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久，老虔婆的娘家男人来把被敲断腿的男人背走，她马上用力揣脚，力图挣脱绳子。

　　梁红梅被拐卖到这里半年多，平时装温顺柔弱，装出认命的样子，暗中观察道路寻找机会逃跑，只是被这家人看管太严，一直没有逃跑的时机，心知现在是逃走的最好时机。

　　过一会，“突突”拖拉机声音响起，小会声音逐渐变小直至听不见，梁红梅脚上揣得更用力。

　　黑夜里，两辆警车和送伤员的拖拉机擦身而过，警察到达村庄发现村里几乎家家户户亮着灯，得知村里的男人几乎被打断腿震惊，包括村长家的男人，他们急忙大致了解真实情况后上报情况，然后调查。

　　梁红梅先挣脱了脚上的绳子，站起来走到桌子边，在桌角处奋力磨绑手的绳子，手婉被绳子拽得生疼，她咬着牙忍住疼不停地磨。

　　不知过了多久，绳子被磨断，她到门口拉门，发现门没有被锁，外面很安静，远处传来骂声，她竖起耳朵听小会轻轻拉开门，踮着脚出门走下楼，居然很顺利地离开这栋房子。

　　梁红梅提心吊胆走了一条小巷，听前面传来女人说话声，她靠着墙安静听后得到震惊的消息，这个村有大半男人被打断腿，而且有警察来调查。

　　梁红梅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设想，得出结论，这事闹大了，来的警察可以相信，于是她踮着脚离开，转过两条巷子，看到警察冲出去喊：

　　“救命！”

　　一个停车场里，房车里没有开灯，程沫和虞晏各用一个手提电脑，程沫输入搜魂得到的信息。

　　虞晏在电脑里操作一会后先给本县公安局，各大电视台和报纸，各大网站发多封邮件，然后关电脑收进储物袋，换一台电脑和程沫一样在电脑上输入今晚搜魂得到的信息，他们没有想把所有人贩子的信息发给警察，先记录下来，以后也许有用。

　　这个人贩子团伙是一条线，小河村是中转站，还有上线和下线。

　　小河村事出之后上线和下线的人贩子必会转移和隐藏起来，警察收到他们给的线索后去调查，必定查不到了。

　　太阳升起来驱走黑暗，王红英五个姑娘休息半夜后身体和精神恢复不少，吃早饭后被分开审问，警察让她们仔细回想昨晚上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听到狗叫等等。

　　五个姑娘昨晚凭着一股气来报案，现在清醒面对警察很害怕，努力回想后如实回答：什么都没有听到。

　　警察们审问后震惊，同时背后冒出冷汗，心里升起无数疑问，小河村共养了九条狗，九条狗全被割喉毙命，狗是很警醒的动物，这个很难。

　　每家每户都被迷晕，有二十一个人被敲碎双膝盖，有男有女，十五个男人被敲碎一个膝盖。

　　是什么人干的？动手的是多少人？

　　动手的人是跟着那个货车去的吗？

　　……

　　程沫和虞晏一夜没睡但没有一丝疲惫，吃早饭后坐三轮车去古街游玩，这个历史悠久的古城发展慢，森林覆盖率相当高，有一个国家级森林公园，北边濒临大湖，因此污染比较轻，此时又是春季，在城里空气还不错。

　　千年古街的房子青砖黛瓦，经过时间的熏陶，砖瓦的颜色差别不大，虽然没有徽派建筑白墙黛瓦好看，但也有一番韵味。

　　夫妻俩逛完古街后去市场买鱼肉回房车上，放东西后虞晏煮咖啡，程沫开电脑上网，在一个新闻网站看到昨夜事件的报导，道：“新闻网上有报导了，只是没有详细内容。”

　　电视，报纸，网络三种媒体新闻路径，有时网络报导最快。

　　虞晏“嗯”一声回应。

　　程沫点进一个网页，跳出一条食品广告，念头一动说：“这里鱼多，我们找买一些小鱼做成鱼干，给畅畅潇潇寄去。”

　　虞晏没有意见：“好。”

　　夫妻俩喝了咖啡各有各的消遣，快到中午做饭吃饭，下午三点后他们出去转了转，然后去市场，没有买到小鱼，不过听到民众议论小河村发生的事。

　　当晚，中央电视新闻报导小河村事件，报导详细，除了王红英五个姑娘，警车又从小河村解救出十一个被拐卖的妇女，有两个在新闻里出现，不过给她们打码了，许多人看后气愤，咒骂人贩子。

