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的奶牛猫猫正迈着猫步踢踢踏踏的走在前面。
时不时嗅嗅这里，看看那里，或者有学生急匆匆跑过还冲过去嬉闹一下。总之忙得不得了。
“我没想带它的，但是曼尼亚奶奶自己跳上了副驾驶。”玛瓦老师小声对赵真真解释。
那模样让赵真真想起小时候带游戏机到学校，被老师发现。
“反正……大家都看不见它嘛。”玛瓦老师还狡辩，“而且你看它现在多活泼。以前活着的时候老得不能动，现在倒是恢复了从前的活力。”
说完玛瓦老师有些好奇，“是不是死后都会像曼尼亚奶奶一样？定格在自己最满意的时候？”
咦？是这样吗？
赵真真呆，低头看了眼兰格。
难道小动物亡灵和人类万灵不同？
“大概吧？”赵真真不太确定，“动物亡灵很少的。”
她至今也只见过眼前这两只。
玛瓦老师没得到答案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我很高兴它现在能这么活泼。”
说着玛瓦老师爱怜的看着在走廊上跑来跑去的奶牛猫，“我以前以为曼尼亚奶奶是天生不爱动，现在想想应该是年纪大了，动不了。”
她顿了顿，冲赵真真笑，“原来它这么活泼。今天早上，是它把我叫醒的呢！”
不是闹钟哦！
玛瓦老师向赵真真炫耀她的绝世小猫。
赵真真想了想，“它几点叫你的？”
“四点！”玛瓦老师骄傲，“是不是很早？它那么早叫我起床一定是害怕我迟到！”
你不要管几点，反正它叫我起床了！猫好！
赵真真配合的点点头，“……确实。”
“对了赵，你有办法让它吃到东西吗？”玛瓦老师皱眉，“今天我吃早餐。曼尼亚奶奶把爪子伸进我的杯子里想喝水，却喝不到。”
玛瓦老师脸上写满了“可怜的猫猫”，“有什么办法能让它们吃到吗？”
“？”赵真真无语，“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用你的杯子洗脚？”
“绝对不可能。”玛瓦老师斩钉截铁，“曼尼亚奶奶不是这样的猫。它和外面的猫不一样！”
“……”赵真真。
老师，你对你家猫的滤镜太厚了。请摘除。
玛瓦老师的话倒是提醒了赵真真。
之前她还跟凯特打听过哪里能做银器来着。
“我不确定。”赵真真想了想开口，“得试试才知道。”
玛瓦老师眼睛一亮，追问，“是什么？你要是没时间我有啊，我去！”
“……”赵真真。
老师你好积极啊！
“明天吧。”赵真真也不可能将那么大一块的秘银拿出来。而且她感觉不用太多，只要一点点，指甲壳大小就行。
“我给你拿一点我净化过的银块来。老师你找人打两套碗具。”
“两套？”
赵真真拍拍一直跟在身边的兰格，笑着说，“我们家兰格也需要呢。”
【呜？】兰格跟在赵真真身边，但眼睛一直盯着亡灵猫猫看，现在听见赵真真叫它，立刻抬头。
真是天使小狗！
赵真真呼噜呼噜它的毛。
玛瓦老师的视线落在赵真真抓挠的右手上，对学生口中的兰格越发好奇。
但她也觉得看不见比较好。不然估计上课得眼花缭乱了。
不过……
玛瓦老师微微眯眼，看着赵真真，“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有时候也和兰格玩了？”
她突然想起来，有好几次赵真真的东西总是掉地上，不是笔就是橡皮擦之类的小东西。
而且她的手也经常垂着一只。之前玛瓦老师还以为是赵真真有点儿不伤大雅的坏习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在上课的时候，一边听课一边撸狗嘛！
同学，没想到你这么快乐的吗？！
“……”赵真真有点心虚的眨眨眼，还好奶牛猫咻的一下跑过，让她找到了机会。
她指着跑来跑去的奶牛猫，对玛瓦老师说，“老师，现在这份快乐也有你的一份了。”
玛瓦老师立刻气短。
她严肃古板了三十几年，还真没被学生抓到过这种把柄。
赵真真还在旁边继续蛊惑她，“整个菲尔丁学校，只有你能带猫上班也！”
玛瓦老师努力压住嘴角，瞪赵真真一眼，“以后上课不能这样了！”
“好的老师。”赵真真立刻点头，顿了下说，“老师你以后上课也不能这样了。”
后半截的时候，奶牛猫直接跳到玛瓦老师的桌上，就蹲在她面前将头一个劲儿的往玛瓦老师脸上蹭。拼命撒娇要摸摸，甚至还跳起来试图抱住玛瓦老师的脸。
偏偏这一幕只有她、玛瓦老师以及格兰看得见。赵真真把所有伤心事来回想了三遍才勉强将笑意压下去。
玛瓦老师尴尬。她当然知道赵真真在说什么。
小声诉苦，“太难了。”
她能忍住视而不见不上手，已经用尽全力了！
