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八成是这样。”畅畅虽然不高兴被王雪赵美云利用,对谢启鸿这个人也没有多少好感,谢启鸿请求加企鹅,畅畅也不好当众拒绝,令他难堪。
程沫笑:“这个年轻人有心机城府,他的父母很可能比他更胜一筹,你麻烦来了。”
这个世界有许多顶尖智慧的人,程沫和虞晏从不仗着自身优势而小瞧了别人,特别是搞政治的人。
畅畅闻言不满嘟嘴:“妈,你在幸灾乐祸。”
程沫承认:“有点。”
畅畅撇嘴:“哪有当妈的看女儿的热闹?”
程沫:“我就是啊。”
畅畅咬了咬牙:“……母上大人,惹不起!”
程沫笑:“江湖不仅有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你就当长点经验呗。”
“您就不怕我看上他?”
“你看不上!”
……
车刚拐进槐树街,畅畅企鹅上便收到谢启鸿发来的信息:平安到家了吗?
畅畅把手机屏幕给妈妈看:“妈,你算得很准。”
程沫看一眼“哈哈”笑两声:“是很准。”
回到家后畅畅跟老爸告状求安慰,虞晏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拉黑他!他若去纠缠你,我把他谢家掀了。”
畅畅笑向老爸伸出拇指:“爸,你够霸气!”
虞晏罕见伸手揉了揉畅畅的头发,孩子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面对外面的风雨,他们还是不够放心。
畅畅被老爸揉头发,咪咪笑得像偷油的小老鼠。
晚一些,谢家,沈舒兰听钥匙开门声看向门口,等儿子走进来后问:“怎么样?虞畅很不错吧?”
年初,沈舒兰跟外甥女在飞机场看到虞畅觉得这姑娘身段相貌实在好,觉得这样的姑娘生出来的男孩肯定高大英俊俊,女孩漂亮。
正巧外甥女高一跟这姑娘同班,她不费多少功夫就打听到虞畅和她的家庭情况,虞畅本人能文能武,才貌双全,家境很好,没有兄弟,觉得这姑娘跟自家儿子很相配,简直不要太合适做自家儿媳妇。
自古以来,人有钱就想有权,有权就想有钱,有权/有钱想要更优秀的后代,于是给孩子找优秀的配偶。
沈舒兰和丈夫儿子都是聪明人,不轻易给人落下把柄,因此谢家有权没有大钱,一家三口就想娶有才有貌又有钱的老婆(儿媳妇)。
谢启鸿沙发一头坐下说:“是很不错,只是她表面礼貌客气,但骨子里桀骜不驯,事业心强,结婚后不会为家庭从一线转到后勤,重要的是她看不上我,我追求成功的概率为零。”
沈舒兰听虞畅看不上优秀的儿子心里不高兴,嘴上却说:“优秀的小姑娘都喜欢英俊高大有脑子的男人,但是英俊高大又有脑子的男人万里挑一,哪里那么好找,等你跟她熟悉,她了解你的优点,她会喜欢上你的。”
谢启鸿边用打火机点烟边淡淡说:“妈,虞畅上的是国家最好的公安大学,从她工作后的表现说明她能力很强,她不是从部队转业、只会埋头做事的警察,她有系统地学刑侦,身上还流着港城程家的商人血脉,有商人的狡猾,心机和城府不差我多少,未来可期。”
谢启鸿跟他妈一样觉得虞畅各方面条件实在太好,她不仅自身很优秀,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跟石局长和西北联合农场的沈副场长相交。
堂姐夫是检察官,舅家是大商人。
有才,有颜,有人脉,有钱。
只是她性格桀骜不驯,很难驾驭。
但自己若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以后肯定会后悔。
沈舒兰知道儿子看人的眼光,这么说来,虞畅结婚后不会以家庭为重,甚至经常加班。
如果她的性格软和一些就好了。
可惜了那么好的条件!
沈舒兰看向儿子问:“你是什么打算?”
谢启鸿:“追求她一段时间,追求不到就做朋友,做不成朋友我也不会跟她结仇。”
像虞畅那样的人,做不成朋友也不要结仇。
畅畅并不知道短时间内自己被谢启鸿摸清性格,对他偶尔发来的问候信息,回应很简洁,他邀请畅畅去吃饭,但是畅畅很忙,都被她拒绝了,就算不忙,她也会拒绝。
程沫和虞晏关心畅畅,暗中跟人打听谢家人的性格,只是没有打听到多少消息。
自从畅畅上班,街坊邻居们喜欢问她和程沫:畅畅,你有对象没?
你家畅畅潇潇有对象没?
