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看着她笑,“真的吗?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赵真真认真的看着她,“我喜欢你是你。”
贝蒂点点头,“我会的。”
她有句话藏在心里没说。
她不是自己在发亮,只是因为站得离赵足够近,被她照亮了而已。
但是赵喜欢她是自己发亮,那她可以假装自己是。
“我刚才抱痛你了没?”赵真真问贝蒂,“我现在力气变大了,有点掌握不了力度。”
她反复握了几次拳头,想起之前去的汽车餐厅,娱乐区有拳击力量测试机。邀请贝蒂,“等校庆结束,我请你去汽车餐厅吃饭好不好?顺便测试一下我的力气。”
“当然好了!”贝蒂很开心,她想起刚才赵真真问她痛不痛的话,抿了抿唇说,“其实痛一点挺好的。”
“啊?”赵真真眨了眨眼。
“这样我能感受到正被你拥抱。”贝蒂害羞的说。
“……”赵真真。
你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55章
在学校摆摊是有固定的摊位的。
先提前跟学校申请,申请通过后用邮件形式回复。
赵真真和贝蒂先去摊位上转了转。今天学校将室内礼堂两面的移动门都打开了。
学校的室内礼堂坐落在十字线上,平时只能从左右两侧的小门进出,同行也多是从左右小径绕一下。
不过今天校方早早的将室内礼堂前后大门打开,十字线就整个连通了起来。
摆摊最好的位置肯定是在喷泉池附近,以及从礼堂到喷泉池这条大道两侧。
其次是礼堂内部。
最差的就是礼堂背后了。
平时这个位置的门一直紧闭,对学校众人来说,这就是一条无法通行的死胡同。
是死路。
只有调皮捣蛋的学生才喜欢有事没事聚在这里,躲着抽烟干坏事。
这个位置,像朱迪那群小团体都轻易不敢来。盘踞在这里的是金他们。
赵真真的摊位就在这条路上。
贝蒂皱眉,“怎么在这儿。”
“挺好的,宽敞。”赵真真倒是无所谓,她不像别人是摆摊卖饮料零食等东西。
占卜嘛,环境幽静,人少点反而符合大家对它的印象。
贝蒂听了觉得有道理,她庆幸,“还好我们有条幅!”
“?”赵真真睁大眼,“你还真做了?!”
“当然。”贝蒂拍拍她一直背着的高尔夫球大包,“专门跟我爸借的!”
不然装不下。
“你条幅上写了什么?”赵真真问。
“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贝蒂冲人抬起手用力挥舞,对方也跟着挥手,笑容满面的跑过来。
“贝蒂!”他喊了一声,又看向赵真真,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回避和她对视,声音也降了两个分贝,“嗨赵!”
“嗨。”
“这是阿尔奇。”贝蒂介绍,“Beta成员。他来帮我们布置摊位。”
“谢谢。”赵真真举起喷壶,“来点儿好运喷雾?”
阿尔奇眼睛一亮,飞快的看了贝蒂一眼又冲赵真真说,“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赵真真给阿尔奇喷喷。
之后又来了三名Beta成员,赵真真也一视同仁的给他们也喷喷。
“你不是说要去教室拿东西吗?快去吧。这里交给我们。”贝蒂催促赵真真离开。
她现在已经差不多能摸透赵真真的脉了。
条幅要是当着她的面挂出来,她会很尴尬一脸“救命救命救命!”的表情。
但如果条幅以及所有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再让赵真真看见,她顶多顶着一脸“救命”尴尬一阵,就会妥协般露出“好吧”的模样,接受现实。
贝蒂小心翼翼的踩着这个度,保证自己不会被赵反感,又能和她更亲近一点。
“好吧。”赵真真看看在那边忙碌的Beta成员,将贝蒂拉到一边问,“只有这四个人吗?”
贝蒂摇头,“还有10个。他们分别有其他工作。”贝蒂细细数给她听,“派发传单的四个,在校门口宣传的四个,还有两个负责引领。”
管理得明明白白!
赵真真冲贝蒂竖起大拇指,借着掏口袋兑换出100美元塞给贝蒂,“活动经费!”
“用不了这么多。”贝蒂说,“20美元就足够了。”
赵真真摇头,“你还给我做衣服了呢。”
“好吧。”贝蒂将钱装起来,“剩下的当后续的活动经费好了。”
“?”赵真真,“啊?后续?”
“学校很多庆典的。”贝蒂解释给赵真真听,“再过一个月,就是校园篮球联赛了。”
赵真真点点头,和贝蒂暂时道别回教室。
贝蒂站在原处看着赵真真的背影,笑眯眯的。
阿尔奇凑过来,“贝蒂,冕下……”
贝蒂立刻扭头,“不可以叫这个。”
“哦。”阿尔奇改口,“教皇……”
“这个也不行。”贝蒂打断他,“无论是哪个都不可以说出来。都叫她赵知道吗?”
“知道了。”
“记得跟其他人也说一声。”贝蒂叮嘱,“千万别叫错了,赵很害羞的。”
“我知道了。”阿尔奇点点头,踌躇了一下问,“那神圣的占卜师小姐也不能叫了?”
“不能,统统不能!”
“好吧……”阿尔奇露出和贝蒂很相似的失落。
就是那种,温和小蜗牛,软软的失落感。
可惜在他面前的不是赵真真,是同类贝蒂。
贝蒂才不吃这一套,“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去买些零食和饮料。饮料有特别偏好的发小群里,没有我就随便买了。”
“好。”阿尔奇应声。
确定四人没问题后贝蒂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重新看向阿尔奇,“这个位置你知道是谁经常会来。”
阿尔奇眼前立刻散过金他们的模样,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连连点头。
“别怕,”贝蒂安抚他,“没来最好。来了就说是赵的摊位,说你们是赵叫来帮忙的。他们就不会对你们做什么,说不定还会帮忙。”
“知道了!”阿尔奇眼睛亮亮。
贝蒂又交代几句离开,下台阶的时候看见一人带着兜帽,低着头慢慢拾阶而上。背上背着个背包,扁扁的底部却重重的往下坠。
跟装了石头一样。
是那个伍德。
贝蒂认识赵真真整个班的人。
伍德颓废又苍白,头发耷拉在额前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模样。
但鼻梁上的OK绷,以及嘴角边的青紫,却能让人看出点端倪。
他整个人都很阴郁,让贝蒂联想到阴雨天的霉味。
贝蒂收回视线,继续往下走。擦肩而过后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赵半个身子探出去拍着车门恶狠狠呵斥朱迪几人的模样。
“伍德。”贝蒂扭头喊住人。
伍德慢吞吞的停下来,看向贝蒂。
“你没事吧?”贝蒂问。
伍德没有反应,只是用藏在乱发后的眼睛看着她。
直到贝蒂说了一句“那天晚上,赵坐的车是我开的。”,伍德才稍微有了点变化。
他张了张嘴,舔了下起皮的嘴唇说,“……没事。”
声音沙哑,就像好几天都没开口说话了一样。
这可不像是个没事人的样子。
贝蒂看穿却没戳破,“赵挺担心你的,她跟我提起过你好几次。”
伍德动了动肩膀,对突如其来的一点点善意感到无措。结巴回答,“是、是吗。”顿了顿才想起一般又补充一句,“那替我也谢谢她。”
贝蒂点点头,想了想建议他,“你也可以自己去跟她说谢谢。”
伍德张了张嘴又闭上,大概是想说什么但好几天没睡的脑子又实在混沌,根本找不到话。
“伍德。”贝蒂认真对他说,“沉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得学会向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