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爽完就走◎
室内突然安静, 叶初晴把脸埋在了他胸前。
贺景笙:“害羞啦?”
她不吭声。
“那,不看,你好好睡觉。”
叶初晴问:“那你要走吗?”
“等你睡着了再走。”
话语一落, 怀里的人又开始扭着腰闹别扭。
他就不该开口问,只要他稍微主动一点点,前进一小步,她便乌龟似的缩进壳里。一旦他无欲无求, 她又哼哼唧唧黏过来。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精。
“好好好,不走。”他无奈道, “我今晚陪着你睡行了吧。”
然而怀里的人又说:“要去你床上睡。”
“为什么呢?”
“我可能是有点择床才睡不着,你的床有你的气息,我比较熟悉。”
“行。”他拖长了声音。
于是起身,抱着这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边走边问:“你是不是佛祖派过来折磨我的?嗯?”
叶初晴趴在他身上,大言不惭:“我是佛祖送给你的礼物。”
“那这份礼物还挺沉的,都要抱不动了。”
叶初晴继续哼。
9月底, 京城的夜里比较凉快, 但贺景笙还是要吹吹风扇, 如今又有个惹他上火的人, 他进房间时,顺手开了灯,再把风扇打开,风扇吱呀转动, 吹得室内生凉。
叶初晴坐在了床上,他瞧着她, 无奈不堪。
然而床上的那人又发号施令了:“我的拖鞋没拿。”
贺景笙被磨得没了脾气, 咬牙切齿:“我去帮你拿。”
叶初晴笑眯眯扯过薄被, 乖乖躺了下去。
贺景笙把她的鞋子拿过来, 放在地上,再看了眼裹在薄被里,还蒙着脑袋的人。
“也不怕闷死。”他掀开了被子,让她露出脑袋。
可是一掀开,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眼睛眯闭,似是睡了去,可是唇又是抿得那样紧。再一看,肩膀处光洁无衣物。
贺景笙屏住呼吸,抓紧被子再往下掀,心中一横,掀开大半。
白净姣好的人就这么坦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贺景笙的心脏陡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小腹一紧,一时忘了呼吸。再看枕头处,女孩已经睁开了眼睛,双颊浮现淡淡红晕,清澈的眼眸注视着他,唇角微抿。
在这一瞬,男人反而冷静了下来。
“哥,我冷。”她撒娇。
贺景笙喉结滑动:“等下抱着就不冷了。”
坐在床上抱过她,再扯了被子,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深情的眼睛注视着她,两个人都没有了言语。
良久,贺景笙把她平放在床上,炽热的唇凑了过来,唇上吻过她的唇、脖颈、锁骨……
再轻轻咬住时,叶初晴身子还是禁不住抖了一下。
她实在脱不了这个敏,就算他吻得再轻,含得再温柔,叶初晴也免不了还是从喉咙里吱出了一声。
男人的呼吸越发温热地打在她的皮肤处,有力的大手,抓着她的手,覆盖在另一边,仿佛是想让她自己知道,她究竟有多美。
有点儿酥酥麻麻,叶初晴的腰开始扭动,湿润感逐渐让她有些吃不住。
“哥——”她唤了一声。
“喊我名字。”
叶初晴沉默下来。
这一刻她喊不出口,还是习惯性地喊他哥。
酥麻感越发重,她扭得更起。
终于,男人松口了。
叶初晴暂时获得片刻安息,然而一下瞬,男人继续亲吻她皮肤,手抚摸过她平坦又柔软的小腹,最后,大手捏住了她的脚踝。
叶初晴越发不安,羞耻感的蔓延让她全身心都抗拒,可是脚踝被握得死死的,膝盖支开,脚丫子也踩在干净的床单上,她无法,只能扭着腰以示抗议。
“比我想的还要美!”他说话时,离得近,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叶初晴垂眸,只能看到他的脑袋,她闷声道:“可以了。”
男人啧了一声:“可以了?没亲过,怎么能说可以了?”