小猫咪有什么错呢？它不过是想和人玩耍而已。
赵真真憋着笑叹气，拍拍玛瓦老师，“任重道远啊。”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赵真真一露面，聚在里面的老师们就跳了起来，兴奋的冲赵真真招手，“赵！你来得刚好！快来！”
一起听八卦！
昨天刚被赵真真告知是双胞胎的生物老师辛西娅，“呼”的站起身，冲到赵真真面前把她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脸怒气，“赵！你是不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相认不顺利吗？”赵真真问。
“相认很顺利。”辛西娅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赵真真听。
玛瓦老师也站在旁边听。
奶牛猫跳上桌子又支起两只前爪爪，趴在她身上伸懒腰。
玛瓦老师飞快的左右看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真真和辛西娅身上，就偷偷摸摸的将奶牛猫抱进怀里，一面顺毛一面继续听辛西娅说话。
旁边的同事奇怪的看玛瓦老师一眼，见她臂弯里抱着课本，另一只手像在摸猫一样摸着讲棍，满头问号。
辛西娅的双胞胎叫格雷西，两人站在一起跟照镜子一样。
坐下细谈，越聊越惊讶。
她们都是老师，只是科目不同。
不仅职业，口味、喜欢的颜色等等，都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我们都是李普曼的歌迷！”辛西娅兴奋尖叫。
一家人很高兴格雷西这个孩子能失而复得，同时也憎恨当年医院的失误。当辛西娅转述赵真真的话，让家人知道这是人祸、是故意的后。大家愤怒了。
他们准备起诉医院，以及当年那名护士。
好在那名护士还在医院，今天一大早，辛西娅父母便去了医院对峙。
在质问那名护士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他们、以及医院都得到了一个可怕的解释。
“你们有两个孩子，可有些人却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孩子就死了。他们太可怜了。”护士说，“而且有些家庭比起期待女孩更期待男孩，还有些则相反。”
“我只是好心，满足了大家的愿望，各得其所。这不是很好吗？”
“你看，你们另外一个孩子也平安、健康的长大。现在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如果当年我没抱走其中一个，你们的家庭负担该有多重啊。”
所以你们怎么能责怪我呢？应该表演我。
赵真真惊呆了。
坏人不是最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不正常”的坏人，才是最可怕的。
“医院现在肯定都疯了吧？”赵真真忍不住说。
听那护士的意思，她不是这一次，而是许多次这么干。
这么多年来，到底有多少孩子被她掉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不是！”辛西娅恨恨的，“医院忙着调档案，并准备起诉她。”
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个后续，赵真真听了一会儿就跑去找玛瓦老师解答问题了。
玛瓦老师一边撸猫一边给赵真真讲题，“明白了吗？”
“明白了。”赵真真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看玛瓦老师好几眼。
最后在玛瓦老师疑惑的视线下，无奈开口，“老师，猫。”
你这样无实物表演在外人眼里会显得很奇怪的。
玛瓦老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手。
被摸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曼尼亚奶奶，疑惑的睁开眼。【咪？】了一声。
——人，怎么不摸了？
结果玛瓦老师还是没动。
奶牛猫一扭头，看着赵真真一会儿后突然伸出爪子拍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