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建国在女生宿舍门口喊:“程沫。”
程沫站起来走到门口问:“建国,有事?”
江建国递给程沫一叠工业票边说:“今天我们领的工业票,借给你。”
程沫微笑接过并道谢:“谢了,你帮我谢谢其他人,我就不过去跟每个人道谢了,他们要我还票还是给钱,你帮我问问他们。”
江建国笑说:“行,不用这么客气,我回了。”
程沫:“好。”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了忙把自己今天领的工业票拿出来给程沫:“程沫,我们的也给你。”
程沫接下工业票和她们道谢:“谢谢!”
梁玉珍:“客气啥,我们也用不上,你买来收音机我们也能听,我的工业票不用还我。”
方红玲也说:“我的也不用还。”
程沫没有和她们算太清楚:“行,等有糖和有时间我蒸玉米发糕给大家吃。”
梁玉珍笑:“好。”
方红玲:“好。”
小会江建国过来和程沫说他们五个的工业票都要钱,于是程沫把按市价把工业票的钱给江建国,让他帮忙给其他人。
大家忙完后躺下舒舒服服睡觉。
夜里约十点,程沫和虞晏在老地方聚餐,虞晏又给程沫带来三斤面粉,今天吃饺子,虞晏负责和面。
程沫在一旁洗着韭菜边和虞晏说:“虞师兄,以后我们两边来往方便,经常能碰到,我想到一个法子我们可以在明面上来往。”
虞晏问:“我们要假装谈对象?”
程沫意外看他,虞师兄这是被人催找对象催急了?
随后说出方法:“不是,我已经和知青们说我小时候跟一个老师傅练五式拳,这里解放前后社会比较混乱,人随意去哪里,就说你小时候也跟一个老师傅练过武,老师傅送给你一个小葫芦后离开。
我小时候在老师傅身上见过一个小葫芦,不经意在你手腕上看到同样的小葫芦,问你之后才知道我们跟同一个老师傅练过武,是师兄妹,我有几小指头大小的青
玉小葫芦,给你一个戴在手腕上,如何?这个方法不错吧?”
虞师兄这个身份和自己这个身份的年纪相差七八年,虚构的老师傅在解放前后那段时间从关中去津市能说得通。
虞晏听了思索后同意:“算时间说得通,可以。”
程沫开玩笑说:“以后虞师兄可以在明面上护着我。”
程师妹伤了阎主任和切下姓王的手掌,还用自己护着?虞晏看她一眼说:“没问题。”
随后虞晏和程沫说近十天的头版新闻,程沫等他说完说:“我借够了买收音机的工业票,等忙完就进城买收音机,到时候天天能听新闻。”
虞晏和好了面盖上盖子,回应:“我也在存工业票买收音机,计划买收音机后买自行车。”
程沫:“有收音机票和自行车票,一张就能买,你是五分场副场长,过年应该可以发这两种票的一种吧?”
虞晏不确定有没有:“不确定。”
师兄妹边闲谈边做准备饺子馅,两个多小时后吃了饺子,程沫把东西收起来后给虞晏一个拇指大的青玉小葫芦和两斤灵麦粉,虞晏送她到知青点窑洞前后离去。
大家吃肉后修路更积极,十天后下了一场大雪,地面积了厚厚的雪,修的路只剩一里出头和准备建的两个小桥,排水沟也会用砖头砌,两个小桥和排水沟明年开春才可以做。
这些事五分农场可以自行做好,于是雪停后工程兵们离开,老乡们煮了土豆给他们带着,知青们也煮了几个土豆塞给他们,在新修好的路上送他们离去。
雪化后,修路的人进行最后的攻坚战,土地冻住后冻土很硬,最高壮的男人们用镐头挖出上面的冻土,其他人用铁锹和锄头挖出下面的土。
一里出头的路上有八百多人在干活,胜利在望,再冷大家也干得热火朝天,没有人偷懒,有个别壮年男同志干得额头上出汗。
八百多人又奋战了五天,从五分场总部到严家沟的公路全面修通,准备建桥的两条水沟上搭了简易的木桥,人和自行车可以通过。
公路修好后从一分场和二分场来支援的两百青壮回去,叶振华跟五分场所有员工宣布,五分场员工休息两天,知青们不知道大冬天里休息后要做什么,管他呢,休息了再说。
休息第一天早上,严家沟的八个知青一起走路进城,本地人也三三两两进城,再冷的天也挡不住大家去城里买东西的火热心。
程沫打算多买东西,把绿白格子布袋和玉米皮提袋都带着。
快进城的时候,程沫和其他人说:“进城后我和大家分开去找买面粉。”
梁玉珍和方红玲知道她急着买面粉做浆糊糊鞋底,梁玉珍提醒她:“那你小心些。”
程沫:“自然。”
男知青们觉得程沫做事很妥当,没有说什么。
进城后程沫便和知青们分开去黑市,在进去前先在远处观察两分钟,会这么做是因为现在县城查得严,黑市肯定也被查过。
两分钟后程沫没有发现异常,用一块青色方巾折一下,裹住头和半张脸走进去,她进黑市主要目的是找买鞋,她不想做鞋,遗憾的是没有成品鞋卖,不过有纳好的鞋底,她一口气买了五双鞋底,有三对鞋底大一点,以后脚可能还会长,等以后再用。
程沫买鞋底后在黑市里快走一遍,看到一小袋三斤小米买下,没有再看到想买的东西,于是快速转出来,回到主街上,她手里提着绿白格子袋子和玉米皮袋子,一边装着小米和鞋垫,一边装着虞师兄给一袋三斤面粉。
程沫直接去供销社,供销社里全是熟悉的面孔,程沫客气和大家打招呼和回应跟她打招呼的人,知青们还都在。
梁玉珍和方红玲看到程沫马上向她走来,三人靠近梁玉珍问程沫:“这么快?”