　　程沫沉默，这十一个女人被卖到小河村时间不同，大半都有孩子了，有三四人还生了四五个，大概率狠不下心肠离开，她们的男人被他们捏碎一个膝盖，弄残一条腿，以后挣钱困难。

　　程沫……有点后悔了，虽然是他们认为没有消费就没有买卖，买的人同样有罪，应该受到惩罚，但是后续有麻烦。

　　不离开的妇女和孩子将会因此受苦，怎么办？

　　程沫思索一会后和虞晏说：“九月份我们再来这里一趟，悄悄去小河村了解情况。”看情况后给因为他们生活变困难的人做一些补偿。

　　她这话虽然没头没脑，但虞晏明白她的意思，按他的意思没有必要补偿，不过没有反对：“好。”

　　随后本地新闻也报导了这事，个别本地人没有可怜被拐卖的女人，反而觉得他们县在全国人面前丟尽了脸。

　　王红英五个姑娘和后面被救出来的妇女看新闻后只觉得很难堪，也害怕茫然，幸好电视上没有播出她们的画面和名字。

　　凌旭阳知道程沫夫妻的旅游路线，看到这条新闻后直觉跟他们有关，叹一口气，没有跟他们联系询问。

　　程沫一家四口在企鹅群里谈这件事几句后转开话题。

　　翌日一早，程沫和虞晏去市场找买小鱼，耳边听到的全是跟小河村人被敲碎膝盖有关，全城热议了。

　　他们找到小鱼买下一篓，大约十斤，回房车后程沫把小鱼收进药园亭子里，用神识处理干净后放进烘干柜子，启动阵法烘至半干，再油炸，最后放在锅里加入调料，用小火慢慢靠十几分钟，他们做好都傍晚了。

　　次日早上，程沫夫妻去邮局寄出小鱼干后坐出租车去森林公园玩。

　　三天后小河村事件在媒体上热度已消下，程沫夫妻游完这座古城重新启程，到达下一个县城去一个人贩子据点查看，果然找不到人。

　　夫妻俩继续北上游玩，五月初到达泰山登山，然后去泉城，再转到海边吃海鲜，在胶东半岛转一圈，期间又捣毁一个人贩子团伙，这次他们只捏碎人贩子的双膝盖，没有动买方。

　　六月初程沫夫妻俩回到西京休息半个月，保养房车，回老家看二老，之后继续启程，在河西走廊停停走走游玩半个多月，七月八号到达乌市。

　　他们等了几天，畅畅潇潇来跟他们汇合，一家四口高兴团聚，先游北疆，然后去伊犁和塔城，转到中部去南疆，到达和田的第二天便租车去河边淘和田玉。

　　虽然是融雪季，但有外挂的程沫和虞晏还是有不少收获，畅畅潇潇也找到几块玉石，俩孩子玩得高兴。

　　一家在和田玩了七八天，畅畅潇潇直接在这里飞去京城，潇潇再从京城坐火车回学校。

　　程沫和虞晏开着房车返回北疆，然后回家，这一个多月房车出了两次问题，都让虞晏修好。

　　国庆过后，程沫和虞晏坐火车出门，几天后悄悄到小河村，不出程沫所料，警察从村里解救出去的十一个妇女有八个回到婆家，只有三个离开。

　　程沫和虞晏悄悄给被捏碎一个膝盖的人一笔钱，同时给他们精神暗示，让钱的来源合理。

第352章 复杂

　　程沫一直知道拐卖妇女儿童严重， 但她的经历令她对世情淡漠，从来没想过特意去追查并处理人贩子，虞晏以前追查并诛杀邪修只是宗门任务， 从不会主动去管什么事。

　　这几个月以来， 程沫时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人贩子的记忆里那些被拐卖， 被侵犯，被囚禁，被迫生下强j犯孩子的女人。

　　那些女人有的眼里麻木， 有的眼里痛苦，带着仇恨，有的认命， 有的从被害者变成加害者，也有的女人不甘逃跑，被抓回虐待，甚至打死，被无声无息地埋在荒野。

　　人贩子记忆里的那些女人只是被拐卖妇女中极少数人，还有无数女人被拐卖到无数山村， 在痛苦中挣扎。

　　离开小河村后程沫和虞晏说：“我们后面没有计划， 去追查和处理人贩子吧， 从西京周边开始，边游玩边追查。”

　　只要有时间， 虞晏一向由着她：“好。”

　　夫妻俩坐火车回西京路上做一番规划， 回西京后买一些符合他们年龄的衣服和一些东西。

　　开房车出去太显眼了， 而且这次去的地方偏僻， 路况肯定不好，因此这回他们开虞晏平时开的吉普车出去。

　　程沫的药园仓库里有修车工具，虞晏去汽车城买一些配件和两个备用轮胎， 买回来后程沫收进药园仓库。

　　现在有很多小饭馆用地沟油，偏僻的地方没有好酒楼，因此他们在吉普车后面放一个炉子，和几样小厨具，他们还做一些肉干和小鱼干带着，吉普车不如房车方便，但也没办法。

　　程沫还买一些油盐酱醋放进药园仓库，虞晏在网上搜索收集一些抓获人贩子的信息。

　　夫妻俩准备好了跟凌旭阳说一声，在企鹅几个群里跟亲友们说继续去游山玩水，开着吉普车向南进秦岭。

　　见他们又去游山玩水羡慕，梁玉珍和方红玲两对夫妻羡慕坏了，数着退休时间。

　　畅畅潇潇也羡慕，她们骨子里有爸妈遗传自由洒脱的基因，但也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程沫和虞晏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弄成黑黄皮，画几条鱼尾纹，穿着符合年龄的衣服，两人看上去五十多岁，一副退休干部的形象。

