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怀里的人简直是个麻烦精, 一直在闹腾,贺景笙也头重脚轻,还得打起精神帮她脱衣服, 擦脸,喂她喝蜂蜜水……
一旦她睡安稳了,瞧着她乖巧又漂亮的模样,怨气又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他也躺在了床上, 抱过了她。
轻轻地叹气,有时候, 都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放在哪里都不安心。
……
叶初晴醒过来时,身边的男人睡得极沉。
他其实也喝了挺多酒,但他体质随了爷爷,酒精代谢快,喝多了不脸红也不闹腾,只是会沉沉睡去。
叶初晴起床, 洗了个澡, 再从冰箱里翻出一些食材, 简单地煮了一份丸子粉丝汤, 乖乖吃掉。
等贺景笙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觉得头脑发胀,他拧了一下眉心。
叶初晴走到门口, 看着他,叫了一声哥。
贺景笙下了床走过来:“头不疼了?”
“不头疼了。”叶初晴道, “你要不要吃东西, 我吃了丸子粉丝汤, 可以再给你做一份。”
他点头:“行。”
说罢他先去洗澡。
洗完澡, 丸子粉丝也做好了,端出来时,贺景笙拿着手机,开了机,打了通电话。
他在睡觉时关了机,周翠芳打了电话过来,但没打通,现在,贺景笙让三婶去叫她接电话。
不一会儿,周翠芳问道:“景笙,你在宿舍那边吗?”
“嗯,在呢,喝多了睡着了,关了机。”
周翠芳:“那你妹妹呢?”
“也在。”
“可是,你屋子里怎么没人?”
贺景笙怔住,不禁问:“妈,你去宿舍那边了?”
“我不放心,回胡同里发现你们不在家,只好过去瞧了瞧。”周翠芳疑惑不堪,“怎么回事,你们去哪了?而且你屋子里也像有段时间没住人的样子。”
叶初晴也听到了质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背后隐隐沁出了虚汗。
贺景笙瞧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只好朝她道:“说实话吧,老瞒着也不是事儿。”
叶初晴无奈,只好点头,又不放心:“可是……”
周翠芳在那边着急问:“什么实话?你们是不是扯谎了?”
贺景笙道:“您别着急,实话就是,我在别的地方租了个两房的屋子,没怎么在宿舍那边住。”
周翠芳:“什么?”
“在京大附近,方便妹妹过来洗澡,她洗不惯大澡堂,说老有人偷看她。”
叶初晴:“……”
“可你怎么不跟我说呢?瞒了我整整一个学期。”
“这不是怕您又说我浪费钱么,妹妹也不想让您觉得她娇气。”
周翠芳:“你们俩……你们俩……”
她发现自己喉咙像被堵着,一时竟说不出话,虽然说贺景笙大了,也有自己的事业,她不该管着,可是怎么能……
“你们俩怎么能瞒着家里这么久呢?说出来也不会怎么样啊,我傍晚都快急死了,以为你俩路上出了什么事。”
贺景笙道:“没出事,她偶尔会在这里住一晚,平时洗了澡就回学校,大部分时间都住学校宿舍,是我提议租个房子的。现在您知道了也好,那间宿舍,您看看怎么安排好,你们不想住的话,您租出去也行。”
周翠芳无奈不已,最后有点生气:“明天你们两个给我回来,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你们。”
挂掉电话,贺景笙扫了叶初晴一眼:“明天回家挨训去。”
叶初晴不安地问:“她会不同意吗?”
“不同意?我已经二十多了,还是掌管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这种小事,还不能自己做主了?”他说着,坐在了餐桌边,拿起筷子,准备吃碗里的丸子粉丝。
叶初晴放了一些心,但很快又问:“那,阿姨会时不时过来吗?万一发现咱俩……”
贺景笙抬眸看她:“发现咱俩抱在一起,还是吻在一起?”
叶初晴道:“反正就是发现咱俩不对劲的事。”
贺景笙冷嗤一声,随后道:“别告诉她我们住哪里。”
“好吧,我就怕她不放心,总要来看看。”
贺景笙眸光幽深地注视着她,声音放低了些:“你真这么害怕?”
