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等范妮兴致勃勃的带着人回来时,达芙妮和她的跟班早就跑掉了。
至于兰尼?正被他的兄弟们,“哥两好”的勒住脖子,“簇拥”着他准备好。好。聊。聊。
赵真真看得啧啧摇头。
“这是怎么了?”范妮一脸莫名,左右看看,“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一点点小插曲而已。”赵真真看着她身后的几人,眼睛亮亮嘴巴甜甜,“范妮,这几位就是来占卜的学长学姐吗?!”
天啊!快让她摸摸知识的瑰宝!
范妮点点头,扭头冲一男生甜甜一笑,“你先来吗?”
男生推推眼镜,看了看范妮说,“只要我占卜了,你真的会陪我这周末去聚餐吗?”
“当然。”范妮拍拍胸口,“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你去,并认真充当你的一日女友的!”
男生点点头,“那好吧。”他爽快掏出10美元,递给赵真真,特别善解人意的说,“你随便说点儿什么就行,我还得回去接着编程。”
赵真真一听,立刻严词拒绝,“怎么能随便呢。你付了钱我肯定要好好给你算啊。”
顿了下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幸运色、幸运物是什么吗?说不定不仅能帮助你赢得女孩子的芳心,还能让你的作业更轻松顺利哦!”
男生想了想,“虽然我不信,但是……你说吧。”他坐了下来,带着一脸“我知道没有科学依据,但我也不认真,就随便听听”的表情。
然后掏出巴掌大的笔记本,按下签字笔,望着赵真真准备认真记笔记。
“……”赵真真。
每一位瑰宝,都是需要精心呵护的。说不定占卜得越仔细,她薅到的羊毛就更多呢?
先不管是不是吧,反正就这样做了再说。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嘛。
所以赵真真每一个都至少占卜15分钟,等将范妮她们找来的20几人全部占卜完后,一扭头就看见范妮几人,眼睛亮亮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怎么?”赵真真左右看看。
“赵!”范妮一把握住赵真真的手,崇拜的看着她,“你居然教训了达芙妮?!你也太厉害了吧!”
赵真真给别人占卜的时候,足够她们打听到全部了。
“赵!你一定要申请我们这所学校。”范妮一脸认真,“到时候我一定要当你的引导者。”
“我尽量。”赵真真说。
这所学校可不好进。
“放心吧,你一定没问题的!”范妮说,“如果是你的话,可不要太好进。”
“?”赵真真。
不是,这和她的想法怎么完全不同?
“为什么这么说?”赵真真忍不住问。
范妮奇怪的看她一眼,“因为你是灵媒啊,灵性这么高,你可以进盖洛廷学院呀。”
“盖洛廷学院?”
“对,提供像《女巫》这样的研究。什么巫术、魔法等。不过这是研究生课程,你可以进宗教研究系,课上会有关于仪式、神秘主义学等探讨课题。”
“……等会儿!”赵真真一脸懵,“你是说,你们大学,有女巫类,神秘学之列的研究?!”
“当然。”范妮奇怪,“你们国家没有吗?”
“我们国家……”赵真真顿了下,她想到了佛学院和民俗类,“……好像有类似的?”
范妮摊手,“既然你们也有,为什么你会这么惊讶。”
赵真真有点儿呆呆的回答,“……大概是我过于相信科学,导致我下意识忘记这些了吧?”
“?”范妮。
你?一个灵媒?相信科学?!
范妮不理解。
赵真真摊手,“抱歉,我是外国人。”
不理解是正常的。
后面来占卜的学生,几乎都是文科生或者艺术生。
他们都是听说了兰尼和达芙妮的八卦,慕名而来。
结果就是范妮她们又围观了不少辛辣的八卦。
全是感情纠纷!
什么我和女友和闺蜜。要么就是我和我兄弟你选谁?
赵真真占卜到后面都占麻了。
……不是,你们这些人没毛病吧?明明自己有鬼,居然还敢跑来找她占卜?!而且还一定要占卜感情内?!
图什么?啊?!图。什。么?!
到最后来占卜的全是小情侣。
而且全是那种对另一半“反复保证自己绝对深爱对方,绝对没在外面搞七搞八”的小情侣。
知道真理之口吗?
一个只要说谎,将手放进口中,就会被咬住的测谎仪。
赵真真觉得自己就是个测谎仪。
情侣们纷纷跑到她面前来测谎。
到最后赵真真都懒得用占卜了,直接用【必答】。
“你刚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好的假话。”
一般女方就会甩男方一个巴掌,扭头就走。
如果是真话,两人就会感动的拥抱彼此,然后在周围人的掌声中亲吻。
赵真真面无表情的看着,并拍着桌子催促在她面前亲得啧啧出声的人搞快点。
“到旁边去亲!”赵真真拍桌,“挡路了!”
周遭哈哈大笑。
范妮一边笑一边无奈摇头,“赵!你一点都不浪漫。”
“……”赵真真。
浪漫什么浪漫,你们都把我当测谎仪用了还妄想测谎仪浪漫?!
想屁吃呢!
正当赵真真嘀嘀咕咕汪汪叫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对方语气哽咽,说着中文,“赵真真,我是菲尔丁学校的陈雅,能、能请你帮个忙吗?”
第255章
赵真真问清楚陈雅在哪儿后,将钱分给范妮,许诺了明天给她送洗发水后,立刻去找陈雅。
陈雅祖辈就背井离乡来了美国,在唐人街开了间中餐厅,住家也在餐厅不远。
隔着车窗,赵真真就看见陈雅站在街边不住张望。
眼圈鼻头红红的,显得好不可怜。
等赵真真一下车,陈雅就再也忍不住扁了嘴巴,拉着她的手喊了声“赵”,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赵真真抱抱她,“什么事你说。”
陈雅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后抖着声音开口,“是我奶奶……”
陈奶奶今年八十几。七八岁的时候家里逃荒,好不容易到城里却只有她活了下来。
辗转混着活到十二岁,被人掳上船。等再踏上实地时,人已经到了美国。
那时候的人犹如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哪儿算哪儿。有些种子运气不好,被刮进滚油热锅里,有些则落到畜生的嘴里连嚼都不嚼就吞了。
陈奶奶算运气好的,虽千辛万苦却也在这异国他乡扎下根来。
甚至结婚、生子,晚年还算不错。
现在人已经在弥留之际,说不定明天或者下一刻就走了。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所预想,从几天前陈奶奶就一直和家中子孙念叨着从前。
说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赤脚在田坎上奔跑。跟在爹娘身后捡谷子。
甚至说起小时候爹偷偷给的烤麻雀。
还有小时候的家,以及院子里的桂花树。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在,现在正是桂花开得最好的时候。”陈奶奶絮絮叨叨,浑浊的眼睛望着遥远的、回不去的故乡。痴痴的想着、念叨着。
陈爸和陈雅哥哥他们,找了不少的桂花回来。想让老人在最后的时间里了却心愿。
可无论是市面上的香薰蜡烛,还是更加昂贵的桂花香露,都不是陈奶奶心中想要的那个味道。
眼看着亲妈明明已神志不清,却依旧含糊的念叨着。陈爸也急着直抹眼泪。
陈奶奶这口气,始终不肯落下。
陈雅突然就想到了赵真真。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陈雅红着眼,“但是我就是直觉给你打了。”
她拉着赵真真的手,一脸期望,“赵,你有办法吗?”
“我能去看看她吗?”赵真真说。
陈雅用力点头,拉着赵真真就往家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