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华和石志辉坐的位置靠近两个女同志,听她们对话,觉得程沫说得有道理,精神提振一些。
今天进城有一半路能坐牛车,速度比较快,到县城是八点出头,只是程沫他们到副食店,已经没有一点肥肉,只剩下一些骨头和瘦肉,他们只有一斤肉票,骨头和瘦肉肯定不能买。
几个年轻人脸色难看从副食店离开去邮局寄信,程沫买信纸和信封,跟梁玉珍借钢笔给原主父母写信,信的内容是下乡的地方条件不好,什么都缺,带来的棉被棉衣不暖,不能过冬,希望家里帮忙。
程沫不指望原主的父母能寄来东西,她要未雨绸缪,现在他们对程沫这个女儿的求助无动于衷,不管不问,将来她才有借口拒绝援助家里。
原主上有一哥一姐,两个弟弟,父母是双职工,程父还是工程师,工资不低,按说一家生活应该还可以,但是程家父母重男轻女严重,原主从小到大没有吃饱过,有点肉蛋全进男丁肚子,原主才长不高,瘦得身上没有一点脂肪,月事三五个月才来一次,可见身体有多差。
五人寄信后去供销社买盐和酱油,还有装菜盘子,买个人的东西和帮忙没有来的人买。
程沫没有任何票,看供销社里所有东西后跟梁玉珍凑钱票买了牙膏牙刷,又买了两叠不用票的草纸放进挎包,然后和梁玉珍说:“我出去转转,晚一点直接去牛车那里。”
梁玉珍对程沫印象很好,和她说:“我有粮票,等下我们一起去国营饭店买吃的。”
程沫婉拒:“不了,我包里带有杏脯和红枣,能顶得住。”
梁玉珍不勉强:“人生地不熟,你小心些。”
程沫:“嗯。”
程沫跟秦卫华他们点一下头离去。
这个县城很小,街道地上是泥土路面,少数是青砖瓦房,大多数是黄泥砖瓦房,颜色灰扑扑。
半个多小时程沫便把整个县城布局了解清楚,在偏僻无人的地方从药园放工具的亭里拿出一把小药锄,在仓库里放种子的架子上拿出韭菜,白萝卜,青萝卜,大白菜各一小包种子,放进挎包。
她以前买一些熟悉的普通蔬菜种子,这些蔬菜种子在药园里培育多年也没有变成灵菜,她偶尔种点吃或做咸菜,吃不完等结出种子收集种子放起来。
程沫拿着小药锄到牛车停的位置,见梁玉珍四人还没有来,在距离牛车远一点地方等待。
梁玉珍他们提着东西来见程沫拿着一个小锄头意外,梁玉珍问她:“哪来的小锄头?”
程沫道:“跟一个老大娘换,还换了些韭菜,白萝卜,青萝卜,大白菜种子。”
梁玉珍感慨程沫想得周到,自己就没有想到,其他人没有怀疑程沫的话,只觉得她运气好,花钱果断,铁具类可不便宜,旧的也一样,她碰到就买了。
阳光已经很热,几人简洁打招呼后便向牛车走去,上牛车后启程回去,快中午回到严家沟,回到窑洞前他们发现缓坡的小灌木砍了一些,杂草拔去大半。
程沫五人被热蔫了,进窑洞喝水,在炕边坐下,休息好一会才缓过来,汗消下大半。
方红玲见梁玉珍和程沫被热的模样庆幸没去县城,转头想到明天要上工干农活,脸上变成苦瓜脸。
梁玉珍又喝些水后和方红玲说:“方红玲,你们做事真快,外面的小灌木清理去不少,杂草拔去大半了。”
方红玲苦恼说:“灌木不好砍,拔杂草要大力气,拔几根手就疼,我们干活不快,是村里一群小姑娘小男孩来帮忙拔草,我们跟他们说不用帮忙,他们没有停下,我只剩下几粒糖,什么都没有给他们。”
如果是熟人之间帮忙无所谓,但不是,还是小孩子来帮忙,没有一点表示说不过去。
梁玉珍也没有剩下几粒糖,脸上为难。
程沫和她们说:“问江建国他们意见,不管是孩子们热心自愿来帮忙还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他们把杂草拔了,干活了是事实。”
方红玲和梁玉珍觉得他们被那些小孩架起来,心里有点不得劲,听程沫的话后放开。
程沫和梁玉珍缓过来后三人一起去厨房分饭吃饭,吃完饭后梁玉珍跟五个男同志说上午有小孩子帮忙拔草,要不要给糖的事,商量后决定每人拿出一点东西凑给小孩们。
程沫拿出一把干红枣,江建国拿出两个桃酥,他把两个桃酥分别掰成四份再包起来,其他人都是糖。
梁玉珍问了程沫换小锄头和种子花的钱,和大家说补钱给她。
程沫拒绝:“不用了,小锄头大家都可以用,不过是我的私人物品,要不然有变化以后还要分,种子很便宜,这点不用计较。”
确实,梁玉珍:“那就这样。”
八个人都在,程沫顺便说:“炼油的肥肉很难买,我会用黄豆榨油,十斤黄豆能榨出一斤半到两斤豆油,我们要不要跟老乡换黄豆,自己榨油?”榨油用的工具想想办法,总比大清早赶去县城买肥肉容易。
另七人听程沫说她会榨油惊讶同时心动,没有油不行。
江建国问程沫:“麻烦吗?”
