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抿嘴:“你比我更容易跟人擦出火花,可能不仅仅是火花,是电闪雷鸣。”
“那可不一定。”畅畅回答妹妹后看爸爸一眼后看向妈妈问:“妈,我爸像大冰块,你和我爸是咋擦出火花的?”
程沫反问:“你觉得你爸对你和潇潇冷吗?”
“没有。”畅畅闻言知道自己问错话了,老爸对外人冷,对她们可不冷,当年喜欢妈妈自然会擦出火花。
四人又说一会话后各干各的。
腊月二十五晚上,程沫一家四口看本地新闻,第一条报导是:“临近过年,小偷猖獗,火车附近派出所每天接到十几起钱财失窃报案……”
畅畅说:“咱们这的小偷比别的地儿多。”
程沫:“改革开放后一直是这样,基本上是团伙惯犯,抓进去几个月出来继续偷。”
虞晏开口:“量刑太轻。”
畅畅:“爸,是按偷多少,性质是否恶劣量刑的。”
虞晏:“我知道,我觉得量刑可以重一些,七八十年代量刑重,贪污数目比较大,比较严重的流氓罪都要被枪决。”
畅畅:“那量刑太重了,所以修改法律,这是文明的进步。”
虞晏:“文明的进步是小偷越来越多吗?在外辛苦打工一年的人带钱回家,在路上被偷,报警后没有几个人能找回钱,他们活该被偷吗?”
畅畅:“当然不是,小偷变多是各方面的原因,不是法律修改后变多,被偷的人当然不是活该,以后监控会越来越多,抓小偷变容易……”
父女俩辨论一会各持己见,畅畅潇潇发觉老爸对生命比较淡漠,有点像反派人物,畅畅心里庆幸老爸是老师,是科研人员,家庭美满。
春节每年都差不多,元宵节过几天,畅畅潇潇跟爸妈告别,重新回学校上学。
没两天虞晏也上班。
程沫去几个药店分别买一些中草药回来,跟药园里的草药一起做出三百多粒令人身体永远虚弱的药丸。
这天下午两点,程沫用药水抹脸上脖子和手,令皮肤比平时暗一些,穿着大风衣,围个围巾,戴着黑色皮手套,开车去火车站。
虽然春运已经结束,但火车站还是人来人往,火车站的小偷最多,程沫在候车室轻易找到几个,看监控的位置后向小偷的鼻子下弹少量迷药,等对方感觉迷糊坐下/或者走到墙边靠着墙的时候,经过对方前面,迅速给对方嘴里塞药丸。
她动作很快,不令旁边的人觉察,她相继迷晕六个小偷,给他们喂下药丸,并迷晕团伙中的小头目,对他搜魂得到一些信息后离开。
翌日上午九点多,一个临近郊区停车场,程沫在车里化妆成脸上有癞子的丑妇女,用头巾捂着脸,穿着普通的衣服鞋子下车,向郊区走去。
二十多分钟后程沫走进吴村,这里是有名的贼村,她脸上的头巾不见了,工作日这个时间村里也有不少人,碰见她的人看她脸上的癞子露出恶心的神情。
程沫边走边用灵气覆眼看碰到的人面相,约两分钟后看到一个盯哨的老头,迷晕他后对他搜魂,了解这个村的布局和大小贼团伙,贼团伙的大致动向,她收回神识,让老头继续晕着。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程沫用去了八十多粒令人虚弱的药丸,离开贼村,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去最旺的商业街找小偷。
几个小时后,吴村有人发现自己手脚变无力后去诊所看病,遇到同样症状的许多人,小诊所的老头看这么多人同一个症状,以为他们得的是啥传染病,吓得关门,让他们去医院看。
小偷们被吓到,马上去最近的医院检查验血,医生是普通的医生,一时间查不出病因。
这些人只是身体虚弱,没有别的不适,他们做的事又见不得光,因此都没有留院查看。
随后三天,程沫出门一整天,又相继去了贼村,火车站,商业街,把做出来的三百多粒药丸全用完。
而一大批人突然间集体虚弱的异常被本地电视台新闻报导出来,引起一些人关注后报警,警察一查,好么,这些人全是小偷惯犯,甚至有两个通缉犯。
记者跟踪报道,事件继续上电视新闻,民众看了拍手称快,引起全城热议,也有人在论坛上发帖子,很多人都说是大侠出手惩罚。
凌旭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便猜不是程沫做的,就是虞晏做的,挠头苦笑,左右为难,思来想去后去找程沫。
程沫给凌旭阳冲茶后坐下,两人寒暄几句后凌旭阳委婉跟程沫说:“程姐,咱们是法制社会,不是电视剧里快意恩仇的江湖。”
程沫笑了笑道:“我知道啊,但是有的人辛苦打工了一年,攒钱回家养家,那些钱也许是几个孩子的学费,也许是年迈老父母的药钱,有些钱可能是借来的救命钱,我问你,被偷的钱,有几成能找回来?”
