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珍见程沫脸上很平常没有再问。
场部也有人为虞晏和程沫担忧,场长家里,江秋英和叶振华说:“老叶,过年这几天小虞也不去找小程,巡查后就回房间看书,他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叶善文怀疑:“虞叔叔话那么少,吵架能吵起来吗?”
江秋英听了更担心:“吵架吵不起来更麻烦,一方生气,一方像个木头一样,另一方火气更大。”小程不会嫌弃小虞了吧?小虞还比小程大好几岁呢。
叶振华知道老婆心里想啥:“不会吧?”
叶善武插话:“这几天虞叔叔天天穿着程知青给他做的黑裤子。”
叶家几人同时看向叶善武,小虞(虞叔叔)除夕那天穿新的灯芯绒裤子被人问谁帮忙裁的,他穿着很合身,当时他说程沫(程知青)送他的,但是,善武,你怎么天天留意小虞(虞叔叔)穿啥裤子?
叶善武腼腆说:“每天早上我起来出门就看到虞叔叔在挑水,他以前穿的裤子都是绿色。”
哦。
这几天小虞天天穿程知青做的裤子,那应该没事,叶振华和江秋英该干啥去干啥。
过年后第一天上班,程沫他们继续被安排来场部挖防空洞,虞晏带几个人在防空洞靠近公路的进出口里面五六米处,向侧面挖,准备在那里打井。
中午,程沫在食堂打饭去和虞晏吃饭,虞晏在门口炒菜,程沫走近他眼里含笑低声问:“昨夜的水是不是很冷?”他是火灵根,程沫不担心他会生病。
“调皮!”虞晏说她看向锅里的菜。
程沫“噗呲”笑出声,昨晚他们都着厚衣服她才敢那么做。
虞晏暼她一眼:“这账我记着。”
随便,程沫忍住没有继续笑出声:“好。”她发现有不少人对他们远远看着,或者探头探脑,不解问:“虞师兄,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留意我们?”
虞晏拿盘装起菜边说:“可能是过年期间我没有去找你,你也没有来找我,他们在胡乱猜测。”
程沫低声说:“这些人真是闲着。”
虞晏:“是,进去吃饭。”
……
初八后气温明显回升,土地化冻,路上泥泞,上班下班路上很难走,大家已经习惯,没什么好抱怨。
元宵节已经是阳历3月,小根蒜长出来了,各家各户餐桌上多一样菜。
而这时,曹家大队的人发现了麦苗比往年长得好太多,一些地方长出来的小根蒜密集,又大又嫩,联想到严家沟亲戚说的话,心里狂喜,去问大队长是不是他们曹家大队也有阵法。
曹家大队的大队长也不能确定啊,急急忙忙亲自去县城报告。
于是,崔书记带着几个人去曹家大队,在五分场的徐清和杨执安被请到曹家大队,在路上又发现一些地方异常发绿,先不管,去曹家家大队检查后确定每个小队耕地集中的地方各有两个阵法。
现场的领导和曹家大队的人狂喜不说,徐清和杨执安把他们来的路上发现的异常跟崔书记报告。
崔书记高兴和他们说:“你们明天挨个去检查,看有多少个地方。”
徐清应声:“是。”
第64章 忙
这天晚上, 程沫他们在收音机上听新闻说北方大国入侵我方,双方交火,我方击退北方大国。
她们听后脸色凝重, 心里期盼战争不会扩大。
第二天他们上班后大家也议论这事, 议论后安静干活。
大家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努力干活, 生产粮食。
野菜长出来的同时野草也长出来,程沫他们不再去挖防空洞,在麦地里拔草施肥, 翻沟壑上的土地,翻去年开荒出来的零散小块地,有一部分年纪比较大的人被安排去给枣树苗拔草。
程沫去年春天种下又用木灵决催生出来的枣树苗已经有一米高, 虞晏粗暴种下的枣核生出的苗矮一半。
红枣能补血,这些枣树苗长大结枣子后也能给国家增一笔供给,农场增加一笔收入,农场并没有放着不管。
知青们在上班之余把他们烧出来的煤渣泡水,然后敲碎均匀撒在菜地上,再翻菜地, 令煤碎渣和土混在一起。
土豆还没有催出芽, 程沫先育下一点白菜苗, 用干草铺着保温,等白菜苗长大后移栽, 这白菜种来是收种子。
他们在春忙的同时演练了两次防空警报。
曹家大队也有阵法的消息传到严家沟, 绝大多数人真心为那边的人高兴, 也有个别人心里失望, 因为不能在亲戚面前装大蒜了。
下班的时候,高人是什么样的人又被拎出来讨论,梁玉珍很好奇:“高人又设阵法, 高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方红玲说:“我觉得是白发童颜。”
荷花:“带仙气。”
秀芬:“王母娘娘下面的仙女。”
程沫说得干脆:“不知道。”
荷花小声说:“我奶找人给高人塑泥身。”隔三天给高人烧一柱香。
秀萍:“我奶也是!”