程沫答:“有一点,黄豆挑洗干净后炒熟,磨成粉然后蒸热,装进布袋或用东西包着,再用重物压出油。”
听着不算麻烦,其他人更意动,秦卫华开口:“先试榨五斤,大家觉得怎么样?”
江建国同意:“我赞成。”
随后其他人全部赞成,商定换黄豆的事由江建国负责,他们觉得在乡下换黄豆不会很难。
大家散去休息,五个男知青懒散躺在炕上,江建国悠悠说:“想不到程沫居然会榨油。”
秦卫华:“她给我的感觉很厉害。”
石志辉:“我也有这个感觉。”
黄和平:“不能吧?她瘦瘦小小,看着有气无力。”
秦卫华:“直觉。”
沈海青:“我感觉她的气质和相貌有些违和。”也许程沫有个好长辈或好老师吧,他虽然觉得程沫身上有违和感但没有多想。
江建国:“没感觉。”
人是视觉动物,程沫的外表太普通,年轻的小伙子们很快转开话题,谈严家沟情况。
三点半过后大家到外面缓坡干活,程沫蹲着用小锄头翻地,小锄头是她请认识的炼器师打的,虽然小但很好用,她从下面两米处向上翻,一垄宽六十多公分,边翻土还要边挑出草根。
其他人砍灌木和拔杂草,他们干活一会,一群小孩过来帮忙拔杂草,江建国和小孩们聊天,了解严家沟情况,热热闹闹。
程沫花一个来小时翻出一垄两米长的土地,然后利索种下韭菜种子,种完后进窑洞喝水休息一会,再去挑水来给韭菜浇水。
梁玉珍见程沫干活很麻利问她:“你做过农活?”
程沫道:“老家离津市不远,放暑假我们会回老家帮忙干活。”
梁玉珍:“怪不得。”
程沫和她说:“我个人挺喜欢种菜。”
梁玉珍笑道:“我爷爷奶奶也很喜欢种菜。”
程沫心想以自己活了两辈子的时间,可是她们曾祖的年纪…,她甩一下头,把这个想法甩掉,她现在十七岁,十七岁!
