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把饭盒给梁玉珍,把鸡蛋给方红玲,停好自行车后等她们放了东西在厨房聊天,闲谈中程沫摸梁玉珍的大肚子被小家伙踢一下高兴说:“哎,他踢我了!”
梁玉珍笑:“他也知道你给我们送来好吃的。”
程沫笑:“聪明的小宝宝。”
梁玉珍看程沫喜欢的样子,又劝她:“你去找大夫看,拿药吃。”
方红玲点头,如果自己明年还怀不上就去看大夫。
程沫真诚说:“不用,身体健康吃药反而把身体吃坏,我和虞晏不着急,你们也不用替我急。”她顿一下又说:“怀不上孩子是多方面,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男方的问题。”
这事梁玉珍和方红玲也知道,只是她们下意识要女方先看大夫。
程沫转开话题:“又快到年底了,红玲,你和海青回家吗?”
方红玲答:“我们还不确定,你们呢?”
程沫:“我们不回,今年保卫科有一半人回老家过年。”
梁玉珍脸上好奇:“他们老家远吗?”
程沫:“不远,都是在秦省。”
方红玲:“那很方便。”
程沫:“要看是在什么地方,有直达班车会比较方便。”
也对,梁玉珍和方红玲听程沫回婆家坐车过程。
程沫和她们聊一个多小时便回去,没有留下吃午饭,她回到家见虞晏在看书,拿凳子坐在他后面,懒懒靠在他背后。
虞晏合上书问她:“下午想去哪里?”
程沫:“不想出门,想懒散过。”
虞晏随她:“你高兴就好。”
程沫:“嗯。”
随后变安静,虞晏看书,程沫靠在他背后发呆,到中午他们一起去厨房做饭,下午程沫什么事都不做,懒散过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上班是建小坝子,不是之前的那个坝子,是在别的地方,把十几米宽小沟壑出口填上,里面中间挖深,两边挖宽,这可以说是水塘。
这回场部和严家沟一队二队就近各挖一个,不在一起干,中午也是带饭在工地热饭,吃完午饭饭就干活,傍晚早下班。
程沫和虞晏在上班之余抽空把菜地里的两行土豆挖了,明面上做一点萝卜咸菜和介菜咸菜。
各家各户也是,有老人的人家是老人做,知青点那边也是,梁玉珍大着肚子,弯腰不方便,秦卫华和沈海青帮着方红玲做。
第一个坝子现在水位是两米多,还没有干,也就没有打鱼。
11月1号领工资领票,这次员工们领到的布票是四尺,身高比较明显的人能领到五尺,虞晏就领到了五尺布票,棉花票是三斤。
程沫和虞晏买粮食和蜂窝煤拉回家放后和虞晏说:“我想用四尺布票买一块白纱布,剪成小块,把边上车锁边做成尿布,一半给玉珍,一半留着给红玲,五尺布票和两张棉花票留着给桃子备用,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有对象了。”
虞母偏心那模样,不会对虞桃上心。
虽然四尺布做出来的尿布不多,但可以让小孩有更多尿布替换。
虞晏和她说:“你决定就好。”
程沫问他:“今年你想寄什么年货给家里?”
虞晏:“爹知道我们这儿没有什么东西,换东西也不方便,和以前一样寄点蘑菇和咸鱼,一条腊肉就可以。”
程沫:“行。”
他们前一天刚谈给家里寄什么年货,第二天就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单,又两天后虞晏才休息半天去县城取包裹和买回四尺纱布。
家里寄来的包裹里有五斤玉米面和两斤多板栗,板栗是难得东西,虞晏拆开信看,还是虞海的笔迹,虞父虞母的口吻,说老三媳妇怀三个月了,桃子和一个知青谈对象,那个知青虽然是西京城里人但是家里穷,他们不太满意,桃子不听劝,后面又是要不少东西,他心情平静,把板栗煮上。
程沫下班回家洗手进厅里,见饭桌上有板栗惊奇问虞晏:“家里寄来的?”
虞晏回道:“是,寄来五斤玉米面和这些板栗,吃完饭你看信。”
程沫:“好。”
两人坐下吃饭,饭后程沫看家里的来信,陶玉梅怀孕很正常,桃子和知青谈对象……他们不了解实际情况,不会干涉,桃子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拉一把就成。
至于跟二老想要的毛衣,缝纫机票,工业票,布票……
这真是狮子开大口,程沫问虞晏:“家里要的东西你怎么看?”