程沫看她们手上回道:“我速战速决,你们都买好了?”
梁玉珍点头问她:“你要先买啥?”
程沫回:“收音机。”
方红玲低声和程沫说:“秦卫华买上海牌收音机,六十四元,三十五张工业票。”
程沫低声回:“我买最便宜的。”现在的东西普遍质量好,能用就行,以后技术会迭代更新,还会有更好的。
于是程沫跟在一个柜台前男知青们挥挥手,和梁玉珍方红玲走到收音机柜台前看收音机,程沫看最便宜三十五元的收音机后便买下,同时买了三对电池。
三人转到布料柜台前,程沫爽利买下三尺和上回同颜色的灯芯绒布料,买布料后三人转到卖棉花的柜台,程沫又爽利买下三斤棉花,票都用完了。
还在供销社里的严家沟人留意着程沫,看她买东西的利索模样咋舌,这些知青真不会过日子,手里有点钱留不住。
程沫遗憾和梁玉珍方红玲说:“没有糖票。”
梁玉珍:“过年前很可能会发糖票。”
那只能等那时再买,程沫问她们:“我还有六两粮票,去国营饭店吗?”
梁玉珍和方红玲齐声说:“去,我们就等你呢。”
于是,三人杀向国营饭店,五个男知青已经在里面并点好饭,江建国和她们说他们每人一碗骨汤面。
于是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也各点一碗骨汤面,三人付钱票后到一个桌子坐等,不是饭点,里面人不多。
男同志的面条先做好,他们让给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三人先吃,三人不客气先吃了,热腾腾的骨汤面吃得舒服,她们吃到一半,虞晏从门口进来,在前面点了两碗骨头面然后走进里面。
江建国先跟他打招呼:“副场长。”
其他人相继跟他打招呼:“副场长。”
“你们好。”虞晏跟他们点头回应,走到程沫三人隔壁桌坐下,手搁在桌子上,露出手腕上的青玉小葫芦。
程沫边吃面条边瞄虞师兄的手腕,梁玉珍在对面见程沫老是瞄着副场长的手,给她使眼色,程沫收回眼神,她们三个吃完面条后等男知青吃完再一起离开国营饭店。
走出一段路后梁玉珍低声问程沫:“你刚才怎么一直看着副场长的手?”
程沫低声回:“我看副场长手腕上的小葫芦很眼熟,我小时候在教我五式拳的老师傅手腕上见过。”
梁玉珍惊讶,声音提高:“真的呀?”
程沫的语气真得不能再真:“真的。”
方红玲走前面,听梁玉珍语气惊讶,停下脚回头问:“什么真的?”
程沫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方红玲听后也惊讶:“该不会真有什么关系吧?”
程沫:“不知道,我找机会问副场长。”
梁玉珍压低声音:“你还真不怕他的冷脸。”
程沫小声说:“副场长又不是坏人,走,江建国他们走得真快。”
“哦,好。”
知青们每人手上大包小包,所以赶路慢,路上程沫和大家说自己买到三斤小米和三斤面粉,其他人惊喜。
然后程沫说:“我分出半斤面粉留着做浆糊,账少算半斤。”
石志辉:“随意。”
其他人也说:“随意。”
石志辉惦记好吃的:“两斤半面粉,做什么好?”饺子盒子他都很想吃。
江建国:“想吃饺子。”
秦卫华:“面粉太少,做饺子很少。”
南方人沈海青:“我想吃米饭,快想疯了。”
南方人黄和平:“我也想吃米饭。”
南方人方红玲瘪嘴:“我也想吃米饭。”
石志辉:“想在这里换大米还是别想了,让你们家里寄来更容易。”
黄和平:“家里大米供应也很少,每人人的粮食定量。”
梁玉珍:“你们寄玉米回家,家里给你们寄大米。”
沈海青:“邮费不便宜。”
……
知青们回到知青点已经过午,大家都不是很饿,于是商量后一致决定不吃午饭了。
程沫提着东西进房间放下后马出拆出收音机,放在炕上打开,拉起天线转一下,播新员字腔正圆的普通话传出来。
梁玉珍和方红玲脸上都露出笑容。
程沫快手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放两对鞋底在外面,把小米和面粉拿出来,拿出一个小布袋,从面粉里抓出两把放进小布袋,然后把小米和面粉交给梁玉珍记账。
程沫把装面粉的小布袋放好,然后从麻袋翻出所有碎布,挑出两块蓝色劳动小布和两块灯芯绒小布,把其他收起来,在小布上画出鞋面后用剪刀把鞋面剪出来。
她边听收音机边上鞋面,梁玉珍和方红玲也买了布和棉花,不过没有做衣服,做其他手工活边听收音机。
临傍晚,程沫把灯芯绒鞋面的一对鞋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