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狗狗眼,藏着无法细说的千丝万缕。
赵真真疑惑,“兰格?”她想了想,“是今天不想出门吗?”
兰格叹口气,干脆在赵真真身边坐下,抬头静静的看着费迪南德。
——不会说话,你自己意会一下。意会不了就反思。
费迪南德和兰格对视两秒,突然心里一动,抬头冲赵真真笑,“我想兰格不是不想出门,是有点儿担心你真真。”
顿了下一脸真诚,“真真要做什么吗?我可以帮忙。”
赵真真刚想说她没什么需要帮的,手机跟疯了一样叮铃咣当的响。
是机魂。
【让他试!】
【他自己送上门的!让他来!】
【真真选他!】
“……”赵真真重新抬头,看向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费迪南德。沉默了一下。
握在手里的手机还在叮呤咣啷直闪消息。
如果手机能动,赵真真都快怀疑它能带着手机上演“奔奔儿乱跳的大鲤子鱼”了。
“其实也没什么。”赵真真迟疑的让开,招呼费迪南德进来,“我就是想试试新做的……香水。”
费迪南德这还是第一次进赵真真的宿舍,深吸口气后才谨慎的走进来。
“香水?”费迪南德顺着赵真真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桌上确实摆了四个小玻璃瓶,里面的颜色流光溢彩,有或金或银的细碎星点,随着转动微微闪烁。
一看就很贵很神秘。
……这有什么问题吗?
费迪南德低头看兰格。
兰格长叹了口气。
好在赵真真这个时候替费迪南德解惑了,她挨着将这四瓶香水的味道,介绍给费迪南德听。
费迪南德立刻明白趴趴为什么要对自己连环扣,兰格也不出门了。
偏偏赵真真还眼睛亮亮,跃跃欲试,“我有点儿想试试看。”
费迪南德虽然猜到了,但听真真亲口说还是有点儿震惊。
再看那四瓶刚刚还觉得好看,现在只感到诡异的小瓶子,费迪南德只感到敬畏。
深吸口气问,“你想试哪个味道?”
“都试试!”赵真真毫不犹豫。
“……”费迪南德沉默了一下,赶紧开口,“都试试味道太杂了。不如我也试两种吧。这样不会那么复杂。”
顿了顿又补充,“香水可以叠喷,但一般都是两种叠喷。这样有层次,味道也不会太杂乱。”
赵真真恍然。
原来还有叠喷的说法呢?!学到了。
“行吧,那我……”赵真真视线正搜寻呢,费迪南德就抢先一步。
“鲱鱼罐头和马味就交给我吧。”费迪南德说,“水泥和泥鳅归你。”
“行。”赵真真点头后想起什么,扭头看他,“你今天不去跑步了吗?”
“休息一天没事的。”费迪南德说,“我也挺好奇你做的香水,是不是真的气味很还原。”
各自选好味道,赵真真先用了水泥味,和费迪南德一起闻了闻后,一致认为这就是夏天的大雨,突然落到滚烫的公路上,腾起的味道。
倒也不难闻。
至于“泥鳅味”就是单纯的土味。不过不是干干的土,是莲藕淤泥的那种土味。
轮到费迪南德时,他深吸了口气,拿着“公马味”的小瓶子一脸认真的对赵真真说,“我试了?”
“嗯!”赵真真瞪大眼,同样一脸严肃,“试吧!”
费迪南德打开瓶子,点了点到手腕上。一秒后动物特有的气味立刻冲进鼻子里,一时间甚至有种凭空出现到马厩里的错觉。
mini猫猫和诅咒小人原本坐在赵真真的肩膀上的,这个味道一出现,小两只立刻一个咬赵真真衣服料子,一个扯他头发。
都不约而同的要将赵真真扯离费迪南德。
太臭了!这个人现在太臭了!
费迪南德被熏得有点儿辣眼睛,闭眼“冷静”了一下后赶紧将“公马味”塞好,拿起“鲱鱼罐头味”,眯着眼别开脸给自己来了点儿。
味道出来的瞬间,诅咒小人当机立断抱起和它一般大的mini猫猫,硬是半拖半拽的跑向兰格。
兰格驮着小两只,一个利落起跳,直接飞跃书桌,从窗户穿了出去!
过了几秒后,兰格头上顶着mini猫猫顶着诅咒小人。狗狗祟祟的从窗户下方缓慢抬头,叠在一起瞅着赵真真和费迪南德。
三双大小不一但同样圆溜溜的可爱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屋里的两人。
“……真。”费迪南德艰难开口。
说实话他现在连嘴都不想张开。
总觉得有可怕的味道入侵了。
赵真真早捂住了口鼻,熏得两眼泛泪花,闷声闷气,“闻到了!闻到了!”
费迪南德听了,头也不回赶紧冲出去。冲回自己的宿舍。
——他要洗澡!
现在立刻马上!
赵真真也一样。
结果半小时后,两人重新聚头,面面相觑。
洗澡居然没用!
就算是用“猫猫税”出品的香皂都不行!
赵真真也撒了其他味道的魔药香水,试图掩盖。
结果就是两种味道都有。
香臭交替,感觉鼻子和脑子都不够用了。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赵真真苦着脸。
她刚才将那四品味道奇怪的魔药香水,收进了【魔药架】上,看见了更详细的介绍。
这玩意儿一滴能管一个月啊!
……她还好,顶多就是水的腥臭味。但是费迪南德……
兰格三小只,还在窗户外不肯进来呢。
赵真真一扭头看它们,兰格就隔着玻璃冲她摇晃尾巴。
热情友好,但拒绝靠近。坚决不进来。
连兰格小天使都这样,更何况……
赵真真心虚的瞄了费迪南德好几眼,“费迪南德……”
她刚开口,费迪南德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险。”费迪南德说。
“啊?”赵真真。
费迪南德看向她,“还好是我试的,不是你。”
赵真真眨了下眼,突然觉得脸有点儿热,“哦”了一声。
第400章
两个臭臭的人正面面相觑,突然就听见有人大喊大叫一边作呕。
“这是什么味道?!是死了一堆的老鼠吗?!”
“噢我的天呐!天呐!”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齐齐一震。
两人互看一眼后,齐齐跳起来一起扑向大门,迅速且无声的将它关上。
隔着宿舍门听见越来越多的声音。
还有“砰砰砰!”的敲门声。
“玛吉!玛吉!”敲门的人一边高声,“你是不是又好几天没给你养的猫铲屎,让它拉外面了?!玛吉!”
“胡说八道什么!”被硬生生从床上敲起来的玛吉,光脚跳起来,一把拉开宿舍门和外面的人吵了起来,“我前天才铲过!”
“肯定是你!”敲门人大喊,“你就不能对猫猫好点,每天铲屎吗?!”
“你懂个屁!我不留点儿在里面,这个白痴就不知道那是厕所,当游乐场玩啊!”玛吉大吼回去。
“我不信!不是你的猫,还有什么东西能发出这么臭的味道!”
“我靠!虽然它是个白痴,但我不许你说它!”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隔着门板听见外面两人的打闹,以及更多人的吵闹起哄和劝架。
热闹得跟一锅粥一样。
赵真真和费迪南德这两个“罪魁祸首”,彼此看了看后没忍住偷笑了出来。
赵真真一边笑一边疑惑,“……奇怪,我还以为这层楼没什么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