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危险就在眼前,虽然暂时看不见,但第六感却在告诉他已经被盯上了。
这种不知名的恐惧让大四生有些暴躁。
对费迪南德说话也没之前客气。
两人并肩站着,恰好挡住了电脑。
包括亡灵少年在内,都没看见熊猫崽崽两只爪爪忙碌,叽里咕噜一通搅和,凭空捏出一个造型可爱、颜色漂亮的胖嘟嘟玩具枪。
和会吐泡泡的水枪一模一样。只是机魂手上这个吐的不是泡泡,发射的是饼干。
机魂从肚肚的位置,凭空摸出几块饼干,咔嚓、咔嚓的上进玩具枪里。
完成这些后,再看挡在自己面前的费迪南德两人,就开始嫌弃了。
……赶紧让开呀!
费迪南德不是什么热心人,在询问大四生两次后,发现他依旧不上道,立刻扭头对空无一人的大门处说,“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路过。”
说完举起双手示意了下自己的无害,立刻往旁边横跨,准备和大四生拉开距离。
——好机会!
熊猫崽崽举起玩具枪,在费迪南德闪开的瞬间朝隐约露出来的亡灵,发射一枚饼干。
结果饼干刚发射,大四生就闹了幺蛾子。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却清楚费迪南德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这怎么行!
大四生在费迪南德退开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死死拉住,“费迪南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费迪南德眉头一皱,手一抬将他的打开。
就这么恰好,抬起的手打到了饼干。
射向莱顿的饼干,一下子击中费迪南德,虚拟饼干破碎,露出藏在里面的蝴蝶。一瞬间就融入了费迪南德的手背不见。
【……啧。】机魂立刻补上一枪。
好在这次没再出现意外,藏在饼干里的蝴蝶顺利飞进莱顿身体里。
机魂的地图内,立刻出现两个小蓝点。
莱顿刚要朝大四生扑过去,让他好好吃一顿苦头。就被一枚饼干迎面砸到脸上。
吓得亡灵少年忍不住闭眼尖叫了一声,瞬间消失跑掉。
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冲大四生放狠话,【你给我等着!下次你没那么幸运了!】
大四生不知道自己被帕帕“救”了,还试图和费迪南德拉拉扯扯。
如果是几个月前,费迪南德可能还会被他扒拉。但现在他轻轻松松就挣脱开了对方。
甚至一把抓住大四生的胳膊直接反剪到他身后,将他的脸摁在办公桌上。
大四生惨叫,“手手手!”
费迪南德把他摁在桌上,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环视周围。
确定温度恢复正常,也没刚才突然的压迫阴冷感后,费迪南德这才丢开大四生离开。
大四生爬起来,活动了几下肩膀,确定自己没事后,才低声咒骂,“搞什么!”
莫名其妙的!
但他也没法再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老觉得毛骨悚然。
赶紧拿上东西迅速跑掉。
反正他的老师这个时间段也不会来实验室,先避开再说吧。
大四生这样想着,刚快速走出实验室就出了一系列的状况。
先是下楼梯的时候突然一踉跄,差点滚下去。然后是推开活动门时,差点被自动反弹回来的门拍到脸上。
好在有惊无险。
但连着两次变故还是让大四生心里毛毛的。
他站在原处抽了个根烟冷静了一会儿,决定去神秘学院找人帮忙看看。
也许费迪南德刚才说得没错。
大四生这样想着将烟蒂随意丢在地上,鞋底碾了碾后准备横穿校内马路,因为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有同学正骑着自行车靠近。
他突然从旁边窜出来,骑自行车的人躲避不及,车龙头来回扭动,对方冲大四生发出惊呼,“哎哎哎!快闪快闪!”
大四生猛的看见,连忙往后退,却忘记自己身后的马路牙子。
后脚跟一绊,整个人往后仰。
在众人的惊呼中大四生硬是在倒地前用力一扭腰,半转了身体试图伸手撑地,但身体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
结果那儿有个专门丢烟蒂的垃圾桶。大四生脸朝着它撞过去,“Duang!”的一声后微微往旁边反弹。
大四生下意识伸手,结果手掌角度不对,手腕接触地面一扭,“咔嚓!”
最后脆皮大四生,保持着半扭麻花的奇怪姿势,半躺在地上闷声呻吟。
周围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迅速靠近,看着躺在地上的大四生,一脸同情,“嘿!你没事吧?”
关心是一方面,但八卦也是真八卦。
反正围过来的众人在表达关心时,还不断的扫视大四生。
实在是……鲜少看见这么倒霉的嘿!
大四生闷哼着偏头,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一颗混着血的牙。
大四生用舌头舔了舔牙齿,痛苦闭眼。
……刚才不小心吞咽的异物感果然不是错觉。
他撞断了两颗牙,其中一颗断牙不小心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而且撞断的是门牙!
一颗齐根断,另外一颗只断了一半!
……啊啊啊!
大四生想抓狂。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抓狂早了。
因为他的右手现在也动不了了!
周遭的同学看他实在太惨,忍不住上前试图将他拉起来。
结果才上手,大四生就发出一声惨叫,“别别别!”他惊恐的继续扭曲在地,“我、我的脊椎也很痛!”
脊椎?
众人面面相觑。
还好纽约大学里也有中国留子,观察了一会儿后相当无语的对周围说,“他不仅撞断了门牙,扭伤了手腕、手肘,还扭伤了腰。”
“???!”众人睁大眼,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大声问大四生,“嘿!你最近得罪谁了?”
顿了顿,“该不会是得罪了神学院吧?”
看热闹的学生里也有神学院的学生,一听这话立刻勃然大怒,“别胡说!我们没这个本事!”
真要有这个本事已经毕业了好吗?!
“除非他得罪的是那位!”神学院学生脱口而出。
周围传来恍然大悟的声音,然后是窃窃私语。
“如果是她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应该不会吧?”
“难说。”
唯一一脸茫然的,只有今天来学校报道,刚刚帮大四生检查完伤情的中国留子。
她左右张望等待半天,依旧没从周围的对话中听出确切的人名,只好开口问,“……谁?”
像一只长了一双可爱小鹿眼,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环境危险与否,只探头探脑、蹦蹦哒哒试图吃瓜的狍子。
中国狍狍见没人回答,还要追问,“到底是谁呀!”
然而直到最后,都没人直接回答中国狍狍这个问题。
不过随着大四生被送上救护车,大家散去时,还是有人停驻,上下打量她一番后开口,“中国人?”
“对!”中国狍狍点头。
那名白人女孩儿的冷脸,立刻缓和了许多,甚至冲她友好的笑了笑,“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冲她摆摆手,“走了。”
“……”中国狍狍。
……不是,你到最后也没说到底是谁啊!
“玉文!”
中国狍……不是,是黄玉文扭头看去,冲朝自己跑来的陈康挥挥手。
笑眯眯的问男朋友,“手续办好了吗?”
“很顺利。明天就上课。”陈康说完左右张望,“刚才这里怎么了?”
“有个倒霉鬼跌倒了。”黄玉文回答。
陈康恍然点头,“走吧,我们找地方吃饭。”
“行!”黄玉文问,“你不是说你在纽约大学有认识的人吗?也是中国人,要不要叫出来一起吃饭?”
陈康想了想摇头,“刚来报道兵荒马乱的,等安顿好了我再给她打电话。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