方红玲听程沫说喜欢种菜心想自己很喜欢种花,可惜现在不能种。
今天方红玲负责做饭,差不多时间她进厨房做饭。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孬主意
夕阳西下,江建国回房间提出来一个小布袋和小孩们说:“感谢你们帮忙,都擦擦手,我给你们分零食。”
小孩们听了脸上惊喜,赶紧在衣服上擦手,其实擦了也不干净。
江建国不是很讲究卫生的人,没有叫他们去洗手,给每个小孩分一粒糖或者一块饼,一粒红枣,小孩们看东西不一样觉得奇怪,不过都是他们很难见到的好东西,有小孩接下桃酥马上吃进嘴里,然后露出大笑容,有小孩接了糖带回家。
江建国分完跟还没走的几个小男孩说:“都回去吃饭了啊。”
几个小男孩高兴离去。
在旁边的几个知青心情复杂,他们在家也不是常有糖和桃酥吃,从这些衣衫破旧的小孩谈话中得知有个别小孩第一次吃糖,第一次吃桃酥,人生第一次知道糖和桃酥的味道,几人心里沉甸甸。
夜里,程沫听梁玉珍和方红玲呼吸均匀睡着后从仓库里拿出测灵盘,测身握在手里,黑暗中测灵盘五种颜色,五灵根,果然如此,她心绪没有起伏,收起测灵盘坐起来,盘腿坐冥想,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去厨房煮泡一个晚上的玉米碴。
上工时间前,程沫八人到达大队部外,村民好奇看他们,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微笑客气回应。
大队长安排叫严庆有的小伙子带男知青们干活,叫严秀兰的姑娘带女知青们干活。
程沫他们知道严秀兰是大队长的最小的女儿,十七岁,是严家沟小学唯一的老师,放暑假的时候也上工,她是个朴实健康的姑娘,两颊微红,和她们说话的时候有些拘谨。
大队长安排完工作后大家便出发去上工,知青们全面跟老乡接触,被问许多问题。
程沫被妇女们问,回答都很简洁,避重就轻,态度和回答语气正常,没有抗拒回答的气息,并不会令问她的人觉得她高傲或者瞧不起人,只会觉得她这个人木讷,村里木讷的人多了,见怪不怪。
梁玉珍和方红玲很佩服程沫这一点,她们做不到,所以别人问什么,实实在在回答。
严家沟的女性从梁玉珍和方红玲嘴里知道大城市的高楼,笔直的大街,五六层高的百货大楼,大工厂,眼里羡慕,少女眼里向往。
大家不知不觉间走到玉米地,分开在玉米地里蹲着拔草。
知青们被划分拔一块地,开始还好,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蹲着难受,手疼腿疼,热!
原主的身体很差,程沫用一天多时间调理作用不大,头昏眼花,随时调整呼吸继续干,要不是早上吃了高能量的辟谷丹,蹲这么长时间已经歇菜,快中午她回窑洞做饭。
午后继续上工,知青们全苦着脸。
临傍晚,程沫和一些妇女提前下工回去做饭,她回窑洞喝水后拿小锄头到小溪边快速挖一些野菜,蒲公英多挖一些,然后在他们住的周围绕一圈,在不同的位置埋下五个小玉玦,回到窑洞前放下野菜,从侧面陡坡上到窑洞顶上,在一块比较平的位置埋下一块拇指大小的灵石和一个玉炼的小阵盘,神识外放触动阵盘,启动聚灵阵。
程沫神识触动阵盘的瞬间周围气场搅动,二十几秒后平静,最低阶的聚灵阵成,这个阵法范围约三百多亩,她从仓库里拿出十几粒生灵草种子,种在阵眼周围,浇上水后下去做饭。
傍晚气温降下一些,知青们频繁换手拔草,两只手火辣辣,梁玉珍和方红玲的手比较嫩,比男知青们更难受,手疼得想哭。
有三个小伙子向知青们走来,叫大强的小伙子和江建国说:“江建国,我们帮你们拔草。”
江建国脸上惊喜:“谢谢三位兄弟。”手和脚实在难受,他们来帮忙大不了以后给他们点什么。
其他人相继道谢。
三个小伙子第一次被这么多人道谢,脸上不好意思,蹲下就拔草,然后悄悄向瞄两个女知青,城里姑娘的脸真白,哦,程知青除外。
太阳快落下,大队长喊下工,知青们只觉得解脱了。
王二婶在路边等着大强三个小伙子走近和他们说:“你们缺心眼儿,就这样急吼吼去帮人家,过几天等他们受不住再去帮忙,他们更感激,梁知青和方知青对你们更有好感。”
有道理,两个小伙子眼睛一亮。
大强瓮声瓮气说:“不好。”他觉得知青们很好,特别是江建国,看自己眼里没有一点嫌弃,问啥回答啥,自己只是想去帮忙。
王二婶骂大强:“疙瘩脑袋!”
知青们不知道王二婶不怀好意,给人出孬主意,干活一天下来,知青们都蔫了,加上吃没有油水的饭菜,除了程沫,都灰心丧气,草草吃饭清洁卫生,草草用程沫准备的蒲公英药泥敷手后上炕睡觉。
夜里,程沫继续盘腿坐冥想,有聚灵阵,她清早从冥想中出来,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
梁玉珍起来做早饭,见程沫已经坐起来,两人出窑洞,梁玉珍问程沫:“你怎么也这么早起?”
程沫答:“醒了就起来,我的手好许多,你的手还疼吗?”
梁玉珍起来没有注意手,听程沫说才注意,脸上惊喜:“手几乎不疼了,腿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