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腊月,程文凯带着程诗韵程泽宣程泽骏三个孩子来西京游玩,顺便给程沫一家送来年礼,他们住九寰酒店。
程文凯念叨来西京玩好几年了,因为工作忙,现在才能成行。
程沫亲自开车带他们去玩,给他们当导游。
这天晚上畅畅抽时间跟他们吃晚饭,程文凯问畅畅:“你就这么喜欢做警察?”
做警察工资低又辛苦,程家人不太理解畅畅为什么喜欢。
畅畅笑回:“不是喜欢,是热爱。”
好吧,程文凯能理解“热爱”这两个字。
程诗韵三姐弟很喜欢畅畅表姑,热情跟她聊天。
程文凯跟姑姑姑父说:“姑姑,姑父,我们公司技术升级比较难,我想投资别的行业,调查市场后我没有抓到明确的目标,你们觉得什么行业可以投资?”
程沫想没想便说:“港城我不知道,我感觉内地房地产还可以上升十来年,白酒,旅游酒店业也不错,其他就不知道了。”
程文凯看向姑父。
虞晏简单说:“生物制药也可以,不过生物制药跨行很难做。”
程文凯:“确实,白酒我也不解,房地产和酒店又跟家里的产业重合。”
程沫:“内地这么多城市,以后都会发展起来,重合又怎么样?”
程文凯:“也是。”
……
游玩几天,休息两天后程沫和虞晏带程文凯叔侄四人去爬华山。
程文凯的体力比十一岁的泽宣泽骏还差,隔一会就停下休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又一次休息的时候,程沫跟程文凯说:“你二叔在你这个年纪体力比你好多了。”这孩子没有结婚但从不缺女朋友,身体有点虚。
程文凯回:“我创立公司后压力大,健身的时间少。”
程沫从不过问侄子侄女们的私事,憋十几秒后委婉道:“你二叔比较洁身自好。”
姑姑会中医,一手针灸神奇,家里的成年人都找她扎过针,程文凯不意外她能看出自己比较纵欲,闻言脸上略尴尬。
这家伙快四十岁了,还是上市公司大老板,程沫懒得多说,转开话题:“我带了人参丸,你吃一粒。”
程文凯匀一匀气息,脸上的尴尬消失:“好,谢谢姑姑。”
程沫边从腰垮包里掏东西边说:“当年你二叔来爬华山也吃过人参丸。”
程文凯笑了笑:“以后我多抽时间健身。”
诗韵嘲笑小叔:“小叔,你的体力真废。”
程文凯可不惯着大侄女:“你运气好,有机会跟你姑奶奶学气功和剑术。”
诗韵马上道歉:“……sorry。”
程文凯笑:“原谅你了。”
程文凯吃了人参丸,腿有力气,爬山变轻松了些,到北峰也没有觉得特别累。
这是华山之巅,华山论剑的地方,程文凯叔侄四个很兴奋,跟保镖拿来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爬苍龙岭的时候刮着大风,爬完程文凯叔侄四个都腿软了,他们见姑姑姑父(姑奶奶姑爷爷)脸上神情自若,粗气都没有喘,咽咽口水,这两人简直是神人。
程文凯此刻深刻了解自己的体力有多么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不到六十岁就嘎了。
他还没有孩子呢!
晚上程沫和虞晏用药油给他们按磨腿脚,要不然明天他们几个都走不动路。
山上的饭店对程文凯叔侄几个来说太简陋了,上厕所更难受。
当夜下雪,不影响他们第二天早上看到绝美的日出。
日出太美了,程文凯叔侄四个忽略酸软的腿,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感觉昨天爬山的辛苦都值得了。
华山上的雪景很美,程文凯叔侄四个拍照不停,傍晚他们又在西峰看壮美日落。
程文凯叔侄四个一致觉得这一趟太值得了。
他们又在山上住一晚,隔天上午下山,到山脚下,程文凯按着腿说:“来一趟就够了!”
程诗韵还想来,这次爬华山有遗憾,因为没能走长空栈道,也没有下棋亭,她期盼道:“我还想来,不冷不热的时候来,到时候走长空栈道,下棋亭。”
程泽宣程泽骏也想在不冷不热的时候再来爬华山,听大姐的话异口同声附和:“我(我)也还想来。”
程文凯看三个孩子兴致勃勃的脸,瞬间感觉自己老了,真要考虑要孩子。
第368章 志愿者
程文凯叔侄四人吃遍西北美食, 又到母亲河—黄河壶口瀑布游览,河两岸是层层白色冰封,颇为壮观, 河水奔腾咆哮而下, 更壮观了。
程泽骏见河水是清的脱口而出:“黄河水不是黄的吗?”
做过攻略的程诗韵给堂弟科普:“冬天黄河有些河段水是清的, 而且黄土高原上植树造林很多年了,冲进河里的土减少很多,你看山上的树是一排排的, 很整齐,那就是人工植树。”
程文凯不太关心环保,但因为每次去华悦度假山庄休息, 听奶奶念叨姑姑姑父畅畅潇潇,讲西北风土人情,听二叔讲大陆的各种政策,知道大陆多年来大规模植树造林很成功,除了特别干旱的地区,很多荒原和沙漠变成了森林, 对大陆的植树造林政策很敬佩。
此时听大侄女提起植树造林, 敬佩道:“大陆的植树造林政策很了不起!”
