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妈妈最好了,安安会乖乖的。”小人儿高兴得蹦哒了一下。
沈知薇看他高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不想扫小孩子的兴,而且只是去一两次也不是经常去,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二楼去准备换一套外出的衣服,打开衣柜找出昨天和他一起去买的新衣服。
那些新衣服已经被张嫂子在昨天洗干净晒干了,透着一股洗衣粉的清新的味道
沈知薇先给安安穿了一件卫衣,外边再搭上一件带点薄绒的黑色外套,最后给他戴了一顶小帽子。
给安安换完衣服,沈知薇也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紧身毛衣加一条阔腿裤,外加一件黑色的毛呢外套。
换完沈知薇和安安站在镜子前一照,才发现他们这样的搭配有点亲子装的感觉。
安安看着镜子里自己和妈妈穿的相似的衣服更开心了,“安安衣服和妈妈一样。”
沈知薇也觉得很满意:“嗯,这叫亲子装。”
安安听了点头满意地重复了一声:“亲子装!”
弄好下楼,他们又等了半个小时阿彪便到了。
沈知薇对他道:“麻烦你过来接我们了。”
阿彪摆手:“嫂子客气了。”大嫂真是越来越客气了。
*
车子驶出小区一路向西行驶,越往西走楼房也越来越少,渐渐出现辽阔的田野和高矮不一的山峰,路也变得颠簸起来。
“大嫂安安你们坐好,这边的路有些难开。”阿彪一边开车一边提醒道。
“好。”沈知薇低头看向安安,原以为小人儿会因为颠簸的路晕车,哪知道他眼睛依然神采奕奕的,一点事也没有,“安安好棒哦,居然没有晕车。”
安安已经习惯了这些天妈妈会时不时地夸奖他,现在小人儿已经能很好地接受妈妈的夸赞,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害羞别扭,“嗯嗯,安安棒!”
阿彪从后视镜看了眼两人,他发现大嫂和安安的相处和以往有些不同,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说,只觉得比以前更真实,以前的大嫂对安安好像总透着一股演的感觉,特别是在大哥面前。
汽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目的地,下车前沈知薇先拿出一个口罩给安安带上,小孩的脸蛋太小了,她把绳子在安安的耳朵小心缠了两三圈,才让安安勉强把口罩戴上。
牵着安安的手下车环视了这一座矿山,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现场见识到矿山是怎么样的。
几台挖掘机正在修整路面,不远处一些工人正把煤矿往大货车上运。
沈知薇一眼就看到了李兆延,他正站在一辆大货车前指挥着工人把煤矿往车上运,带着一个黄色的头盔,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袖子被他撸起来到手臂那里,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中筒靴子。
这还是沈知薇第一次看到他在矿山工作的样子,一瞬间她脑海里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种糙汉文学,那糙汉形象在此刻具象化了。
以至于李兆延突然转头向他们看来时,她有些慌张地离开了视线,耳朵变得发烫起来,心里唾弃自己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呢。
李兆延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两母子,他率先注意到了他们两人身上那透着些相似的服装,一大一小站在那里,眉眼相似、衣服相似,就像两个同样模子里刻出来的手办一样。
一瞬间那些让人烦躁的、嘈杂的机器声、人声都远去了。
“爸爸!”安安看到爸爸激动地挥着小手在原地蹦哒。
李兆延嘴角一弯大步走过去,看安安要扑过来他连忙开口阻止道:“别,爸爸身上脏。”
安安攻势不停,一把抱着爸爸的大腿:“安安不嫌弃,爸爸抱。”
李兆延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弯腰一把把安安抱起来,往上抛了几下又稳稳地接住他,逗得安安“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知薇看着他们两父子这副亲昵的样子,也忍不住嘴角扬起。
李兆延逗了一下安安把他抱在怀里,伸手给他有些下滑的口罩挪上去一点,随即侧身看着身边的沈知薇:“去我办公室。”
沈知薇点头:“好。”提步跟在他们身后。
不远处,阿彪正把车停好,大东就走过来靠着车门啧啧道:“不对劲,我怎么感觉大哥大嫂关系变好了呢?”
