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真严肃的看着他,“能给张名片吗?”
“啊?”迈尔。
“我也想在监狱有人脉。”赵真真说。
这很美剧!
“当然!当然!”迈尔受宠若惊,急急忙忙摸口袋将自己的名片递给赵真真。
等赵真真将名片收好,迈尔才一拍脑门,哭笑不得,“看我这脑子。”
他拿出手机说,“我们再加个联系方式吧。”
有道理!
等赵真真重新将手机收起来,迈尔才开口,“我有个问题。”
“跟在你身边的那只金毛……”迈尔顿了顿,“……现在也跟着你吗?”
赵真真看他一眼,笑了下没回答。
“好吧好吧,”迈尔主动后退,“可能是我问了个你没法回答的问题,enmmm……那我换一个好了。”
“昨天你帮我变出了衣服,谢谢你。”迈尔冲赵真真道谢。
“不客气。”
迈尔继续慢吞吞说,“那为什么之前你没帮我幻化出来?”让他围着个浴巾,围了那么久!
“……”赵真真好像没听见,带着兰格往会议室的方向冲。
怎么搞的,去会议室的路这么远的吗?!
“赵?”迈尔没等到回答,大长腿轻易跟上赵真真,甚至还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
赵真真一路疾行到会议室门口,扭头,“忘记了!”
理不直气却壮,“有问题吗?”
“没有。”迈尔连忙摆手,主动将会议室的门打开,并后退一步做个请的手势,让赵真真走前面。
向大佬低头。
*
赵真真迎来了比昨天更加直白的热情追捧。
依旧是局长出面将家长们安抚下来。法医卢克趁机凑过来,好奇问,“你用了什么神奇的魔法,一晚上就让他们改头换面了?”
可不是改头换面了吗?
昨天面色还灰蒙蒙的家长们,现在脸上竟带着光!嘴边甚至有淡淡的笑意!
这简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没什么。”赵真真说,“大概是悲愤找到了正确的发泄口吧?”
“?”正确的发泄口是什么?卢克好奇想问,但显然赵真真不打算说。
“这个你别管了,等会儿我有话跟你们说。”
卢克比了个“OK”的手势,跑去找蒙蒂和莉拉。
只要赵真真来警察局,都是他们三陪着她,现在说你们,那肯定是要叫上蒙蒂和莉拉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头家长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赵!昨晚的事,我们还能继续吗?!”
赵真真听了看向其他家长,见有些人面露犹豫,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头。显然在发泄后,部分人已经觉得足够了。但还有部分的恨意却没消散。
她看向最先开口的人。
赵真真记得她,她是珍妮的妈妈,比莉。
和净化仪式时心如死灰的女人比较起来,现在的比莉是充满仇恨的母狮。
“还记得那只引领你们的蝴蝶吗?”
等众人点头后赵真真说,“那只蝴蝶还在,就能继续引领你们找到他,继续昨天的事。但如果蝴蝶消失了,就代表你的复仇已经结束。到那个时候……”
赵真真手盖在桌上,移开的时候桌上凭空多了一副精致的卡牌。
周围响起暗暗的抽气声。
“你们要记得涂这张卡牌。”赵真真点点涂卡说。“我会给你们每人一张,并告诉你们使用方法。之后就不用来找我了。”
“因为这件事,在我这里便到此为止。”
“但临别前想告诫诸位,要分清现实和梦境。也别忘了你们和孩子们再见的约定。”
家长们安静了下来,思考着赵真真的话。
赵真真见状拍拍桌面,“回去慢慢想,现在做的决定只是一时的想法而已。实在想不明白就将决定权交给蝴蝶。蝴蝶能知道你们的想法。现在一人来拿一张涂卡。”
她顿了顿,笑眯眯的,“诚惠,一张涂卡100美元。”
卢克搓着手凑了过来,“那我也来一张。”
“100美元是家长们的价格,其他人要500美元一张。”赵真真说。
迈尔震惊,指着自己,“我也500吗?!”
赵真真看看他,“不,你800!”
“???!”迈尔。
“因为昨天原本没你份的!”赵真真理直气壮,“蝴蝶+涂卡,一共800很合理。”
“……”迈尔。
您是大佬,您说的都对。
金牌律师再次向大佬低头。
第159章
其他人也想买涂卡,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做什么的,但能卖那么贵一定有它的道理!
局长甚至想一口气把赵真真手里的都包圆了。直到听说每人只能涂一张,第二张无效后,这才遗憾放弃,只给老婆和孩子一人带了一张。
家长们小心翼翼的将涂卡收好,逐一向赵真真道别。
一对老人留在最后,等所有人离开后才上前,轻轻拥抱赵真真,并亲吻她的脸颊。
“善良的姑娘。”哲斐逊老太太捧起赵真真的脸,眼眶湿润的和她贴了贴脸颊,“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谢谢。”
局长等人唏嘘。
哲斐逊老夫妇早年儿子和妻子都在大车祸中身亡,留下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好不容易将孙女拉扯到12岁,结果又遇见了巴特这个人渣。
现在哲斐逊老夫妇只有彼此了。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莉拉没忍住问。
两位老人彼此看看,他们的手握在一起相视一笑。
“我们原本……没想继续活着的。”哲斐逊老先生说,“但是我们现在找到了自己今后的方向。”
哲斐逊老太太点点头,她冲赵真真笑了笑,苍老但干燥温暖的手轻轻摸了摸赵真真的脸,“我们会一直盯着巴特的。无时无刻。直到生命尽头。”
哲斐逊老夫妇做到了他们的承诺。
恨意连绵,一直供养蝴蝶。
他们不再动手只旁观。但每晚都会入梦去找巴特。
藏在暗处,不被他发现一直盯着他。
甚至当有家长过于频繁的入梦,去折磨巴特的时候,他们还会拦一下。
劝解其他家长不要这么着急。让巴特“休息”几天。
放心,他们会一直盯着巴特的。
等巴特放松下来,产生“一切终于都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他们再通知家长们出现。
而哲斐逊老夫妇,依旧站在暗处。不出手、不吱声。像没有形体的幽灵。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入梦的家长开始变少。
哲斐逊老夫妇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庆幸年轻人们终于走出了曾经的阴霾,拥有了未来的可能。
虽然他们不再出现在梦中,但因为共同的遭遇,他们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有些不再出现的家长,在现实里也没再联系。
大家都能理解这种割舍。因为每一次回头,好像都是在揭一次伤疤。
所以对于这些不再联系的家长,他们都报以最诚挚的祝福,自己也不会再去打扰他们。彼此就做陌生的朋友便好。
但还有一些,依旧维持着联系。
甚至会时不时的给哲斐逊老夫妇打电话,关心他们的近况、身体等等。
每一次哲斐逊老夫妇接到这样的电话,都会笑呵呵的表示自己很好,一切都很好。
时间推移,入梦的人越来越少。
那名曾对赵真真出言不逊的爸爸加拉赫,是倒数第二个。
最后是珍妮的妈妈比莉。
当比莉也不再出现在梦中时,哲斐逊老夫妇握着彼此的手,相视一笑。
他们对所有人能得到解脱而感到高兴。
第二天,哲斐逊老夫妇接到了比莉打来的电话。
【答应我,当你们不再入梦的时候,一定要涂赵给的那张涂卡。】比莉在电话那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涂完后的感受,但是它解放了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