秀萍和秀芬是过年后刚满十八岁正式上班,加入第九组。
“我奶也是。”
……
程沫:啊?
她憋出话:“不至于吧?现在搞这种事很危险。”
荷花小声说:“我们一队都是姓严。”没有人会去举报。
这种时候村民们挺团结的,程沫不说话了,这一年多严家沟适婚的男女找对象有大改变,只在场部和二队找,现在曹家大队有变化,估计找对象又有变化。
程沫不知道这些改变令多少因果改变,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不是她能控制,至于会不会有因果落在自己身上,这种事无法探究清楚,以后怎样就怎样吧,管他呢。
忙忙活活,植树节前一天五分场去三分场运来两拖拉机树苗,第二天五分场所有人植树,在所有不能开荒种地,不合适种果树的地方种下树苗。
植树节过几天后知青们大清早在他们的菜地里种下土豆,下班回来育下其他菜苗,把韭菜根挖起移到另一垄菜地,他们天天大清早醒来,睁开眼起来忙到晚上天黑,该育的菜苗育完大家松一口气,每天没有那么紧张了。
严家沟沟壑上面的地还是种春玉米,去年开荒出来零散的地还是种土豆和黄豆,留一些地方种红薯。
有一部分中老年男人被安排去建养鸡场和养猪场,今年五分场三个地方都要办养鸡场,扩大养猪。
今年麦苗有一点虫害,程沫他们一批年轻人背着农药喷雾器给麦苗喷洒农药,用了一天时间喷完,虫子第二天便没有了。
五分场种下的庄稼和菜出苗四五天后下了一夜春雨,这场春雨来得真是时候。
春雨过后,一夜之间,五分场田野上入眼即是绿色,小小野花盛开,住在这里一辈子的人觉得这种景象永远看不够。
野菜变丰富。
从三月初到四月初,新闻上陆续报导北边冲突,战争没有扩大,很多人心安不少。
四月初的气温早晚还在十度以下,也就中午感觉到一点温暖,还不能培养菌丝,直到四月中下旬,气温又回升一些,场部防空洞里的房间温度才可以培养菌丝,里面拉上了电线,安装上电灯,程沫觉得这个最好。
场长已经叫人把人东西备齐,防空洞两侧有八个房间,每个房间宽约三米,深约五米,一个房间里有十二个坛子用来培养菌丝,以后这个房间专门培养菌种。
有两个房间堆着大半满的玉米芯,另一个房间里有几麻袋石灰和十几捆白塑料布。
井边还砌两个专门泡玉米芯的长方形水池,下面有出水口,有排水沟把水排到防空洞外面,考虑得挺周到。
叶振华把去年程沫晒干的平菇和小部分香菇拿给她说:“现在东西备好,等着你带人大干一场,给我们五分场增加收成。”
程沫心里有顾虑直接跟场长说:“场长,防空洞的两个进出口是敞开,谁都可以进出,这些房间没有门,人心难测,如果有坏心思的人进来搞破坏很容易。”
叶振华略思索后说:“你说得很对,我会叫人暗中留意,如果真有人破坏菌丝,还能顺藤摸瓜揪出坏分子,反而是好事,你尽管干。”
既然场长这么说,程沫当然没有意见。
叶振华又说:“你要几个人帮忙你自己找,记着,不能在外面通道放东西!”
