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逃一边念叨,“他找来了!他找来了!我就知道他会找来的!”
赵真真翻了个白眼,冲关上门的伊丽莎白老太太喊,“别再盯着我了!不然我就来找你!”
屋内没有动静。大概是吓得不敢出声。
解决完这个老是偷窥自己的老太太后,赵真真掉头就走。
她斜斜的站在街对面,隐蔽的看着维多利亚太太的房屋。
维多利亚太太的丈夫,正在草地上找着什么。无果以后扭头冲屋里喊,“维多利亚,你确定是在这儿弄丢的吗?会不会是其他地方?”
“我确定!”屋内传来维多利亚太太的声音,“你再认真找找!”
男人耸耸肩,继续在草地上找东西。
赵真真趁机查看对方面板。没几秒五官皱在一起。
……救命!辣眼睛!
白花花的肉,简直一点美感都没有!
关键是回溯画面还带声音!
赵真真觉得自己受了工伤。
欧美风……真的一点都不好看!主打一个大做特做,吱哇乱叫,简直成何体统!
……哇,想不到有一天成何体统几个字居然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飞快快进后赵真真关掉虚拟屏,掉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给维多利亚太太打电话。
那头飞快接了起来,捂着话筒低声,【看到了吗?是谁?叫什么名字?】
“……看到了。”赵真真闭闭眼,“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只有一些特征行吗?”
赵真真顿了顿,“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因为那人是和他在你家……呃……”
电话那头没声音,但赵真真却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了杀气。
【在我家哪儿。】维多利亚太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呃,”赵真真捏了捏眉心,艰难,“到处?”
深呼吸从电话那头传来,然后是维多利亚太太咬牙切齿的声音,“包括我女儿的房间?!”
“……如果粉红色墙纸是的话,那……”
压抑的尖叫声传来。
赵真真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看手机再凑近,小心翼翼的试图安慰,“他们没有用床,放心吧!没有用床!是书桌。”
很显然这个安慰很不靠谱。因为那头又传来一阵压抑的尖叫,中间还伴随着跺脚捶墙。
赵真真甚至听见维多利亚太太那头有隐约的人声,关切的询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
“?”赵真真微微偏头。
声音怎么有点儿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不等赵真真整理出头绪,维多利亚太太在电话那头吼了一声,【没事!】
把她也给吓着了。
【什么特征,说吧。】维多利亚太太问。
“她的腰窝上,纹了一只缠绕了荆棘的玫瑰。”
赵真真刚说完,话筒里就传来嘈杂声,听上去是维多利亚太太丢掉了手机,直接冲了出去。
下一秒尖叫、辱骂的吵闹声从维多利亚太太的家里传了出来。
和电话中的杂音交相辉映。
赵真真赶紧挂掉电话躲到拐角处,然后悄咪咪探头出来偷偷看。
住在周围的小区住户也热闹了起来。
纷纷有人从屋内走出来。
有突然想起家里的猫还没回来,四处张望呼唤咪咪的。
也有突然就想运动,跑到前院草地开始拉伸,原地高抬腿的。
还有突然就想起车还没洗,要洗车的。
五花八门,总之大家都很忙碌。
只是忙碌的时候,“偶尔”会朝正热闹的维多利亚太太家,张望几眼。
可惜早在尖叫辱骂声传来时,维多利亚太太的丈夫就一个弹跳冲进屋里,将门一关试图阻止屋内的“战况”。
不过从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以及至今未停的辱骂声来看。战况并没有因为有维多利亚先生的加入,而得到缓解。
“发生了什么?”
一个压低的声音从赵真真背后传来,吓她一跳。
她一扭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背后站了好几个人。
鬼鬼祟祟的跟在赵真真背后,跟着往维多利亚太太家张望。
“你们这是?”
“哦,我出门遛狗,碰巧走到这儿而已。”其中一人说。
赵真真低头看看,再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你拖根狗绳子出来跟我讲你遛狗?
狗呢?
“哎呀。”那人低头,惊讶,“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出来了。所以发生了什么。”
遛狗人话风一转,冲维多利亚太太家努努嘴。
另外几个也眼睛灼灼的看着赵真真。
“我也才来,不清楚。”赵真真摇头。
他们叹口气,“还以为你能知道点什么呢。”
“是啊,好遗憾哦。”赵真真无语,语气凉凉。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太太的辱骂声清晰传来。
“这个贱人!你是我亲妹妹!亲妹妹啊!!碧池,你为什么不去外面找!为什么!”
“哇哦——”的声音在赵真真周围想起。
几人兴奋的交头接耳,“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天啊,居然是这样。”
有人双手抱胸,啧啧摇头。
他们讨论的时候维多利亚太太丈夫的怒吼声传来,“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不要脸的难道不是你们吗?!”维多利亚太太声音更高,“这个房子哪个地方没被你们乱搞过!连女儿的房间都不放过!”
“你、你你你不要胡说。”男人突然气短心虚,结结巴巴。
“哇哦——!!”吃瓜人发出更大的声音,眼睛瞪大像铜铃。
只听维多利亚太太冷笑,“难道女儿房间的桌子有提高你们兴趣的开关?!”
“哇哦——!!!”
“……”
赵真真在一声声“哇哦”中沉默着。
她不合群的表现让遛狗人见了,忍不住问,“你怎么不一起?”
赵真真看他一眼,“没兴趣。”
遛狗人震惊,随即佩服,“你们中国人道德水平就是高。”
“……”不,只是刚刚经历了更大的冲击,现在这种只是口述的小场面,根本没法让她动容而已。
赵真真看他一眼没吱声。决定延续这个美丽的误会。
“赵?”
赵真真一扭头,就看见凯特。
她坐在车上有些迟疑的看看赵真真和她身边的人,“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赵真真走过来,“今天下班这么早?”
一说这个凯特就开心了,她特别自豪的挑了下眉锋,竖起大拇指指指旁边,“今天运气不错,很快就收工了。而且编剧还和我互加了电话。赵,这都多亏你。”
赵真真欲言又止,她很想对凯特说没有你自己的努力,自己给再多的运气也没用。
玄学只是在努力上多添一笔亮色,加个高光而已。
但有没有美好的结果,其实还是得看奋斗者本身努力过多少。
不过这些道理相信他们比她懂。只是忐忑不安寻求一点外界的肯定和推手吧?
……反正她现在都逐渐淡定了。
赵真真干脆笑着点点头,认下了凯特对她的夸奖。
不过那个粉色咖啡杯就没必要再拿回来了吧?
……难道要洗干净用一周,直到下一周新的幸运色诞生?
我不懂你们。
“所以这是怎么了?”凯特探出头来,满脸八卦的左右张望。
赵真真跳过自己的部分,将大家都听到的部分讲给凯特听。
果然她也“哇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