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送了巴特一个礼物。”博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气音,“在梦里。”
电话那头传来倒抽气的声音,【你、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博顿抓着头发,来回乱转,“这原本不关我们的事的,但是昨天我们、我们……”
【……】他们发出了嘲笑。
当然嘲笑纽约警察局无所谓,重点是他们嘲笑了那名神秘的东方女孩。
【我们不会……】哈洛迟疑又惊慌,【不会有什么事吧?】
“这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博顿深吸口气,“总之……最近一段时间注意一点吧。”
【……我知道了。】哈洛慎重道谢,【谢了兄弟。】
哈洛结束和博顿的通话后,呆滞的靠坐在床头上,直到烟烧到手,他才惊醒一般跳了起来。
赶紧将烟丢进一旁的酒杯里,懊恼起身,去浴室冲手,结果推门的力道太大,撞上墙壁后又反弹回来。
哈洛赶紧偏头躲开,反而额头撞到门框上。
他“嗷!”了一声想原地蹲下,结果下巴又磕到反弹回来的门把手上。
哈洛再次惨叫。
连滚带爬的爬回去,将扔在床上的手机捡起来。抖着手给博顿拨回去。
那头才接通,哈洛就大叫,“她没放过我!她没放过我!博顿!你要小心啊!”
博顿刚要说话,突然感觉有东西“啪”的一声砸到他额头上。
博顿一摸,是鸟粪。
一只乌鸦站在高高的墙上,偏着头冲博顿发出“嘎嘎!”的叫声。张开翅膀耀武扬威。
【博顿?博顿!】哈洛在那头贵吼鬼叫。
“……来不及了。”博顿看着乌鸦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模样,“她也没放过我。”
*
“……欠。”赵真真坐在车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凯特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哦保佑你。”
赵真真揉揉鼻子,闷声闷气的说了句谢谢,然后摸摸兰格毛茸茸的脑袋,也安慰安慰它。
早在她打第一个喷嚏时兰格就坐了起来,见赵真真连续打喷嚏,直接凑过来将下巴放在她的腿上,眼睛往上瞅,尾巴微微低扫。
好像担心的在问“没事吧”一样。
……可爱狗狗!
赵真真偷偷捏捏它的大耳朵。
“对了凯特,哪里有能打造首饰的地方?”赵真真问,“有人送了我一点银饰,我想做其他东西。”
收在面板里的秘银还没用呢。
凯特想了想,“你去过的水晶屋,或者珠宝店应该就可以。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学着打。怀特就会。”
怀特就是凯特的舅舅,现在在超市当夜间保安那位。
赵真真吃惊了,“怀特还会这个?!”
“当然。”凯特笑着说,“妈妈还会做衣服呢,不过只会简单的。等夏天让她给你做小裙子。”
赵真真眼睛一亮。
不知道她有没有薅到戴琳斯太太做衣服这个羊毛。
电台内传来报道。
【今日凌晨,房地产大亨格雷夫斯被人发现在家中暴毙,死状凄惨。】
【警方怀疑和帮派成员有关。也许是为了得到格雷夫斯的保险箱密码,而对其进行了非常残酷的审讯逼问,不慎致其死亡。本案正在调查中,本台将持续为您报道。】
凯特发出嫌弃的声音。
赵真真好奇,“你认识这人?”
“见过一次。”凯特摇摇头,“一个恶心的男人。”
“哦?”赵真真好奇,“说说?”
“两三年前了吧。”凯特回忆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去面试模特,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去面试电影了。”
赵真真挑眉。
凯特一边开车一边说,“好像是个小成本的惊悚恐怖电影,说是现在就缺一名女主角,只要选上立刻就进行拍摄。”
“不过也因为是小成本,所以需要一名新面孔。最好是刚入行的那种。这样才能让电影出来的效果更加逼真。”
“格雷夫斯就是那个投资人。听说他还自己当男主角,且自己进行拍摄。”
赵真真点点头,“那确实挺小成本的。”
“哈!”凯特冷笑,“如果只是小成本倒也没什么。但那个死变态在面试环节搞了许多恶心的事!”
“因为是单独面试,所以我原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每一个面试的女孩都哭着出来,这让我感到好奇,就想办法溜进去偷看,结果发现格雷夫斯是个垃圾。”
所有面试的女孩进去做自我介绍后,格雷夫斯就会问她们能不能为艺术献身?能做到哪种程度?
