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吉姆绝望时，“吧嗒”一声清响，吉姆在亡灵少年身边看见了手机。

　　他连忙拿过来，抖着手开始拨电话。

　　一边拨，一边看向莱顿。

　　他先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那头是不可置信和崩溃。

　　挂断电话时那头的哭声，也让吉姆留下泪水。亡灵少年盯着吉姆的眼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缓慢的微微偏头。

　　好像在说“原来你这么个东西，也有羞耻心”一样。

　　然后是莱顿的父母、其他亲戚、朋友，甚至邻居。

　　直到手机没电熄灭，这场自首才算结束。

　　吉姆握着手机，殷勤讨好的看着亡灵少年，急忙，“莱顿，我、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看，我已经自首了！我的人生已经毁掉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着他不顾自己的头发还被莱顿抓在手里，直接跪在污水中，乞求原谅。

　　亡灵少年慢慢的将脸凑了过来。

　　吉姆吓得连呼吸都暂停了，他浑身颤抖的盯着凑到面前的脸，近到能看见对方脸颊上青黑的血管。

　　亡灵少年慢慢偏头盯着吉姆，缓缓张嘴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会放过你了？】

　　“！！！”吉姆瞪大眼，才说一个“你……”字，就被亡灵再次摁进了污水泥沼中。

　　这一次，他的力量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大、且强硬。

　　吉姆用力挣扎，却没法将头抬起来。

　　亡灵少年偏头盯着污水里的吉姆，笑了下，【吉姆，我之前也是这样在挣扎的吗？】

　　【……真难看。】

　　【不过。】亡灵少年最后一次将吉姆的头提起来，扯到自己面前冲他笑，【你一定比我难看。】

　　说完他再次将吉姆摁回了水里。

　　盯着吉姆的手从胡乱抓挠，到逐渐绷直，最后落气僵硬。

　　亡灵少年松开手，一个瞬移就回到了缓坡上。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上面，俯瞰黑漆漆的低洼，再一晃眼就没了踪影。

　　距离最近的路灯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恢复平日的亮度。

　　吉姆的尸体在几天后，被拾荒人发现。

　　法医卢克接到消息赶到时，拾荒人正兴致勃勃的和先到的警察比手画脚，“嘿！伙计！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我真没见过被自己的尿淹死的。”

　　“他死得也太滑稽了。哈哈哈哈！”

　　*

　　“你是说……”赵真真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老人看手机状，“你要在这里干嘛？”

　　【多修建一些路灯。】机魂回答，【或者其他和电有关的建筑。】

　　赵真真enmmm了半天，实在想不明白干脆虚心请教，“这是老师给你上课，你学到的新内容吗？”

　　【……是，但不是这个原因。】机魂沉默了一会儿，【老师有跟我说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些理论，但是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这次机魂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点。

　　好半响后才闷声闷气的实话实说，【我昨天跟着吉姆，看见了他的结局，也看见了亡灵莱顿。】

　　【……我想和莱顿聊两句的，结果还没开口他就不见了。】

　　偏偏那里很偏远，周围没有任何网络、信号塔，或者电流供机魂追踪。

　　“所以？”

　　【所以我跟丢了。】机魂闷声闷气。

　　伟大的机魂，竟一败涂地！

　　这都是这个城市基建太烂的错！

　　说好的全世界最繁荣富强的城市呢？！

　　供电普及面连中国三线城市都不如！

　　垃圾！垃圾！

　　伟大的机魂，骂骂咧咧。

第366章

　　赵真真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安慰机宝。

　　鄙夷这里的基建甚至忍不住想动手？不不不我的宝，你忍得住。

　　实在忍不住就回家释放激情吧！

　　乖，咱们回家关上门，你就算想基建到天昏地老都行啊！

　　【他们这里太烂了。】出了宿舍，机魂都还在手机里和赵真真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短信讯息“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机魂昨天找吉姆的时候，将整个纽约浅浅的扫描了一次，找到人后它就没再深入了解。

