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谷中闪烁着微弱的火光——那是一支临时搭建的营地,几顶帐篷歪歪斜斜地立着,周围站着几名持枪的武装分子。
“是考古队?”赵立堂压低声音问。
“应该是。”陆洋眯起眼睛,“但那些武装分子不是正规军,像是雇佣兵。”
“怎么办?”
“先摸清楚情况。”陆洋打了个手势,“秦威,带尖刀班绕到侧翼,准备突袭。老赵,你带主力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明白。”
战斗在几分钟后打响。
赵立堂带领战士们从正面开火,枪声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寂静。武装分子慌乱地寻找掩体,而秦威的尖刀班则从侧翼突入,迅速解决了外围的敌人。
陆洋冲进营地,一脚踹开最大的那顶帐篷。
里面蹲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穿着脏兮兮的考古工作服,脸上写满了惊恐。
“我们是解放军!”陆洋沉声道,“奉命护送你们撤离!”
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颤抖着站起来:“谢、谢谢!我们是西南考古研究所的,我是队长李文博。”
“没时间多说,立刻收拾重要物品,跟我们走!”陆洋命令道。
考古队员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背包和器材,唯独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眼神闪烁。
陆洋敏锐地注意到了他——那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手里拿的什么?”陆洋走过去,冷声问道。
瘦高男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没什么,只是个人物品……”
陆洋觉得男人有点眼熟,他一时想不起来,于是伸手:“交出来。”
男人后退一步,嘴唇颤抖:“这不关你们的事!”
陆洋眼神一厉,直接一把夺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刻着古怪的纹路,触手冰凉。
“这是什么?”陆洋盯着他。
“这是……墓里的东西……”男人咽了咽口水,“我只是……想带回去研究……”
“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山明。”
陆洋瞳孔一缩——这个名字他记得。
三年前,连山的那场行动中,一个叫陈山明的考古研究员,在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那个人是外公的学生,后来还和江宁意说了这件事。
后来陈山明跟踪江宁意,和境外力量合作的事情暴露,还是陆洋向团部打了报告重点通缉他。
这人现在怎么瘦的像人干一样。
“陈山明……”陆洋冷笑一声,“原来是你。”
陈山明脸色骤变,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是陈山明——秦威的子弹精准命中了他的肩膀。
陆洋一脚踢开他的手枪,厉声道:“绑起来!带走!”
队伍迅速撤离营地,向边境线推进。
李文博跟在陆洋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那块石头……不能就这么带走!那是墓穴里的镇墓玉石,据说有特殊的力量……”
“特殊的力量?”陆洋皱眉。
“我们发掘的是一座古滇国时期的墓葬,传说墓主人是一位巫师,那块石头……可能是某种祭祀法器。”
李文博压低声音,“陈山明混进考古队,就是为了偷它!”
陆洋握紧了手中的石头,触感依旧冰冷,仿佛有某种诡异的能量在流动。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对面的追兵来了!
他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加快速度!”陆洋吼道,“前面就是边境线,过了河就安全了!”
子弹从后方呼啸而来,战士们一边还击一边掩护考古队撤退。
士兵们背着几名受伤的考古队员,咬牙狂奔。河水已经近在咫尺,但追兵的装甲车也越来越近。
“陆洋!他们追上来了!”赵立堂大喊。
陆洋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一狠:“秦威!炸桥!”
秦威立刻掏出炸药,冲向河上的木桥。
“轰——!”
桥身断裂,追兵的车辆被迫停下。
队伍终于冲过边境线,安全抵达接应点。
陆洋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手中的石头——它依旧安静地躺在掌心,石头上裂开了几道缝隙,大概是陈山明试图取出里面的东西留下的。
“祭祀的法器?”
里面润泽的玉石质地让陆洋恍然间想起自己穿越到这里之前帮李大爷取的传家玉镯。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第140章 火线提干!
陆洋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石头表面的纹路,那些细密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营长!你怎么了?”身边通讯兵焦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陆洋猛地甩了甩头,发现所有人都关切地望着他。几场战斗下来,陆洋俨然成为战士们的主心骨。
那块石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有了生命。
“我没事。”
他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将石头小心地收进战术口袋,“先回驻地再说。”
队伍在夜色中继续前进。陆洋走在最前面,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他回头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陈山明,发现这个瘦削的男人正用一种狂热的目光盯着他的口袋。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陆洋放慢脚步,与陈山明并行。
陈山明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陆营长,你以为这只是块普通的石头?它选中了你...”
“闭嘴!”秦威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但陈山明的话像毒蛇般钻进陆洋的耳朵:“它会带你去到任何地方,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或者说,来到你本不该来的地方...”
陆洋的心猛地一沉。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匣子。
他想起穿越前的那个雨夜,想起自己帮李大爷拿的那枚玉镯...
“营长!前面有灯光!”小杜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远处山路上,几辆军用卡车正朝他们驶来。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战士们疲惫却欣喜的面容。
“是接应部队!”赵立堂长舒一口气。
陆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命令秦威将陈山明押上第一辆车严加看管,又安排伤员优先登车。
当所有人都上车后,他才最后一个爬进车厢。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陆洋靠在车厢挡板上,悄悄掏出那块石头。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裂缝中的玉石正泛着淡淡的蓝光,那光芒似乎随着他的心跳忽明忽暗。
“这到底是什么...”他喃喃自语。
将这批考古队的人交付师部,并重点说明要对陈山明严加看管后,陆洋他们的侦察营总算可以换防到军区驻地休息。
“哎...”
这是赵立堂第数不清次的叹气,他在营长的位置上待了七八年,年龄也到了,今年秋天就该退役的。
没想到刚回军区休整,他跟陆洋就接手了原先撤下来的两个团合并成的759团,他是代团长,陆洋是代参谋。侦察营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全部并入。
因为他们与敌军交手过几次,再加上原先的两个团战士熟悉地形,军区安排他们跨过边境线执行穿插任务。
在敌方控制下的密林里做穿插是个九死一生的活。
赵立堂和陆洋只能在帐篷里相对无言的叹息。
军区指挥部的灯光彻夜未熄。
陆洋站在作战地图前,指尖划过等高线上的山脉走势,在某个隘口重重一点。
“从这里穿插,可以直插敌军后勤枢纽。”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连续36小时没合眼的双眸依然炯炯有神。
军长周卫国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拍案而起:“好!就按陆参谋的方案执行!”
走出指挥部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陆洋在洗漱间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军装前襟。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窝深陷,右颊还留着7号高地留下的弹片擦伤。
陆洋已经无法从眼睛里找到曾经的自己。
“陆参谋!”小牛在门外立正敬礼,手里捧着热腾腾的饭盒,“炊事班特意给您留的。”
陆洋接过饭盒时,战术口袋里的石头突然发烫。他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自这块石头落在他手里之后,石头总会不时传来灼热感,像是在...提醒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