怀有明星梦或者冲着赚钱、出名来的女孩,即便心中不愿,这种时候也会咬着牙说自己能做到他要求的程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会让我绝对满意是吗?”每当这个时候格雷夫斯就会这样问,并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在本子上勾勾画画。
当然在干这些的时候格雷夫斯还要漏出足够让女孩看穿的破绽。展现出一种“我已经差不多确定选她了,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得再考察一下她”
然后女孩们就会为了这个饵,不断的接收格雷夫斯的测试。
脱衣服。全部脱光那种。然后让她们跪下,自己带上狗链。再低头去吃沾了污秽物的巧克力等等。
凯特在看到这些后想也没想掉头就走。
“真恶心。”赵真真说。
“对!”凯特拍一下方向盘附和,“恶心透了。我也是很久以后面试了许多次后,才知道这样的面试是不正常的。但那是我第一次面试,我只是觉得不对劲而已。”
凯特一边和赵真真说,一边大骂格雷夫斯,“这种人渣,就是抓住了女孩们想要赚钱、成名的欲望,来做肮脏事。我也是后来才明白他为什么让刚入这个圈子的女孩。因为她们好骗啊!”
凯特愤怒拍打方向盘,“后来我还打听过格雷夫斯的事,想着他要是再搞这些恶心事,我不仅要曝光他还要去搅局!可惜那次之后就没听说过他选角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当时面试的女孩有没有上当受骗的。”凯特一边想一边说。
当然有啊。还不止一个。
不过这话赵真真没告诉凯特,只说,“你能保护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格雷夫斯现在已经遭受了他自己的报应。”
赵真真拍拍她的肩膀,“其余的事不用再想。”
凯特点点头,“你说得对。就是有些遗憾罢了。”
赵真真刚要说话,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居然是借读学校的同学。
【那个……赵,】迪莉斯在电话那头期期艾艾的,【您今天来学校吗?】
她一边说,一边不住的往同一个方向扭头。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想伸脚绊赵真真,给她下马威的威风劲儿。
“?”赵真真不解,“我已经在路上了。怎么了?”
【呃……没事没事、不,也不是没事。您来就好。】迪莉斯松口气,飞快的说,【您来看了就知道了。那、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教室等您。】
奇奇怪怪的。
赵真真挂断电话。
凯特笑,“赵,你人缘可真好,才在新学校借读几天啊,就有同学想念你,还专门给你打电话了。”
“那是。”赵真真说,“毕竟我为人和善。”
凯特笑。
下车后赵真真递给凯特一张治愈系涂卡。
“这是什么?”凯特接过后一边翻看一边问,惊艳惊呼,“这是明信片?高级便签?牌面好好看!”
“是涂卡。”赵真真说,“你把它捂在手心,或者放在额头上闭眼冥想一会儿。它就会因为温度升高显出不一样的图案。”
“这么神奇?”凯特翻来覆去的看,试着双手捂住几秒又放开,发现原本空白的卡面上还真出现了浅浅的线痕,但看不清是什么。
凯特惊呼,“真的有图案!”
“对。你再冥想一会儿就能更清楚了。”赵真真告诉她怎么玩,“然后涂色,涂到你觉得合适为止就行。”
“这有意思。”凯特兴致勃勃的将涂卡收好,冲赵真真笑,“这样我在片场就能打发时间了。”
赵真真点点头,冲凯特摆摆手后往校内走去。
等进了教室她就明白了迪莉斯刚才在电话里,为何支支吾吾。
小黑猫坐在她的课桌上,尾巴矜持的圈着脚,胸毛鼓鼓,一脸骄傲。
“它、它不让我们替你收拾。”迪莉斯在赵真真背后小声,“我们一靠过去就要挠人!所以、所以只好给你打电话了。”
迪莉斯一说完,班上其他女孩子便娇弱的冲赵真真喊,“赵,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我们不敢过去啊!”
“……”赵真真好半天,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独自骄傲的小黑猫喃喃,“我也不敢过去啊。”
蜘蛛!蟑螂!还有一条蛇!
救命!居然还有蛇!它哪里搞来的蛇啊!
小黑猫偏头“咪”了一声。
——人!这下喜欢了吧!是不是很感动?!
——哼哼,就没有本咪满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