　　直到把莱顿跟丢了才觉得哪里不对。比照着纽约地图又将整个区扫了一遍。

　　扫完后机魂沉默了一秒，干脆将所有州，比照着地图都扫描干净。

　　……好家伙，有电区和网络信号区居然不是遍布全境！

　　机魂能覆盖的部分，和实际的国土面具，居然只有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是黑的。

　　除了这些外基建也很烂。

　　各种藏在地里、以及其他看不见地方的管道，纵横交错乱七八糟。

　　尤其是富人区，几乎每一家！都有一套单独属于自己家的管道。

　　偏偏这些房子，平均每一户都至少换过三、四任主人。

　　因此地表下，来来会会彼此交叠着四套管道。

　　如果这是游戏，那么从上帝视角出发，大家看见的就是互相重叠，但细节又各有不同的管道。偏偏为了区分它们，每一套的颜色都是不同的标注。

　　……看上去很像马赛克。

　　费迪南德从宿舍出来，看见赵真真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被不断响的短信声给惊呆了。

　　打完招呼后，见赵真真一边低头看信息，嘴角还抿着一点笑的样子。

　　做实验已经快做傻掉的脑子，突然就因为莫名的危机而变得清醒了些。

　　……该不会是，追求者吧？！

　　【？】噼里啪啦给赵真真发讯息的机魂，突然停止短信轰炸，注意力放在费迪南德身上。

　　好奇，【真真他是谁？】

　　赵真真恍然，她抽出机魂后，就没和费迪南德见过面。

　　冲费迪南德笑了下，低头噼里啪啦给机魂发讯息，【我的好朋友，费迪南德。】

　　【？】机魂不解，一边暗中观察费迪南德，一边回答赵真真，【是像凯思琳那种“一起上学一起吃零食，还试图拉你一起逛街、吃饭、上厕所、蹦迪的好朋友吗？】

　　“？”赵真真。

　　话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要把吃饭和上厕所放一起？

　　赵真真哭笑不得的噼里啪啦按手机键回复。

　　一抬头就和费迪南德撞上视线。

　　费迪南德笑了下，“凯思琳？”

　　“不是。”赵真真跳过了介绍机魂，“另外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机魂默默操作手机，将话筒开到最大。

　　……嘻嘻，真真说他们是朋友。

　　手机屏幕上出现个马赛克心心，还是会跳动的动图版。

　　配合》U《的笑脸，自带熊猫崽崽的可爱气息。

　　反正赵真真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嘴角也止不住的露出笑意。

　　这颜文字还是赵真真对机魂说的。

　　也没见机魂对谁用。原以为它理解不了，没想到今天倒是用在她身上了。

　　费迪南德听到赵真真说的，点点头后说，“网友？我最近也教了几个网友，都是其他大学的数学系和物理系。”

　　嘿！别说！她和机魂还真能说是网友。

　　顶多机宝这个网友逆天了一点点。

　　不过费迪南德的话倒是提醒了赵真真，她拍了下额头，“我怎么忘了。等回头我送你个桌宠游戏。”

　　“你是数学和物理系的，电脑最好多点防备。”

　　赵真真说着，想着给贝蒂他们也送过去一些。统统安排上。

　　费迪南德笑眯眯的，“好呀，刚好我要换个新电脑。这次就不用额外花钱买了。”

　　“这次？！”赵真真抓住重点，她有些吃惊的看向费迪南德，“你之前买过我的桌宠游戏吗？”

　　见费迪南德点头后，赵真真皱眉试图回忆，“我怎么没记忆？你不是天天在实验室？”

　　“我让别人帮我单买的。”费迪南德笑着解释，“那段时间虽然出不了实验室，但你做的游戏太可爱了。所以我就算在实验室里也听说了。”

　　赵真真刚要露出恍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提醒赵真真有新的讯息需要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