　　山里的省道路况不好，一百多公里的路虞晏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县城，以前他们在周末来这里玩过。

　　这个自古处于咽喉要道的县城历史悠久，有一些老建筑，盛产板栗，此时正是板栗成熟季节，街上摆卖板栗的小摊子很多，炒板栗的摊子随处可见，空气里弥漫着板栗的香气。

　　虞晏在一个报刊旁边停车，程沫下车去报刊买一张当县地图和半斤炒板栗回到车里，虞晏开着车走。

　　程沫吃几颗板栗后剥给虞晏吃，半斤板栗不多，没多久便吃完。

　　他们出县城后向南走。

　　秋天的秦岭很美，这条路上的风景跟他们看过的有点不同，程沫叫虞晏开慢一些，拿着照相机拍照，看到特别美的地方还叫他停车拍照。

　　三十多公里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到达小镇已过午，早上他们带了馒头和熟食，在车里简单吃了午饭后下车转悠。

　　这个镇很小，只有一条大街几条小巷。旁边有一条河，两边的山很高，风景还不错。

　　乡下人赶集都是上午，下午镇上不热闹。

　　程沫和虞晏转完小镇后到镇上唯一的宾馆办理入住，这个镇没有酒店，宾馆是最好的了。

　　放下行李，程沫拿着纸笔下楼跟前台服务员寒暄，服务员姓陈，二十岁出头，这里不同沿海开放地区，称呼女性为小姐是个不好的词。

　　程沫称呼她陈姑娘，透露自己和爱人退休后自驾游，喜欢美食，最喜欢吃土鸡土鸭，土猪肉，野生鱼等等，他们已经去过许多地方，现在来秦岭南麓游玩，问程姑娘这附近哪里风景好，有啥特色好吃，哪里可以钓鱼等等。

　　陈姑娘很热情跟程沫说哪里有好看的风景，村里养的都是土鸡，她很了解周边村子，跟程沫说得详细。

　　程沫时不时捧哏，插着问去好看的风景路况好不好等等，陈姑娘热情解答。

　　程沫真诚感谢陈姑娘，用纸笔认真记下，边笑着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年纪上来容易忘事。”

　　陈姑娘笑着问：“你们出来游玩，不用看孙子吗？”

　　程沫笑回：“我生孩子晚，我家姑娘明年才大学毕业，还没谈对象，孙子不知道啥事有。”

　　两人聊了一会，程沫出去一趟，回来送陈姑娘一盒巧克力。

　　程沫上楼进房间跟虞晏说打听到消息，夫妻俩简单商量后各自在网上冲浪。

　　他们晚上睡觉用自己的铺盖，早上起来收起，在外面吃早饭后开车去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离镇上不远，开车十几分钟便到，此处田园风光，小溪流水，风景确实不错。

　　夫妻俩边游玩边用神识观察村子里，没有发现异常。

　　随后几天，程沫夫妻继续下乡游玩，期间跟老乡们买一些山货，回镇上后寄给亲友，还在村里买土鸡让村民帮忙杀了，自己搬炉子炖鸡汤。

　　第三天上午他们在一个小山村游玩的时候发现了被看管的女人，快中午，程沫和虞晏登门那家，程沫拿三百块钱给五十多岁的女主人，跟她家买一只鸡杀了做午饭，女主人笑容满面同意，带两个儿媳妇去做饭。

　　程沫跟这家的三人男人寒暄，虞晏找机会迷一个男人搜魂，找到人贩子的信息和长相。

　　夫妻俩吃了午饭后道谢离去。

　　之后七八天，程沫和虞晏又去几个村子游玩，不动声色对买方和被拐卖来的妇女搜魂，收集到不少信息。

　　这些山村光棍很多，买媳妇成风，被拐卖来的妇女几乎是来自云贵川三省，这些女人不全是被拐卖，有几个是自愿跟着人贩子来，因为她们的老家比这里更穷更苦，成长过成中被父母打骂是家常便饭，来到男方家算是过上好日子。

　　人贩子竟然不全是负面。

　　其中有两个女人被亲戚骗来，来男方家后也没有不满，

　　有一人甚至是被父母卖掉，哦，那不是卖掉，那叫收彩礼。

　　这地方的山村买媳妇成风，程沫和虞晏不相信官方不知道，只不过装不知道罢了，也许还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