虞晏:“给我们手里有的工业票便可。”
程沫:“成。”
随后程沫在纱布上剪出一条小方块,折几下又剪出一条小方块,折两下后按第二条剪,麻利把纱布都剪成小尿布,然后用缝纫机车锁边,她做得快,不到九点便做完,把纱布放在盆里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洗干净晾晒,傍晚回来收起叠起来。
随后五六天,虞晏又陆续收到陆锋和袁刚,还有虞萍寄来的包裹单,他还没有去取包裹,便有不少人问他换咸鱼,虞晏一律回:如果战友寄来的咸鱼有多便给你们换。
这天虞晏休息,去县城取回三个包裹,陆锋和袁刚寄来的东西和以前一样,虞萍寄来五斤红薯粉条,这东西可不好找,她有心了。
程沫傍晚下班回到家虞晏便告诉她:“虞萍给我们寄来五斤红薯粉条。”
现在粮食不够吃,红薯粉条非常少,程沫念头一转说:“人和人真不同,看来我们给她寄衣服给她造成负担。”
虞晏:“嗯。”
第110章 雪少
程沫又说:“以后不给她做新衣服, 给小孩做就可以。”免得给虞萍增加心理负担和生活负担。
舅舅舅妈送外甥新衣服意义又不一样。
虞晏同意:“成。”
他们刚吃完饭饭,就有三个保卫科的人来问有没有咸鱼换,虞晏和他们说战友寄来的不多, 别人也要换一点, 能给每人三块咸干带鱼和五条小咸鱼。
三人觉得少了但好过没有, 换咸鱼回去。
随后程沫包几包咸鱼,虞晏给黄和平和场长送去。
离过年还很早,他们没有马上收拾东西寄给老家和陆锋袁刚。
这个月程沫还没有休息, 第二天她便休息,早上睡懒觉,天冷的时候睡懒觉就是舒服, 她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外面晴朗,阳光普照,只是气温低,风又大,普通人不穿棉衣顶不住。
程沫上身穿了两件厚衬衣和一件棉马甲, 下面穿灯芯绒裤子, 她洗漱喝水后做一碗呛锅面条吃, 又吃一点牛肉干。
中午过一会程沫带一包红薯干和十几个鸡蛋,还有两包咸鱼, 骑着自行车去知青点看梁玉珍, 她的肚子更大了, 穿着棉衣棉裤显得很臃肿, 脸色还不错。
程沫和秦卫华沈海青打招呼后三个女同志在方红玲的屋里说话。
方红玲脸上欢喜带忐忑,低声和程沫说:“我上个月例假没有来。”
程沫便和她说:“那你干活悠着点,不舒服就请假。”
方红玲点头:“我就是这么想。”她不会不舒服还强撑着。
梁玉珍想到自己在元旦前后生, 苦着脸说:“如果红玲真怀上,明年八月生,我觉得八月做月子比我在大冬天里做月子好。”冬天太冷,做什么都不方便。
方红玲怕冷,赞成:“我也觉得是。”
程沫:“夏天也很热。”夏天做月子里也难受。
她发现今年梁玉珍和方红玲的心思都在孩子上面,和她们说:“我感觉今年你们心思都在孩子上面,你们不考虑高考的事吗?卫华和海青有没有看书?”
梁玉珍:“卫华和海青有空就看书。”
秦卫华和沈海青两人的能力可以,思想比较成熟,现在提前做准备,将来考上大学不是问题。
程沫希望以后梁玉珍和方红玲能做自己,不变成怨妇,提醒她们:“现在这里生活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们看长远一些,夫妻之间差距不能太大。”她们都不是笨人,她点到即止。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了心神一震,她们满意现在的生活,没有想以后会怎么样,卫华/海青有空就看书,还是想参加高考回去,他(他)如果考上大学回老家,自己和孩子呢?
梁玉珍和方红玲想着心慌,方红玲咬咬牙说:“我也要看书!”
梁玉珍点头,她也要看书!
程沫见她们能听进自己的话高兴,但是照顾孩子需要很多精力,现在的男人几乎不照顾孩子,全是女人照顾,看她们以后怎么协调再说吧。
她们谈一会就到上班时间,程沫跟他们道别回去。
晚上程沫和虞晏刚吃完饭,陆续有人来换咸鱼,这些人白天问过虞晏,虞晏给他们换了,然后和他们说:“剩下的我要寄回老家,自己留一点,你们和其他人说没有了。”
来换咸鱼的人心里庆幸自己问得快,能换到咸鱼,纷纷答应:“成!”
生活继续,11月下旬,第一场雨只下一点雪粒子,到地上就化了,下的时间不长,阴冷阴冷。
有年纪大的老人去和叶振华说:“场长,第一场雪这情况不妙,明年可能干旱。”
有些年纪大的人常年注意天气变化,看天气很准。
叶振华心里一突,跟老人道谢:“多谢老人家,我会留意。”
老人叹气:“哎,希望不要像十一二年前。”
叶振华脸色变凝重,心里期盼第二第三场雪正常。
也有不少人对第一场雪下雪少的情况留意,心里祈祷之后下雪正常。
进入12月后方红玲有孕反,去卫生室找医生看后确定是怀孕,她和沈海青都很高兴,程沫给她和梁玉珍送去各一包桃酥,梁玉珍离生产不远了。
由于天气不是那么冷,程沫他们继续在野外挖水塘和筑坝子。
中旬,程沫和虞晏给陆锋和袁刚收拾回礼,陆锋在信里提到萝卜咸菜,于是他们多给他收拾三斤萝卜咸菜,虞晏休息的时候拿去县城寄出。
随着梁玉珍生产临近,程沫每隔三天去看她一回,把准备的尿布给她了,她准备的东西齐全,两家的家里也寄来一些东西,因此程沫没有给小孩做衣服。
今年冬天五分场的青壮没有参加民兵训练。
下旬,下第二天场雪,只有一层薄薄积雪,敏感的人心里哇凉,明年干旱的消息传出,许多人担忧。
官方也注意到天气不妥,叶振华连续去县城开会两天。
月底,叶振华组织人去水坝捕鱼,水坝现在水位是一米半左右,上面结冰了,虞晏和人砍一些竹子绑两个竹筏,放在水坝里,把冰打碎后下网捕鱼,捕上来的鱼有一两斤重,有些不止,捕鱼的人和看热闹的人脸上笑开花。
虞晏每次下网都能网到鱼不少,另一个竹筏上的人下网网上来的鱼少,旁人佩服虞晏不已。
叶振华隔约半个小时给虞晏送一碗姜汤,他送第三碗的时候虞晏拒绝:“不用了,我不冷。”
他说着划竹筏出去继续网鱼,快中午网鱼停下,鱼运到晒场放着,下午分,是分不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