凌旭阳当然知道绝大多数小偷是惯犯,抓了放,放了犯事又被抓,进出监狱如家常便饭,受教育后改邪归正的非常少,已成顽疾,他们变虚弱无法再偷,这样也好。
凌旭阳不是不知道变通之人,要不然也不能到程沫和虞晏的身边,沉默十几秒回:“不到半成,程姐,刚才的话当我没有说过。”
程沫:“嗯。”
程沫送走凌旭阳后接到陶静的电话,打招呼后陶静没头没脑问程沫:“那药卖吗?”
程沫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药,这药造成的伤害不可逆,她不想外传,回应:“不卖!”
陶静也不劝程沫卖,“哦”一声后说:“那先这样,再见。”
“再见。”
傍晚,虞晏下班回来,程沫跟他说凌旭阳来找自己谈话,陶静找自己买药,然后说:“那个药特殊,我一用他们就知道是我们做的。”
虞晏不在意说:“他们找不到证据。”
程沫:“虽然这样,但是知情人心知肚明。”
虞晏:“知情人没有几个,无需有顾虑。”
程沫不想了:“嗯。”
程沫炒最后一个青菜,夫妻俩摆饭吃饭,晚饭后程沫相继接了畅畅,虞桃,虞燕,高红的电话,都讲小偷集体被下药的事。
随后几天,程沫早上去买肉都听大家议论这件事,都在说那些小偷活该。
另一边,警察忙着调查三百多个小偷,情节严重的公诉判刑,情节比较轻又主动交待的罚款,拘留几天或半个月放回去。
鱼龙混杂的吴村治安变好,刘小芳和丈夫推着装满东西的三轮车,带走路刚稳的女儿出去摆摊卖混沌,经过一栋房子前不再惊心胆颤。
以前这栋房子里的凶悍男人们变病猫,有一半被抓了,以前他们的老婆孩子仗势欺人,现在缩起来了。
第346章 后悔
姚国梁受儿子姚麟影响, 被降职调到清闲部门,他只能在这个位置上熬到退休了,柳云芳被停职。
姚麟自从被废后变娘娘腔, 性子变得阴晴不定, 几乎不出门, 久不久暴躁砸东西,后来在网上交了几个男朋友,在酒店约见面厮混。
儿子变成这样令姚国梁和柳云芳痛苦不已, 对废了儿子的人恨不得啖其骨肉,只是用尽办法也没能找出那个人,几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找出那个人。
他们看小偷被集体下药的新闻后可以肯定下药的人跟害他们儿子的人是同一个人。
姚国梁和柳云芳跟有交情的人打听消息, 能找的人都找了,依然一无所获。
姚麟在网上疯狂搜索关于西京小偷被下药的新闻和帖子,看帖子下面几乎一面倒活该的回复,脸上变扭曲,开始砸东西。
柳云芳现在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听儿子房间传出声响心痛, 泪流满面, 双手捂脸, 她后悔了,后悔宠溺儿子, 后悔儿子小时候犯错的时候没有教育。
悔意席卷柳云芳全身。
天气渐暖, 程沫去杭州桃子坞看山庄, 她和虞晏给山庄起名溪畔山庄, 先后投入了三百五十万,光在太湖石上就花了一百六十万。
山庄基本完工,已通水电, 沈伯琛和卫鑫,还有几个老爷子在修整细节。
山庄住的地方占地二十八亩,用青砖围起来,园林占地大半,建筑分主院和两个小院,主院正房五间是两层,其他都是一层,房子皆高四米二,上面有吊顶,每个房间在三十平米上下,绝大部分房间都有卫生间。
停车库在西后侧,有八个大的停车位。
徽派建筑,马头墙,白墙黑瓦,游廊蜿蜒曲折,各式各样的木头窗,假山,水池,亭子,相当美,只是建筑没有岁月的痕迹显得太新,加上屋内装修现代,没有多少古韵,这没办法,还是生活方便更重要。
山顶的竹子还没有成林,去年春天载下的桃树还小,溪边的垂柳还小,外面的风景很一般。
程沫拍了很多房子和园林的照片传到电脑,傍晚挑一些发在企鹅一家四口群里,又给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发一些照片,也给方红玲和梁玉珍发些照片,告诉她们这是他们的养老房子,欢迎她们退休后来住。
方红玲下午回到家登录企鹅,看程沫发来的照片后问她:大手笔,什么时候建?
