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御剑飞行的场景拍得很美,张家界的奇峰异石在镜头下美得像仙境,云海翻腾,剑光闪烁,江自流站在飞剑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死死抓着前面师兄的衣角。
“师兄,这玩意儿真的安全吗?”
“安全,你放心。”
“我不放心啊!这么高摔下去我会死的吧?”
“放心,摔不死,顶多残废。”
“师兄你别吓我啊,我的盛世美颜可不能破相了!”
“呵呵。”想来这位师兄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凌奶奶看得啧啧称奇:“这景色真俊啊,跟神仙住的地方似的。”
“奶奶,这是在湖南张家界拍的。”凌一舟解释道。
“张家界?”凌奶奶念叨着这个名字,“等奶奶攒够了钱,也去那儿看看。”
“奶奶不用攒钱,想去等我过段时间有空带你和妹妹一起去。”凌一舟握了握奶奶的手。
“哇,真的啊!哥哥我要去!”
“好,一起去。”
很快到了宗门,之后江自流的外门弟子生活简直就是一部“灾难史”。
他住的房间在最偏僻的角落,屋顶还漏雨,第一天晚上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去食堂打饭,因为去晚了只剩下一碗清汤寡水的粥,他喝了一口,脸都绿了,“这是给人吃的吗?”
“外门弟子就吃这个,想吃好的,努力修炼升到内门去,再说修真之人不好口腹之欲。”
江自流看着碗里的粥,摇了摇头不赞同:“谁说的,吃不好吃不饱还修个屁真,得,为了吃顿好饭,看来我得好好修炼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依然贯穿三天晒网一天打鱼的悠闲修炼生活。
和他同住一个宿舍的师兄养了一只灵宠,灵宠是一只雪白的兔子,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脾气大得很。
天天清汤寡水饿得眼睛发绿的江自流有一天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看着那只肥兔子,嘴里咽了咽口水“小兔崽子,你说你长这么肥干嘛?”
雪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视。
江自流鬼鬼祟祟地摸出一把小刀,刚想动手,就被那位师兄逮个正着。
“江自流!你想干嘛?”
“呃,师兄,我,我就是想跟它亲近亲近……”
“亲近?呵呵,你手里拿的是把刀!”
“呃,我说我是想给它削个苹果吃,师兄你信吗?”
师兄当然不信,结果就是江自流被师兄狠狠教训了一顿。
更惨的是,那只雪兔记仇得很,有一晚趁江自流睡觉的时候,跳到他床上,对着他就是一顿冰法术。
第二天一早,江自流醒来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整个人被冻成了一个冰雕,只有两只眼珠子还能转。
“救,救命……”
“哈哈哈哈哈!”欢欢看到这里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哥你变成冰棍了!哈哈哈哈!”
奶奶也被逗得直乐:“这兔子厉害,一舟你演得真像,那害怕的表情跟真的一样。”
凌一舟:“……”
那表情还真是真的,当时那只兔子是剧组找来的,虽然经过特殊训练,会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但拍到一半的时候,那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跳起来咬了他一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导演喊“咔”之后他才发现手上被咬出了血印。
当然,这些幕后花絮他没跟家里人说,免得她们担心。
第一集在江自流被解冻之后的一番抱怨中结束,紧接着第二集开始。
第二集的重点是江自流开始正式修炼,以及他在宗门里的各种糗事。
修炼的第一步是打坐调息,感应天地灵气。
其他弟子都盘腿坐得端端正正,闭目凝神,只有江自流东倒西歪,一会儿挠痒痒,一会儿打哈欠。
“你能不能认真点?”负责教学的老师忍不住敲了他的脑袋。
“老师,我这不是在认真吗?”
“你这叫认真?你刚才都睡着打呼噜了!”
“啊?有吗?”江自流揉揉眼睛,一脸无辜。
老师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只能摇摇头走了,“孺子不可教也!”
接下来是炼体的课程,需要在瀑布下打坐,承受水流的冲击来锤炼身体。
江自流刚坐下没多久,就被冲得东倒西歪,最后干脆抱着旁边的石头不撒手了。
“师兄,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我怎么觉得是在受罪?”
“当然有用,你看我现在的体魄,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那得练多久啊?”
