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长。”
“场长。”
叶振华见虎子几个男孩鬼鬼祟祟在土台后面猫着,问他们:“你们做啥子?”
虎子压低声音说:“场长,二柱伯和二柱伯娘是受到报应,二柱伯娘要扔大林嫂刚生的女娃子。”
叶振华脸瞬间变严肃:“你们听谁说?”
虎子见场长脸色变马上说:“大家都知道!”
叶振华回头看严二柱家一眼,转回来和虎子几个孩子说:“小孩不要乱传话。”
“好。”虎子几个小男孩有点害怕变脸的场长,应声跑开。
叶振华没有回头去严二柱家,向下走去严树根家去问严树根,严树根回答:“刚才我去找过二柱和他婆娘,他们说没有的事,外面是乱传。”
叶振华知道去严二柱家问问不出什么了,从严树根家出来后便回去。
虞晏听说严二柱两口子的情况后就知道是程师妹出手,没有去问她。
虞晏买自行车和程沫买缝纫机的事从场部传到严家沟,第二天程沫上班便被许多人问什么时候结婚,程沫一律回答自己买缝纫机不是为了结婚,是为了方便用,别人再问很简洁回答。
而二柱婶想掉扔亲孙女的事不再有人提,仅仅过了一天,严二柱两口子的腿还在疼,就没有人提了。
反而讨论自己买缝纫机和虞师兄买自行车无关紧要的事。
程沫知道自己的思想和三观跟这个年代的人有巨大鸿沟,特别是没有受过教育的农村人,所以和村里人保持距离,看到他们对二柱婶的行为并没有指责,只是议论,心里还是相当不舒服,生出一种无力感。
之后几天严二柱两口子的腿继续时而剧痛时而不太痛,勉强能上班干活。
程沫和虞晏各自各忙各的,几天没有见面,二十号夜里才相见。
第58章 差点失控
程沫和虞晏打招呼后便高兴告诉他:“我的功德增长不少, 感觉药园稳了。”
虞晏见她心情好没有一点阴霾,看样子没有被村里人影响,为她高兴:“好事。”
程沫点头:“我想组装一个小灵兽笼在药园里养鸡, 虞师兄, 你帮我换些鸡蛋, 我挑些受精蛋在里面孵小鸡。”
虞晏应:“好。”然后牵着她的手低声说:“我甚思念程师妹,程师妹可想念我。”
程沫这几天自然想他,听他低沉带着情感的声音心悸动, 微点头。
虞晏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对自己只是浅浅的喜欢,没有自己陷得深,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急, 转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虞晏在程沫面前不再特意隐藏起感情,程沫尽管也喜欢他,但对他表露的感情有点压力,见他转开话题变轻松,回道:“我今天没有特别想吃的,虞师兄你决定。”
虞晏自然发觉了她的变化, 温和问她:“吃馅饼怎么样?”
程沫没有意见:“好。”
随后程沫取出东西和食材, 两人和往常一样边做饭便闲聊, 和以往不同是他们会自然而然地牵牵手,有亲昵的行为。
程沫和虞晏提起二柱婶的行为和自己出手的事, 虞晏先和她说:“你高兴就好。”然后说:“我们和这里的人想法差别很大, 不用太在意他们的行为。”
程沫:“我知道, 他们的思想固化, 要改变很难,我有时做不到冷眼旁观。”
虞晏:“看不惯就出手,我也一样。”
程沫:“嗯。”
他们只做了火腿笋丁馅饼, 吃完后喝茶,比以往约晚一个小时散去,约定1号那夜不相聚,分别的时候没有太依依不舍。
第二天五分场便开始收黄豆,收两天黄豆后收玉米,场部和严家一队二队同样单独收一亩地,单独脱出玉米粒晾晒,晒干后打称,三个地方的亩产是一千零三十多斤到一千零五十多斤,差别不大。
玉米亩产上千斤了。
消息传出,所有人高兴不已,纷纷谈论说明年产量更高。
程沫觉得这个玉米种子有这个产量已经到顶,要想产量更高,需要农科员们培育出良种,进城路上的其中一个阵法驻扎着一批农科员,主要是研究玉米和小麦,他们有时也去五分场场部和严家沟查看玉米或小麦。
程沫他们这些青壮收完玉米后马上翻地碎土,翻起的土地在阳光下晒杀杀虫,阳光不够热了,不过也好过不晒。
程沫白天忙活,夜里想虞师兄的时间变多,思念与日俱增。
1号国庆,发工资发票,这回每人发的票有二两肉票,三尺布票,三斤棉花票,五两豆腐票,豆腐票使用时间是六十天内。
豆腐票发了但还没有豆腐供应,场长说要等一等,那只能等。
江建国和大强他们体检通过后等收入伍通知,快种完冬小麦还没有等到通知书,等着心焦。
程沫和虞晏各自忙活没有碰见,他们也没有特意去找对方,十号夜里相见,二十天不见,虞晏见到程沫便克制不住拥抱她。
程沫也想念他没有抗拒他的拥抱,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上回见面后她还在想他们可以徐徐渐进,可是感情不受人控制。
虞晏一遍一遍从上到下轻抚着程沫的头发,许久发出一道轻微的叹息,这些天他克制着不来找她,果然越克制越想念。
程沫听他饱含情感的微叹站直,从他肩上抬起头看他,跟他的眼神交汇凝视。
虞晏的喉咙变紧,情不自禁俯下头吻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到眼睛,鼻子,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下。
程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轻启朱唇回应,他们的亲吻从生涩到熟悉,从温柔到激烈。
虞晏一手握着程沫的头后面,一手紧抱着她后背,深深吻着她。
没多久后,虞晏艰难离开程沫的朱唇,头靠在她肩上,气息急喘,紧紧抱着她,程沫头靠在他的肩上,眼神迷离,气息急喘,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许久,程沫和虞晏都冷静下来,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亲吻令他们反应这么强烈,差点失控,现在他们不合适继续呆下去,虞晏哑声说:“我们回去。”
程沫低低回应:“嗯。”
晚一些,虞晏目送程沫进窑洞后离去,回到自己的窑洞提水进洗澡间洗澡,自行解决消不下的欲。望。
程沫躺在炕上睁眼闭眼都是虞师兄的唇,坚硬的胸膛,咯人的肩膀,腰…甩也甩不掉,在心里念多少次阿弥陀佛没有用,她突然间想到老房子着火,干柴烈火这两个形容词,咳,咳,不行,不能再想了……
程沫翻来覆去到天亮,白天干一天活,晚上躺下又不由自主想着虞师兄……,等梁玉珍和方红玲睡沉坐起来修练,无法入定,心里骂:情字真是害人不浅。
她继续躺下翻来覆去许久才迷糊睡去。
虞晏同样不好受,每天从早忙到晚,晚上强迫自己学习,半夜才入睡,早早又起来。
在农忙期间方红玲收到她姐姐寄来的包裹单,种完种小麦,程沫和方红玲一起休息去县城邮局取包裹,取出来的包裹又大又重。
方红玲发愁:“这么重怎么提回去啊?”