程沫知道轻重,脸变严肃应:“是!”
叶振华又交待程沫几句离去。
程沫没有回去叫人,一个人把十几个坛子搬到井边洗干净,然后搬到防空洞外晒在太阳底下。
中午她小跑回知青点吃饭,上山找一些新鲜平菇,看时间差不多下山去场部防空洞,把晒外面的坛子搬进用来培养菌丝的房间。
程沫用清洁决清洁一个坛子内部,然后所有干平菇放进一个坛子里,提水倒进去泡着,盖上盖子,又用两个清洁把两个坛子里清洁更干净,提水倒快满,处理采摘回来的平菇后撕成小条放进两个装水的坛子,确定菇条都浸水后盖上盖子下班。
第二天早上程沫一个人去场部防空洞,到达后进培养菌种的房间,先用清洁决把余下的九个坛子里面清洁一遍,才去提水来倒进坛子,把泡开的平菇撕成丝放进坛子里。
之后程沫每天早上和傍晚去场部防空洞看培养的菌丝一遍,虞晏没有用自行车,程沫跟他要自行车现学骑车,学几下就会了,虞晏还是不太放心,跟在她后面跑几次,见她骑得稳才放心。
于是程沫骑着虞晏的自行车来回知青点和场部防空洞。
培养菌丝的第四天,每个坛子里的菌丝都长得不错。
培养菌丝的第五天早上,程沫叫梁玉珍和秦卫华来帮忙,因为要提水泡玉米芯,所以叫秦卫华来提水,并把他们提水的铝桶带着。
程沫把水池底下堵好,用簸箕从麻袋里装一些石灰倒进水池,秦卫华从井里提水倒进水池。
随后程沫也从井里提水倒水进水池,梁玉珍用簸箕挑玉米芯来倒进水池里,水池宽和高是一米,长两米,两个立方,两个水池,他们三个人弄了一个上午才泡上两池子的玉米芯,去找来木头和石头和压在上面。
翻过一天早上,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秦卫华去场部防空洞把水池里的玉米芯捞出来,提水洗一洗后堆放在一边,接着泡上一新批玉米芯。
下午他们把控水差不多的玉米芯挑去一个房间摆放,程沫抱来一个菌丝坛子,摆放一层玉米芯她撒一层菌丝,他们四个干活很快,但把这批玉米芯摆放完成,用塑料布盖严也到下班时间。
程沫查看一圈后和梁玉珍他们回去,出防空洞关掉电灯后和梁玉珍三人说:“来这干活也挺累,你们要是不愿意和我来这里干活可以和我说。”现在干的农活不重,跟她来干活比干农活还重。
梁玉珍爽快说:“我没事,干这活可比修路和挖防空洞轻松多了,我们还能学种蘑菇。”
方红玲赞成玉珍说的话:“玉珍说得对!”
秦卫华不在意说:“没事。”
程沫听他们不勉强笑说:“等忙完这事,我找虞师兄要腊肉,我们吃顿好的。”
梁玉珍笑道:“那多不好意思。”
方红玲笑嘻嘻说:“不用腊肉,两条小咸鱼就可以。”
程沫:“都可以,红玲比刚认识的时候活泼了不少。”
梁玉珍:“也泼辣了不少,说话变大声了。”
方红玲向梁玉珍怒目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