“十年八年吧。”
“啥?十年八年?那我还是算了吧……”
第二集里还有一个笑点,就是江自流去藏经阁借修炼功法。
藏经阁的管理员是个老头子,胡子打理得根根分明,看起来仙风道骨极了,“年轻人,想借什么功法?”
“有没有那种,嗯,一学就会,一练就成的那种?或者不学不练就会了那种?”江自流搓着手不要脸地问道,“我觉得这种功法很适合我。”
老头子瞪了他一眼:“没有。”
“那有没有稍微简单点的?”
“外门弟子只能借最基础的《引气诀》。”
“就没有别的了?”
“没有,拿着,滚。”
江自流拿着厚厚的一本《引气诀》,欲哭无泪:“不是最基础的吗?怎么这么厚?!这得练到猴年马月啊……”
不知不觉,第二集也播完了。
凌一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也不自觉地看得入了神,居然忘了紧张。
“好看!太好看了!”欢欢意犹未尽地嚷嚷着,“哥,明天还有吗?”
“有,每天两集。”
“太棒了!”欢欢高兴得手舞足蹈,“我要天天看哥演的电视!”
奶奶拍了拍凌一舟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一舟,你演得真好,奶奶都看得懂,这个江什么流跟你小时候一样皮,可爱得紧。”
“奶奶……”凌一舟听到这话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都不怎么管他,那时候他确实皮,没少惹祸,只有奶奶会为他操心。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去睡吧。”凌奶奶站起身,“欢欢,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好吧。”欢欢恋恋不舍地关掉电视,被奶奶牵着回了房间。
凌一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黑掉的电视屏幕发呆,剧播出了,家人看起来看得挺开心,但是不知道其他观众也是这个反应吗?还有也不知道明天收视率会怎么样,会不会很低?会不会观众不喜欢?他会不会被骂演技差?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当晚,凌一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收视率的事,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
第二天,凌一舟一早就醒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索性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就往公司赶。
到公司大楼的时候才七点多一点,不说知觉影视,其他办公区也都是空荡荡的,只有大门口一个保安大叔在看门。
“小凌?这么早?”保安大叔有些惊讶,这俊小伙他认识,听说是楼上知觉影视公司的演员,不过人家没有一点架子,每次过来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
“呃,睡不着,就过来了。”凌一舟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你演的剧我跟我老婆都看了,演得不错,我老婆还说你长得帅呢。”保安大叔竖起大拇指夸道。
凌一舟听了脸一红:“谢谢大叔。”
他在公司楼下转了几圈,又上楼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就是不知道该干点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么早,收视率数据起码要到上午十点多才能出来,他来了也是干等着,可他就是睡不着,在家里躺着更难受,还不如来公司待着。
八点半左右,陆陆续续有员工来上班了,看到凌一舟都跟他打招呼,“一舟,昨晚那剧我看了,你演得真好啊!”
“谢谢谢谢。”
“完全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演戏,演得真灵!”
“就是,人家一舟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凌一舟被夸得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手了,只能一个劲地点头道谢。
九点钟,沈知薇踩着点到了公司,她一进门就看到凌一舟站在走廊里,人杵在那里站得笔直,但一副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模样,想来这孩子是在担心收视率的事,早早来公司了。
“一舟?”沈知薇走过去,“你来这么早?”
“沈导!”凌一舟赶紧站直了身子,“我,我就是有点睡不着,就早点过来看看。”
沈知薇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好笑地扬起:“是不是在等收视率?”
“呃,也不是……就是有点……”凌一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走吧,去我办公室,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说。”沈知薇说着往办公室走去。
凌一舟赶紧跟了上去,跟着沈导进到她办公室,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
沈知薇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道:“《问天》播出之后,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的宣传活动需要你参加。”
“宣传活动?”凌一舟愣了一下。
“对,”沈知薇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件,“首先是报纸采访,《知觉影视报》会做一个专访,让你谈谈拍摄的心得体会,还有《南方娱乐周报》《银幕之声》等那边也有邀约,这些采访我会安排公司的人陪你一起去。”
凌一舟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还有电台,‘奇闻热线’那个节目你知道吧?他们想请你去做一期嘉宾,聊聊拍剧的趣事,顺便回答一些听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