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微笑大方说:“我过来和虞师兄一起吃饭。”
虞晏:“好。”
随后程沫把草垫放下坐下打开饭盒,虞晏也坐下,两人没有交谈,专心吃饭。
梁玉珍和方红玲疑惑向他们看过去又疑惑转回头吃饭。
其他人也觉得奇怪,但不敢嚼副场长和程知青的舌根,副场长冷冰冰,被他冷眼一看就像被鹰眼盯着,程知青那张嘴太利了,她前天一番话引起好几家掀起家庭大战。
甚至有个别人暗戳戳想:副场长,你把程知青拿下,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啥叫夫纲。
程沫和虞晏吃完饭合上饭盒后闲谈,虞晏问程沫:“我租借场里的拖拉机开去一分场取箱子,明天你要不要休息和我一起去一分场?”
程沫听后心动,心想去一分场要经过二分场外围,据说二分场的土地最平最广,这次去的路上可以认路和察看地形,方便以后去设聚灵阵,略思索一下同意:“好,等下我问沈海青。”
上面规定一个小组不能有三个人以上在同一天休息,沈海青明天要去给石志辉寄东西,他本人是一个了。
虞晏明白她心里所想微微一笑,程师妹这么做攒功德的原因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她是发出内心想令这里变得更好,她本不想干涉这里人的生活但看不惯还是忍不住写字报骂人。
程沫见虞师兄又笑得好看心里喊一声“阿弥陀佛”后低声和他说:“虞师兄你这微微一笑太好看了。”
虞晏低声和她说:“我只在你面前笑。”
天啊,程沫只听自己的心“咚咚咚”跳得很快,要命,虞师兄撩人功夫了不得,她定定神后拿起饭盒说:“我去跟沈海青说休息的事。”然后站起来抓起草垫子向知青们走过去。
虞晏看她背后像被撵的样子失笑。
程沫走近沈海青说:“沈海青,我想明天休息,明天有人休息了吗?”
沈海青回道:“可以,我和大强,还有你刚好三个。”
程沫听沈海青说可以转头向虞师兄点一下。
梁玉珍留意程沫的动作张了张嘴,忍住没有问。
方红玲问程沫:“程沫,你明天要去县城吗?”
程沫回道:“不去县城,虞师兄帮我在一分场定做一个木头箱子,明天我和他去一分场取。”
原来是这样,梁玉珍和方红玲还以为程沫和副场长有进展了呢。
大家听一分场起兴趣,一分场是总场在的地方,大家对那里好奇,和程沫说去回来后跟他们说说,程沫自然答应,他们闲谈休息小会便重新上班。
傍晚下班后,大家回去拿钱准备捐钱,程沫三个女同志回房间,梁玉珍还是忍不住问程沫:“你打算捐多少?”
方红玲看向程沫,她也想程沫捐多少钱然后跟着。
程沫念头一转和她们说:“我没有负担,也不计划存钱,所以打算捐这个月的工资,再加两元捐三十元整,你们按自己的计划来,不要跟我比。”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程沫捐一个月工资吸一口凉气,她们打算捐一两元,再想她花大钱买毯子买布料,她还真是不存钱。
梁玉珍说程沫:“你得存钱,结婚后花钱很多。”
方红玲附和:“对啊。”
程沫和她们说:“我和你们观念不太一样,你们有计划,家庭观念强,从小被教育居安思危,我是自己舒服更重要,我也相信自己将来要是有什么难事也能抗过去。”
梁玉珍和方红玲面对散发出强大自信的程沫无言以对,她们真没法和她一样花钱,两人商量一下各捐五元。
等下还要做饭,三人决定好了捐钱数目后拿钱匆匆去队部把钱投入捐款箱,没有停留直接返回知青点。
严树根守着捐款箱,见程沫投入一卷十元脸色微动,那样子好像不止一张十元,旁边人也看到了,梁知青和方知青投入是五元。
村里不少人捐几角,捐一两元算是比较多,见知青们捐得多有些不自在,随即想他们不用养家便放开。
次日早上,程沫和沈海青去场部找张干事开介绍信后上虞晏开过来的拖拉机,到岔路的时候虞晏停拖拉机让沈海青下车。
随后虞晏开拖拉机向一条路十几分钟后经过二分场外围,二分场土地上种着玉米,程沫扶着拖拉机前面的棚站起来看过去,是平整的一大片玉米,没有多少起伏,二分场果然是比较好的地方,听说三四分场只比原来五分场好一点。
拖拉机又开半个多小时后到达总场(一分场),程沫和虞晏农场大在门口被保卫科人员检查介绍信并询问,见他们是五分场的人脸上诧异,眼里好奇,问他们来总场的理由后便给他们放行。
虞晏开着拖拉机在总场部前面停下,在场部的人见来人陌生,又过来问他们,虞晏和程沫又跟他们解释一番,对方他们是五分场脸上也是诧异眼里好奇,热情问他们问题。
程沫和虞晏简洁回答,两人只觉得他们很像被围观的灵兽,他们问木匠的家位置后赶紧去,木匠在上班不在家,不过他老娘在。
木匠已经嘱咐过大娘,大娘问他们身份无误后便把木箱给他们,木箱规格是宽和深是三十五公分,长六十公分,不算大,做箱子的木材是木匠是买旧木板翻做,并不违规,虞晏付钱后便抱着木箱和程沫离开。
程沫和虞晏到场部前面又碰上徐总场长,又跟徐总场长打招呼,闲聊几句,然后跟徐总场长道别开拖拉机离开总场。
虞晏开着拖拉机原路返回,重新经过二分场,过一段路后停车下驾驶座,去后面车厢。
程沫和虞晏相视微笑,他们刚才在总场应对人相当不自在。
程沫开口:“那些人很热情。”只是热情有些过,没有分寸感。
虞晏语气颇无奈:“是。”
四周荒凉无人,他们一起坐在车厢沿上,程沫拿出两包牛肉牛,两人各拿着一包慢悠悠吃着牛肉干,燥热的阳光对他们影响不大。
半响后虞晏开口:“程师妹,我见一些小伙子追求姑娘是给姑娘买围巾,去看电影,你喜欢什么?”