母女俩回答说没有,问的人便说要帮忙介绍对象,被她们坚决拒绝。
这些避免不了,程沫和畅畅不放在心上,过耳即忘。
畅畅的工作并不是一直出外勤,更多的是分析,开会,整理资料,跟检察院来回打交道,工作琐碎,需付出大量耐心和精力,她很快熟悉并应对自如。
国庆期间畅畅更忙,天天早出晚归,有时晚上回来快零点了,令程沫和虞晏心疼,每天做营养高的肉菜留给她。
畅畅知道爸妈心疼自己辛苦,心里颇内疚,却没有后悔。
国庆官方假期过后畅畅才能放三天假,放假第一天,她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漱后便能吃午饭。
快用完饭,畅畅跟爸妈说:“我现在已经很熟悉工作,你俩想出去玩就出去呗。”
程沫回道:“今年我们不
打算出去玩了,计划下个月去深圳看你外婆。”
这些年黄慧心除了过年期间,基本上住在深圳华悦度假山庄,程立言和程立行两对夫妻俩则轮流陪老太太,年轻代有时间也会去度假山庄住一段时间休养。
畅畅没法请长假,情绪变低落,沉默几秒说:“我去不了。”
潇潇也去不了,外婆九十多岁了,也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机会去看她。
程沫早看出老娘对生死已看谈:“没事,你外婆看得开,能理解你和潇潇,你们有时间给她打电话就行。”
畅畅也知道外婆对生死已看淡,闻言心情变好不少:“嗯。”
第366章 交谈
畅畅工作几个月以来为尽快熟悉工作, 精神比较紧绷,想去鸣涧山庄钓鱼放松,程沫和虞晏自无不答应, 下午三点多, 三口在水库钓鱼。
最近都是好天气, 不冷不热,畅畅懒懒躺在躺椅里,眼前是绿水荡漾, 抬起眼入目是被秋色染过的斑斓山林。
秋日午后的暖阳洒在人身上,舒服得畅畅一点也不想动,鱼咬钩了都懒得提鱼杆, 懒懒叫妈妈:“妈,我这有鱼咬钩,你来提。”
程沫的鱼钩没有放饵,拿着一本杂志看,听畅畅的话过去拉起鱼杆,把钓起来的鲫鱼脱钩放进水桶, 甩下空鱼杆, 转回头坐下。
畅畅侧着头看妈妈, 又看妈妈身边的爸爸,爸爸在用电脑, 他们衣饰简单, 看着很寻常。
小时候二舅常来西京, 他们家常来鸣涧山庄休闲, 因此从小她和潇潇便知道鸣涧山庄和方姨沈叔的工作单位西北联合农场很特殊,也知道西京有很多间谍,有很多国人被境外势力收买, 帮那些人收集信息,做卖国贼。
当时她们懵懵懂懂,不是很清楚西北联合农场的重要性,上高中跟更多的同学交流后才清晰地知道西北联合农场的产品和晶莹护肤品闻名全世界。
上大学后她们也才知道几十年来国内黑势力和境外势力一直在找设阵法的人,西京的警力比其他省府多出三成,暗中还有许多人跟间谍做斗争,也许爸妈就是其中两个。
爸妈教她们风水画符和阵法的时候她们便有些怀疑,怀疑爸妈身后的师门还在,他们认识设阵之人,也许还是设阵人之一。
这事太大了,她们不能问,也不敢问。
程沫见畅畅一直看着自己,抬眼问她:“怎么了?”
畅畅回答:“我很好奇,当年你和我爸咋想要跟杨爷爷徐爷爷学风水和画符?”
程沫随口就说:“当时我们就想多学一门技艺,就像现在一些人喜欢考证,多几条出路。”
畅畅听着有道理,只是风水画符阵法不是想学就能学,一学就会,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
从方姨和梁姨描述她们的青春岁月中,他们在农场干农活很辛苦,寒冬腊月要参加民兵训练。
他们还有时间和精力学风水和画符。
而且高考刚恢复,他们就考上大学。
啥都顾得上,未免太厉害了!
畅畅很佩服爸妈:“你和我爸真厉害,你们那一代人太厉害了,很多人都说,我们这一代是被宠坏的小皇帝,是垮掉的一代。”
程沫眉头微皱:“说这话的人狭隘又愚蠢,有多么愚蠢才用少数人代表一代人?你和潇潇,还有你们的许多同学,多么优秀!”
畅畅笑:“就是!”
她眨眨眼又问:“如果我三十岁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你和我爸真不催我找男朋友结婚啊?”
“不催。”程沫顿几秒,转头扫一下后面见近处没人,低声跟她说:“但人是高等动物,男/欢/女/爱,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不要觉得那方面的欲/望羞耻,那跟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差不多。”
她不希望俩孩子刻意禁欲,压抑自己。
程沫在俩孩子进去青春期的时候跟她们讲过两性,那时候讲得委婉,这次她讲得直白,她不反对孩子未婚同居,只是她们的工作不允许她们这么做。
畅畅还没有两性经验,听妈妈说得直白,脸上有些发热,同时想妈妈的思想好超前,她瞄爸爸一眼后放低声音:“那找男朋友得先看对方的体质。”
程沫:“嗯,如果你对一个人一见钟情,那人身体不好,就另外说。”
畅畅“嘿嘿”笑:“我喜欢生机蓬勃的人,不会对身体不好的人一见钟情。”
程沫:“那要看眼缘和磁场了,生机蓬勃的人,你看不顺眼,磁场排斥也白搭。”
“也是。”畅畅:“哎,妈,如果我找了男朋友发生关系,又不想结婚,对方又很想结婚,怎么办?”
程沫:“不太好办,闹开了是作风问题。”
畅畅:“所以,麻烦!”
程沫问她:“你恐婚?”
畅畅并不恐婚,只是有顾虑:“不是,我工作忙,恐怕不能兼顾家庭。”
她坦诚道:“以前我想做警察不完全是正义热血,是喜欢侦查,感觉层层抽丝剥茧很有意思,工作后查清事实,对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保护人民和国家财产,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很有意义,真心喜欢工作,所以我不会为家庭转岗。”
畅畅很清楚大多数华国男人是大男子主义,也知道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绝大部分男人和婆家不会喜欢顾不到家庭的老婆(儿媳妇),刚结婚时男人还可以包容,时间长了会有问题。
她没有自负到自己肯定能遇到像爸爸一样顾家的男人。
她自觉没有恋父情节,也不会按爸爸的条件找男朋友。
至于孩子,她不讨厌孩子,也不抗拒生孩子,但如果生了孩子,她不能像妈妈照顾自己和潇潇一样照顾孩子,可以请保姆,但是孩子需要父母陪伴,这是个大问题。
做不到陪伴,把孩子生下来是很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