程沫回:快两年了。
方红玲:建这种房子很贵吧?
程沫:嗯,三百多万。
方红玲倒抽一口冷气:你们还真舍得。
程沫给她发一个微笑表情:我们对豪车奢侈品不热衷,钱就花在这上面。
方红玲想想也是。
两人聊一会方红玲去做饭。
程沫住在山庄,厨房里的东西齐全,她下面条拌蘑菇牛肉酱,简单吃晚饭后看盯着电脑。
不久后虞晏和畅畅潇潇相继登录企鹅,一家四口跟往日一样在企鹅群里聊了半个多小时,畅畅潇潇下线去图书馆。
翌日,程沫找卫鑫夫妻谈话问他们愿不愿留下帮他们打理溪畔山庄,工资不变,卫鑫夫妻稍考虑后愿意留下,程沫跟他们重新签了五年劳动合同。
程沫在山庄呆五天后回家。
春暖花开之际,每到周末,程沫和虞晏便去山里踏青,近些年城里大规模修路和拆迁,灰尘太多,私人汽车越来越多,空气越来越差,雾霾时间长,因此他们周末喜欢去山里,去华山附近看野生的桃花。
鸣涧山庄的桃花开得很美,是很有名的景点,虽然收门票,但去观赏的人太多,周末更是人挤人,程沫和虞晏便没有去凑热闹。
这天周二早上,程沫接到徐霖的电话,两人寒暄两句后徐霖问程沫:“你现在忙不忙?”
程沫:“不忙,有事就说。”
徐霖:“我九叔二十多年前受内伤没有治愈,留有暗伤,这两三年发作频繁,想请你帮他看看。”
程沫笑问:“他看过很多大夫了吧?我前年才学针灸,去年才考医师资格证,你敢让我给他看啊?”
徐霖:“我直觉你可以。”
程沫:“那行吧,我不离开西京,你安排好了告诉我地方。”
徐霖高兴:“好,谢了!”
程沫:“客气。”
两天后,程沫在一个新区某套房内见徐霖和他九叔徐沛,徐沛只比徐霖大八岁,但看着比徐霖老二十来岁,脸色苍白,头发白了大半,精气神萎缩。
几人打招呼程沫给徐沛把脉,又问徐沛一些问题,感觉有些棘手,以前徐沛也是特管局的人,二十多年前追捕玄门逃犯的时候跟逃犯交手受内伤又中毒,后来毒解了但经脉受损严重,五脏亦受损。
现在已进入油尽灯枯的状态。
这么多年以来,如果他不是一直用好药,住在特殊疗养所,吃的全是西北联合农场出的食物,坚持不到现在。
程沫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他,略思索后和他们说实话:“我只能说尽量,要我治吗?”
徐霖看向九叔用眼神询问。
这些年徐沛看了很多大夫,见程沫后直觉她不一般,因此不加思索说:“治!”
程沫:“那我开药方,每天来给你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