阿彪瞥了他一眼不是很在意:“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怎么那么八卦,大哥交代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大东一噎,翻了个大白眼:“阿彪啊阿彪,你不应该叫阿彪,你应该叫木头。”
阿彪踹了他屁股一脚:“那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彪悍。”
“嗷呜”一声,大东捂着屁股跑开了,“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9章
沈知薇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他的办公室不算大,一张实木办公桌,一张茶几和一组沙发,在角落处还有一张行军床。
行军床上面放着一张折成豆腐块的整齐被子,一看就是李兆延平时睡觉的地方。
沈知薇看着那张不超过一米六长的行军床,也不知道他这么个大高个睡在上面要怎么睡?真是委屈他了。
李兆延把安安放在地上,安安一着地就好奇地东张西望观察起他爸爸的办公室。
李兆延把身上那件外套脱了搭在沙发,在沙发落座,双腿散漫的搭着,抬头看着站着的女人随意道:“想喝水就自己倒,茶几上也有吃的。”
他这副不见外的样子让沈知薇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心想等下要和他商量事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见外的好,便也走了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落座。
她不客气地抬手拿起桌上的保温壶先给安安倒了一杯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安安喝点水。”
安安乖乖地捧起那杯温水喝起来:“谢谢妈妈。”
李兆延看着女人熟练的动作,伸手把桌上的甜点拆开。
这是大东买来的说是用来招待客人,他平时不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他给安安拿了一块桃酥,随即把那盒糕点推到沈知薇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沈知薇很给面子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桃酥很脆,用料也很足。
她吃了一块没忍住又拿了一块,这一路颠簸过来,别说她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直到她吃了好几块小小地打了一个饱嗝才停下来,抬头就看到男人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知薇顿时有些羞窘,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嘴上淡定道:“这个桃酥还挺好吃。”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随即看到安安不知什么时候窝在了沙发蹬着小腿睡得香甜,身上盖着李兆延的一件外套,孩子坐了一路的车累得睡着了。
再看男人已经收回目光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怡然自得得很,显然她不开口的话,这男人也能一直不说话。
沈知薇踌躇了一会儿,她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开口跟人借钱,上辈子她虽然是个小导演,但爸妈只有她一个女孩,对她事业也很帮助,时不时就会贴补她,所以她从不愁钱。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需要开口向人借钱,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不自觉地端坐好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抠着大衣,眼睛看向他:“李兆延,我需要跟你商量件事,咳,那个我想向你借钱。”
怕他不答应她继续补充道:“我觉得自己这样整天在家也不是个事,我打算去学拍电视剧。”
这句话说出来沈知薇都有些心虚,因为一个婚后没有再工作过,整天懒散花钱的女人突然说要工作,而且还是导演这种一看就跟她不沾边、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工作,怎么看都是在说梦话骗人骗钱的。
但沈知薇又不能瞒着他要做的事,最后他肯定也知道自己要干的事,还不如现在就说开。
她克制住心虚得要忍不住移开的视线:“我之前不是买了两个照相机吗?发现我自己的摄影技术还是挺好的,也发现我在这方面有很大的兴趣。”
原主是花大价钱买了两个照相机,有一段时间很沉迷于拍照,不过她一般都是给自己拍美照,沈知薇便美化了一下说词,她也没撒谎啊,照相机是有的,爱摄影也是真的。
“当然我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我打算接下来花时间去学一下导演课。”沈知薇她研究过这方面的功课。
现在影视行业正在发展阶段,一些大学导演老师是开有专门的速攻课程,课程有用性有待考究,不过这方面的课程是有的。
焦北市的焦北大学就有导演专业的老师开了这种课程,外来人员只需要交钱就能上课,为期一个月的课程。
课程时间很短,就算教看着也只是入门,而想当上导演那还需要花更多的时间,绝不是几节课就会的。
不过沈知薇一方面是需要这一门课程系统性地了解一下这个年代的导演知识,另一方面是找一个借口,一个把自己上辈子的导演能力挖掘出来以及突然发现自己在导演这方面是个天才的借口,世界上天才那么多,自己是个天才也能说得过去。
沈知薇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男人,怕这男人会一口拒绝或者嘲讽她。
李兆延看着她晶晶亮亮的双眼,那眼神不像她以前买到漂亮衣服时的那种眼神,而是一种说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所露出的眼神,也让人相信她说这番话是真诚的,啧了一声挑眉看她:“那几个存折的钱花完了?”
沈知薇听出他这句话里边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带着纯粹的好奇,连忙摇头:“没有,还有二十多万。我是想跟你说,想借一下存折里的钱作为投入拍摄的启动资金。”
那几个存折里可是还有二十多万块钱,就算她大手大脚按现在的物价几年也花不完。
李兆延没说什么站起来打开他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两个存折放在她面前:“说什么借,那几个存折里的钱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不够这里还有,拿着。”
沈知薇打开那两个存折差点吓得把它们丢在地上,那每一个存折上边都有二十万块钱,加起来就有四十万。
虽然从小说里就知道他身家不菲,但是随便拿出两个存折就是一笔这个年代90%的人都无法触及到的巨大财富,还是让她震惊到了。
她终于对他有几座矿山,市里开着好几家ktv的身家有了具象化的了解,这人真有钱啊。
“别,这两个存折我不需要。”沈知薇说话都有些抖,上一辈子她不是没有拿过几十万的存款,但是那时钱的值钱程度和这个年代根本没有可比性。
李兆延皱眉:“给你就拿着,你说的那个
什么拍电视剧前期可是需要大价钱,不够再说。”
“我会给你打欠条的……”沈知薇弱弱地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言不合就给她砸钱的人。
李兆延啧了一声不耐道:“打什么欠条,钱给你就用,你是安安他妈。”
说完李兆延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你和安安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送你们回去,这里粉尘多,安安待久了不好。”
说完李兆延就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沈知薇拿着那两个存折有些烫手,但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李兆延都这样说了,那这些钱她就先用着,到时候挣回钱再和他说。
同时她对李兆延有了新的了解,他其实并不像书中说的那样冷酷无情,起码在对待他认定的家人上是有一种无条件的溺爱的,看他对安安的照顾,以及家里安安那摆满一整个房间的国内外的玩具就可以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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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知薇站起来背着手打量了一下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陈设简洁,她走到书桌前,看到上面摊开一个本子,记录着煤矿每天的出车量。
第一眼沈知薇就被那一手字吸引了,字迹龙飞凤舞,笔锋锐利有气势,就像李兆延这个人一样,没想到这人还写得一手好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重新推开,李兆延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走了进来。
沈知薇闻到一股腥味,走过去好奇道:“你手里提的什么东西?”
李兆延看到她皱了下鼻子,把那蛇皮袋换到另一个远离她的手提着:“里边是半扇羊肉,等下回去吃羊肉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