说罢收回视线:“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叶初晴滞了滞,小声道:“再包一段时间,也许就好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嗯着,垂头看似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粉丝。
这一瞬,叶初晴觉得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是因为她一直在拖着吗?明明都已经看过、亲过了,也差点儿临门一脚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法律与伦理上的问题。
可是……
今天参加婚礼时,叶初晴忍不住也在想以后的事,可她现在,似乎还无法想象到他俩结婚生子的画面。
叶初晴沉沉气息,说道:“我去复习了。”
她把房间门关上,坐在桌前,翻开了戏曲史的复习资料。
可是,脑子里并没有很安静。
想一想,等她大学毕业,贺景笙都28岁了。
上次跟章老师谈了谈,老师说她现在已经可以上台表演,找到机会就送她到正式的舞台上锻炼。如果她上了舞台,再唱几年,他就三十多了。
虽然她觉得三十多也不算太大,可是这个时代的人,大家结婚都好早,比如今天去喝喜酒的人里,有几个在家属院一起长大的伙伴,有的都已经当爹了。
在茫然的思绪里复习,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只知道坐了挺久。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问:“睡了?”
“没有。”
门拧开了,贺景笙站在门口,面色略微严肃,忽又挤出个笑容:“还在看书?”
叶初晴看了眼桌上的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便合上了书:“不看了,准备睡觉。”
他听了这话,才像放下心来一般,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抱到了床上。
平躺着,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上。修长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揉了一下她脑袋:“还在担心被发现的事?”
叶初晴摇头。
“不会有人知道的。”他像在安抚,又像在保证,“韩卫东并不知情,他一直想诈我,只要我不亲口承认,他便不敢瞎说。就算是司机看到了,也不敢说出去一个字。”
叶初晴看着他:“我没有担心这个,何况早晚会知道的。”
他眼睛里并不相信,但是嘴上说:“不担心就好。”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叶初晴道:“不希望你不开心。”
他轻轻地笑,摸了摸她的脸颊:“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世俗意义上那些成功的事业、美满的婚姻、隆重的婚礼……我并不是很在乎。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觉得我俩是兄妹,不能在一起,就算你想一直跟我做兄妹,我也可以……”他顺了顺她散开的头发,“只要一推开家门能看到你,我就知足了。”
叶初晴听着这话,咬紧了唇,眼睛里有水光在动,立即将脸埋在了他肩膀。
贺景笙轻叹了一口气,扯了个笑:“要是能再抱抱你,再亲亲你,就是老天对我的赏赐。”
这番话,像是告白一般,比“我喜欢你”更让人触动,叶初晴鼻子酸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嘴唇似乎都要咬出血来。
“怎么,这就感动了?”
“才不是。”叶初晴鼻音略重。
“不是在哭?”
“不是。”她蹭了蹭眼睛。
下一瞬,略带着哭腔的声音被他吞没。
亲吻十分炽热,力道也很重,带着点儿不甘心。
须臾后,她的衣物飞走,亲吻四处游移。男人握着她脚踝瞧着。
啧,跟下雨后打落在地上的桃花瓣似的。
满地湿红。
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引起一阵细痒,叶初晴扭了扭身子。
伴随着他不断的亲吻,舌尖与指尖并用,她便受不了,腰肢乱摆地道:“哥,我想上厕所。”
“刚刚喝多了水。”
贺景笙语气玩味:“就在这里,不是更好?”
叶初晴:“……”
她极力拒绝,口中念着不要。
可是这个念头一产生他便精神越发抖擞,贺景笙索性将她抱在了怀里,来到了穿衣镜前。
为了方便她衣着打扮,只有她这间房的墙上挂了一面全身镜,男人坐在椅子上,抱着这个脸颊红润的人,手指揉捏着,并在耳边哄:“乖,看看你有多好看。”
叶初晴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多看镜中一眼,都觉得会加重一分耻感。
她扭着身子,依旧拒绝,也试图挣脱他的束缚逃离,奈何男人的力量实在不是女人能比。她挣扎半天,也纹丝未动,与此同时,酥麻酸痒的感觉不断来袭,像有万千蚂蚁在啃噬,她真的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