程沫眼里狡黠:“我还听说有小伙子下班后就去给姑娘家干活,挑水劈柴啥的,跟未来岳父和丈母娘献殷勤。”
虞晏侧头看程沫,眼里带笑:“要不,你负责做的时候,我下班后去帮你做饭?”
第54章 别怕
程沫微笑道:“那不用了。”
虞晏目光转回正前方。
两人之间生起一丝暧昧, 还有点尴尬,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单独相处,他们平时白天相遇都是在工作中或在发工资的时候。
程沫从挎包里拿出水壶拔开盖子, 喝一口水后说:“虞师
兄, 以前我们对内门师兄师姐们可望不可及, 你以前对我来讲站得太高,我跟你同等相处这么久,到现在心里还不能完全转过弯。”
以前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现在是差不多,但遗留的思想印记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虞师兄无疑是很优秀,也吸引着自己, 但程沫知道他喜欢自己也无法马上就喜欢上他,跟他有同样感觉。
虞晏闻言并不失望,觉得她对自己没有反感有好感便是好事,温声和她说:“不要紧,我们慢慢相处。”
程沫:“好。”
程沫说开两人之间的氛围反而更自然,他们吃牛肉干后吃水果, 谈起以前历练见过的风景, 吃过的东西, 他们的历练差别很大,虞晏的历练比较惊险刺激, 程沫的历练比较普通, 她记住哪个地方的羊肉非常好吃, 哪个地方哪种水果味道最好。
虞晏听后遗憾说:“你说的那些地方我都去过, 没有认真品尝你说的东西。”
程沫:“每个人喜欢不一样,我觉得好吃的东西你未必喜欢。”
虞晏赞同她这话:“确实,在这里我感觉时间过得慢, 以前一天一晃便过。”
程沫:“是,闭关过得更快,现在感觉是实实地在在地过每一时每一刻。”
虞晏:“嗯,开始我觉得工作枯躁无意义,后来习惯了,现在变得有一点喜欢。”
两人都有心,他们坦诚交流差不多一个小时,双方加深了解。
虞晏开拖拉机送程沫到严家沟,帮她搬箱子到知青点再转回场部,时间刚过午,他们并没有想着一直呆在一起,有各自的空间。
程沫把木箱弄干净后往里放棉被和毯子,放这两样箱子就满了,棉衣和去年买的新棉花放不进去,继续放在麻袋里,凑合着吧。
她出去把已经晒干的裤子收进来,翻出碎布,近几个月她又长高不少,之前已经放长的裤腿又变短了,打算用碎布接上,她勤洗衣服,裤子由原来的蓝色变成灰白色,她用浅青色的旧衣服布料接上,颜色有些差别但不难看,反正裤子的膝盖已经打补丁。
程沫忙完自己的事出来见沈海青在浇菜,和他打声招呼去厨房做饭。
梁玉珍和方红玲下班回来看到程沫弄回来的木箱不大,看着一般有些失望。
梁玉珍说:“在这里打个木箱真难。”
程沫:“没办法,本地几乎没有木材,从外面运来的木材基本上是批给结婚的人和建新窑洞打窗户的人家用。”
方红玲:“所以这里的人结婚很少有三十六条腿。”
江建国在外面喊:“吃饭了!”
程沫三人同时笑一声出去吃饭。
饭后梁玉珍和程沫说:“程沫,昨晚严队长和两个人一起把捐款箱送到场部给场长,当场打开捐款箱清点,你捐的三十元卷在一起很明显,今天大家都知道你捐了三十元,都在议论你。”
方红玲:“说什么都有。”
程沫无奈:“随意吧。”心想下回表面随大流,私下让虞师兄悄悄捐好了。
秦卫华接话:“也就你觉得无奈,换了别人会自豪得意。”
江建国:“就是啊。”
程沫:“我不喜欢出风头。”
沈海青听程沫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黄和平出声:“太出风头不太好。”
程沫听黄和平出声问他:“黄和平,你在学校上班怎么样?”
大家关心看向黄和平,他的性子不太合适做老师。
黄和平答:“还好,有之前在扫盲班上课的经验,在学校上课不紧张。”
那就行。
第二天程沫他们上班路上又听说有公告,这回公告是招兵公告,五分场满十八岁,二十三岁以下的男人在这个月十号到十五号都可以去场部报名,去县城体检。
大家兴奋议论,五分场符合条件的小伙子们尤其兴奋。
知青们一听就发现这份招兵公告有些不寻常,因为想太当兵的人太多,报名当兵要有推荐信,现在却可以直接去报名。
男知青也可以,只是秦卫华政审可能不行,沈海青有些近视,黄和平已经在学校做老师。
沈海青问江建国:“建国,你要去报名吗?”
江建国沮丧说:“我也想啊,只是去年打靶训练,大强他们每次都有进步,我没有一点进步,匍匐前进训练也不快。”
秦卫华:“你不去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梁玉珍:“就是。”
程沫:“建国去报名试试吧,用平常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