程沫轻松提起包裹说:“没事,我能提,还能买棉花提回去。”
方红玲看程沫提包裹轻松的样子咋舌,练过武的人力气就是大。
随后她们给方姐姐寄去两节腊肠和一斤蘑菇,她们又去供销社买棉花,方红玲还用刚发不久的布票买一块布,她们走路去县城走路回来。
在回来半路上方红玲和程沫闲谈中和她说:“你和副场长谈对象很奇怪,你们好长时间不见面。”
程沫想到五天前晚上自己和虞师兄差点擦枪走火,脸上发热,“咳,咳”,咳两声说:“农忙,我们都忙。”
方红玲听程沫掩饰性咳嗽狐疑看着她:程沫和副场长该不会是假装谈对象吧?
程沫看懂小姑娘的想法,推说:“虞师兄挺忙,他小时候没有机会上学,在部队上扫盲班,勉强识字,来农场后从小学起,还请场长家的小孩给他讲课,现在学高中课程,对机械方面很有兴趣。”
方红玲佩服:“副场长很励志。”
程沫:“是,大人能沉下心用心学,学习基础知识还是比较容易,自制力很重要。”
方红玲赞成:“是啊,我们教的扫盲班有几个已经学完小学课本,没有心思的人只认平常的字。”
程沫:“就是这个理。”
成功转移话题,程沫心里松一口气,她们回到知青点刚好吃午饭,吃午饭后方红玲拆开包裹。
程沫和梁玉珍在旁边看着。
包裹拆开便看到一张纸,最上面的布料是一块白底碎花布,梁玉珍说:“这个花布好看。”
方红玲把纸张拿起递给程沫,程沫接过纸张边回应梁玉珍:“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做衣服。”
梁玉珍“嘿嘿”笑两声说:“你在谈对象,我不跟你抢布料,哎,你和副场长好像很久不见了。”
程沫回应:“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表面上。
梁玉珍以前见人家谈对象三天两头见面,关心问程沫:“你和副场长怎么了?”
程沫看着纸张边回应:“我们没事啊。”
方姐姐帮忙买的布有十尺灯芯绒,六尺黑色厚布,两块劳动布,九块棉布,一块的确良。
程沫叹:“方姐帮我买到好多布。”
方红玲感觉差不多:“差不多,你寄去六十元,棉布和劳动布便宜。”
梁玉珍:“程沫你还真舍得花钱买布料,比为结婚做准备还夸张。”
程沫:“没办法,我的衣服实在太少,如果可以,我还想把老旧被面换了。”她考虑明年年底用知青能回家的机会,亲自去沪市买些东西。
她的被面真的很老旧,梁玉珍和方红玲不再说什么。
程沫有这些布,手里还有七尺布票,这回真感觉自己富裕了,随后梁玉珍去上班,方红玲做棉裤。
程沫挑出两块棉布拿去放进盆里泡,洗后再用来做棉衣,然后用劳动布裁出两条裤子的布料,再用缝纫机车裤子。
随后几天,程沫每天早上上班前,晚上下班后抽时间做衣服,做好裤子后做一件棉袄,两件棉衣,还要用黑色厚布料做一件大衣……就算忙,她夜里总不由自主想起虞师兄。
19号上午,江建国和严家沟两个队共七个人收到入伍通知书,场部那边还有三个人收到,这人数真不少,25号早上去县城集合去部队。
江建国拿着入伍通知书开心得嘴笑裂耳根,喜滋滋说:“我都没抱有希望。”
知青们纷纷祝贺他:“恭喜!”
“恭喜!”
……
江建国“嘿嘿”笑看大家:“你们也得给我做送行宴,给我寄东西,和寄给志辉一样!”
秦卫华:“杀那只老的母鸡。”
程沫笑说:“没问题,我们有啥给你和志辉寄啥。”
其他人没有意见,傍晚黄和平下班回来听说后也没有意见,大家商定23号晚上给江建国做送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