程沫也觉得很了不起, 笑道:“是很了不起,我十几岁下乡在农场的时候就开始植树了, 那时候是小范围植树,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变成全国性的植树, 每到植树节, 各大单位,所有高校师生,专院师生都要参与, 当时西京各大高校去植树是一两个小时车程,近十年,去植树要六七个小时车程,远也要去,而且很多地区没有种树的地方了,不再是全国性的活动。”
程文凯感慨:“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国外媒体报导华国都是负面消息,频繁指责华国人权问题,当时奶奶在西京,我信了,以为你和姑父真没有自由,后来问了二叔才知道不是。”
年轻人喜欢谈民主自由,程沫和虞晏挺满意现在的社会规则,没有去研究过西方的民主自由,程沫:“文化和国情不同,民主和自由不好界定。”
“也是。”程文凯不再是年轻时的思想,不再一味觉得西方的民主和自由合适所有国家。
这个话题很复杂,他们不再谈这话题,认真感受黄河水奔腾万钧的力量。
程诗韵静静看着奔腾的黄河水,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她之前觉得爱国是空洞洞的两个字,长江黄河只是两条河的名字,不理解曾奶奶总是喜欢听爱国歌曲,不理解爷爷和二爷爷总是喜欢谈起大陆。
更不理解畅畅潇潇两个表姑明明可以过轻松奢侈的生活,却选择工资低又辛苦的工作。
现在有些理解又不完全理解。
就突然感觉脚下这片土地有一股亲切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因为自己跟这片土地上的人是血脉相连吗?
程诗韵瞬间想了很多,心里升起很多感想,有些感想用语言形容不出来。
程沫见程诗韵发呆,挽着她的手臂问:“是不是很壮观?”
程诗韵回神回答:“是,明年放假我要去游长城长江,还有泰山黄山。”
程沫听大嫂说过这孩子不喜欢保镖跟着,担心她自负甩掉保镖,提醒她:“内地有很多人贩子,他们用迷药,防不胜防,不要一个人出游。”
程诗韵听说过内地有很多人贩子,是不敢一个人出游,回答:“嗯,我会带保镖。”
“你还未成年,你爹地妈咪肯定不同意。”程文凯觉得大哥大嫂不会同意未成年的大侄女出去玩。
“我多带几个女保镖。”程诗韵心里想自己可以磨着爹地妈咪,磨到他们同意。
向下奔腾的黄河水声音太大,几人没再说话,安静感受黄河咆哮。
外面很冷,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回房车暖和一阵子再出来观看。
当晚他们在当地留宿,第二天上午才返回西京。
几天后,程文凯叔侄四人带着许多年货飞回港城,回到家跟家里人讲旅行感受自是不提。
程沫和虞晏送走他们后办年货,给启梦慈善基金和溪畔山庄的员工准备过年福利,收年礼,给亲友们送年礼,忙活了些天,到腊月二十九才闲下来。
春节潇潇能放假但不能回家,在家属院呆着随时待命。
畅畅初一和初四要轮值。
在程沫和虞晏心里,孩子最重要,因此他们不回老家吃年夜饭,打电话跟二老说。
虞父虞母听他们不回来吃年夜饭很不高兴,说了他们,之后又给他们打好几次电话说他们。
程沫和虞晏听二老翻来覆去说同样的话有些烦,老两口年纪大了,他们又不好说强硬的话,只坚持初二再回去。
虞父虞母不高兴,跟虞帆两口子叨叨发泄不满:“这么多年了,老二一家跟家里就是不亲。”
虞帆和高红心说早以前你们最疼的老三,这些年还不是跟你们疏远了,老三一家离得这么近,也没有隔三差五来看你们陪你们,来送年礼屁股还没坐暖就走了。
虞帆直白说:“老三一家除了婷婷,跟我们也不太亲。”
老两口听老大提起老三一家,不再作声。
除夕傍晚,畅畅按时下班回家,洗手后坐下吃年夜饭。
饭桌上少了潇潇,这是头一次过年一家四口少一个人,以后这种情况将是常态,潇潇人在家也安静,但她在家转眼就能看到,不在家就是空了一块。
以前程沫和虞晏并不怎么在意过春节,但现在潇潇不能回来团圆,春节的意义和份量在他们心里变重了。
小鹰会飞后会离开母巢独立,孩子长大了要离家独立,只是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人无法完全控制感情,包括他们。
活泼开朗的畅畅也有点伤感,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程沫给畅畅夹一个鸡腿,又夹起一个在半空停顿两秒,把鸡腿放进自己的碗里。
畅畅见状忍不住叹出声:“唉。”
虞晏开口:“以后都这样了。”
程沫点头:“以后我们要在除夕夜吃团圆饭是很难了。”
将来畅畅结婚会搬走,最终还是自己和虞晏相伴,人生就是这样,聚聚两相依。
畅畅手拿起鸡腿重重咬一口:“实话就是不中听!”
潇潇以后很难在春节回家团圆已是既定事实,程沫很快消化不好的情绪,道:“独生子女家庭,也有些孩子不能回家过年,跟父母团聚,我们还有你。”
此刻程沫和虞晏有些理解很多人为什么喜欢多生孩子,老大虞帆的五个孩子,只有老四在身边,虞飞虽然在县城离农场很近,但很忙,也甚少回家。
畅畅想起网络上兴起的空巢老人名词,又咬一口鸡腿,看着还很年轻的爸妈说:“起码二十年后你们才能叫老人。”
老人!
程沫和虞晏听到老人两个字不约而同打个激灵,二十年后他们也不想被称为老人,夫妻俩相看一眼,程沫岔开话题:“过年期间你跟朋友有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