话音刚落,滚烫的唇吻住了。
一瞬间,叶初晴几乎是难以抑制地,在喉咙里哼出声。
他没有再管顾她的反抗,只想尽可能地攫取。他忍了一晚上,被她勾了一晚上,总得还回去。
女孩动不动就哭,腰也柔软,在床上快扭成了麻花,他亦没松口。她的腰在挣扎中悬空了,倒更方便了他。她的手揪住了他的乌发,扯得他头皮发麻,也更让他吮得更用力。
叶初晴感觉有无数蚂蚁在吞噬自己,又因为身体一直在挣扎,白净的皮肤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粉红,她的精神处在崩溃边缘,感觉自己一定是快死了。
终于,电光石火的刹那,她再也忍不住,喊了他名字:“贺景笙——”
贺景笙喉结重重滚过,仿佛吞咽下了所有。
女孩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整个人软而无力地躺在床上,胸腔起伏,像是一条处在干涸池塘里的鱼,嘴巴微微张开,用口呼吸着。
贺景笙扯过被子,替她盖好,再扣着她的下颌,要吻她的唇。
她别过脸,似乎是不乐意。
“啧,嫌弃自己?”
他也没有勉强,改成含着她的耳垂,低淡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宝宝好乖,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确实无力再折腾,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贺景笙在她思绪迷乱时出去了一趟,又进来了,用温热湿润的毛巾帮她擦拭。
而她,沉沉地睡去。
擦着擦着,男人实在忍不住,亲了第二回 。
这回没敢太久,也没敢太用力,只是唇舌浅吻辄止。
她迷迷糊糊地吱声抗议,他便停了下来,安慰:“只是帮你擦擦,你快睡吧。”
……
翌日醒过来。
叶初晴身上仍旧穿着吊带睡裙,仿佛昨晚的事不曾发生过。
她望着身侧这个睡颜俊美的男人,脸往他肩窝处拱了拱。
贺景笙的胳膊搂过了她,声音低迷:“醒了?”
“嗯。”
“几点了?”
叶初晴道:“六点半。”
“那再睡会儿,我等下送你进学校。”
七点半,车子开进了学校,下车时,叶初晴像往常一样,跟他说:“哥哥再见。”
看着她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道上的轻盈身影,男人垂眸低笑,还是叫哥哥吗?也挺好的,只要在床上能叫他名字就行。
然而这天,叶初晴只在下午回家洗了个澡,晚上没回来,贺景笙看到她留言说晚上不回来,也没写原因,不禁陷入沉思当中。
连着三天都这样,后来连留言都懒得写了。
贺景笙有点儿像春日里的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第四天晚上八点,人终于回来了,不过,她不再黏着他,缠着他要抱,也不再作劲儿十足地说睡不着,回来打了声招呼,便乖乖地洗完澡,然后进了房间。
等贺景笙洗完澡,灯都熄灭了,里面安静得很。
男人心中沉叹,走到房间门口,问:“一个人能睡着?”
“能。”她还没入睡,看着门口的身影,回了一声。
贺景笙把灯开了,走进去,坐在了她床边:“最近很忙?”
叶初晴平躺着回答:“嗯,这几天事情特别多,老师找我谈话,师兄师姐让我振兴昆曲社,辅导员还让我在迎新晚会上表演昆曲。”
上了几天课,她逐渐弄明白了一些信息。她所在的艺术教研室,还不算正式的艺术系,分进的班,也不算纯粹的昆曲班。她和其他班里的同学要学的,主要是杂糅的戏曲戏剧艺术。
而教研组有一些研究昆曲的专家学者,一直在对昆曲的创作剧本、唱腔、技艺、戏曲理论等进行专题研究,并努力把它建立完善体系,以期将来成立艺术系之后,直接以“昆曲艺术”专业的名义进行招生。
所以在得知叶初晴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扎实的昆曲理论与表演基础时,几位昆曲专家都把她当成了香饽饽,私下里跟她谈话,让她好好把握住这四年,也期待她能写出一些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文章,让学校看到,增加昆曲艺术这一分类的含金量。
贺景笙若有所思:“这是把担子都搁你身上了?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是只有我一人,还有一个男同学,也是剧院的委培生,不过他是搞创作的,还是个关系户。”
一共报了三个委培生,只有他们两个的分数达了标。
得知来龙去脉,贺景笙看着她,笑了笑,故意一般说:“还以为你是在学校玩得不亦乐乎,把哥哥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