不安的心落下。
程沫挂下电话后给凌旭阳打电话直接和他说:“西北联合农场的沈海青和方红玲被停职调查,你帮向上传我的意见:如果我帮他们买翡翠原石加工,他们卖翡翠获利有问题,那么我和虞晏会很失望,到处去走走,走到哪里把那里的贪官揪出来,搅个天翻地覆!”
凌旭阳猜测以前于和平事件是程沫和虞晏做的,闻言吓出冷汗,忙说:“程姐,你冷静些,相信组织。”
程沫语气依然冷:“那么多贪官不查,偏偏查没有问题的人。”
有聚灵阵的农场刚开始还好,时间长了换了管理人员肯定也有硕鼠,但他们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查。
西北联合农场是在他们眼皮底下,也是最大最重要的,监管这个就行了。
凌旭阳没法反驳,苦笑:“我们不是推卸责任,那真不归我们管。”
程沫语气变缓和:“我知道,你帮我向上递话就行。”
凌旭阳:“好!”
程沫挂下电话后去书房找出她帮方红玲沈海青买的两块翡翠原石和解出的翡翠照片,还有加工后的翡翠照片,幸好她有所准备。
两天后上午,程沫坐在沙发上打磨一枚平安扣,听到门铃响放下平安扣和工具,出去开门,见门外是两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猜出他们的身份,随口问:“你们是?”
其中一人拿出工作证说:“我们是纪委调查员,你是程沫同志吗?”
“是。”程沫不兜圈子问他们来找自己什么事,爽快请他们进门:“两位请进。”
程沫带两个调查员到客厅请他们坐下,把平安扣和工具放到电视柜上,冲两杯茶放在他们前面,然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个调查员跟程沫道谢后自我介绍姓氏,一个姓陈,一个姓陆。
随后陈同志问程沫:“你是不是认识西北联合农场的沈海青同志和方红玲同志?”
程沫答:“是。”
陈同志问程沫一些基础问题后才问程沫怎么帮沈海青方红玲买原石。
程沫一一回答,并拿出帮沈海青方红玲买的翡翠原石和翡翠照片给他们看。
陆同志拿相机拍这些照片。
最后程沫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放在茶几上说:“这是我的工作证!”
第316章 大富婆
陈同志和陆同志看工作证封面上“特殊管理局”五个字眼里诧异, 他们还真不知道程沫有这样的身份,相看一眼后眼神变慎重。
陈同志拿起程沫的工作证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和照片后合上工作证放下说:“程同志, 打扰了, 感谢您配合调查。”
程沫微笑:“应该的, 不过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陈同志:“您问?”
程沫看着他们:“前段时间我听说姚国梁同志的爱人柳云芳同志受贿的手段是超低价买真古董,高价卖出,那事调查清楚了吗?”
陈同志和陆同志沉默几秒, 陈同志道:“那事保密,无可奉告。”
“不好意思。”程沫道歉后说:“我和方红玲沈海青同年下乡做知青认识到现在,我很了解他们的为人。”
陈同志脸上更严肃:“程同志, 我们调查绝对真实。”
程沫:“那就好。”
“妈,我们回来了。”畅畅推门进来见有两个穿着不太一样的客人忙道歉:“不好意思。”
程沫看向俩孩子:“你们上楼去。”
“好。”畅畅应声和潇潇轻手轻脚上楼。
方红玲和沈海青被停职调查的事程沫没有瞒着畅畅潇潇,因此她们看那两个客人穿着就知道他们来问妈妈帮方姨沈叔叔买翡翠的事。
两人到楼上楼梯口没有进房间。
该问的已经问完,陈同志和陆同志告辞离去。
畅畅和潇潇见客人走了忙下来,畅畅急忙问妈妈:“妈,那两人来找你是问你帮方姨沈叔叔买翡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