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晴:“……”
翌日清晨,贺景笙抱着香香软软的人,温柔吻醒她。脸颊蹭她头发,声音低哑:“还是喜欢叫你小姑姑。”
“但仅限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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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哥哥教你。”◎
女寝宿舍的公用书桌上, 摆放的日历一页页翻过,时间转眼来到了6月下旬,期末考试在即。
烈日炎炎中, 窗前的大槐树上蝉鸣不停,叶初晴回到宿舍,准备拿着几本书去图书馆归还,室友问:“刚才老师把你叫过去说什么好事啊?”
叶初晴道:“上次写的小论文发表了。”
“哇”的一声, 另两个室友全都嚷了过来,有人说:“得请客啊。”
叶初晴爽快地道:“行啊, 就今天吧,正好考试前聚个餐,考完试大家就回家了。”
她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住宿舍,跟室友的感情就属于不咸不淡的那一类,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深交, 刚刚好。
一共八个人, 坐满一张大圆桌。
有人问:“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叶初晴道:“去剧院, 可能会安排去外地交流。”
“我听有的师姐说, 大三就可以去实习,初晴,要是剧院有实习机会,帮我们留意一下。”
“行啊, 有的话一定留意,但是你们也知道, 这种都是留给关系户的。”
有人摇着头:“没办法, 很现实。”
吃完饭, 叶初晴直接去了住处。
巧的是今天贺景笙下班早, 她回来时,他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吃过饭了?”
“嗯,跟室友聚了个餐。”
看了眼桌子上做好的几个菜,问道:“哥你还没吃?”
“吃过了,特地回来做饭,没想到你正好错过。”
叶初晴看他失落的神色,说道:“看起来排骨很美味,我等下当宵夜。”
他坐在沙发上伸了手过来:“看来是聚餐抢不过别人,还饿了半个肚子。”
叶初晴顺势坐在了他身上:“是走路消化了。”
他抱着,捏她的脸,碰了碰她的鼻子。
叶初晴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见完客户,直接就回来了。”
“哦。”
搁他身上玩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哥,你妈妈什么时候回国?不是说暑假么?你有跟他们联系?”
“有发电子邮件,大概7月中下旬会回国,她的两个孩子也会回来。”
叶初晴道:“中旬么。”
“怎么了?”
“我要去南方的昆剧院进行交流学习,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出发。”
“这有什么要紧,你总不会去一个月吧?”
“当然不会。”
“他们可能会在这边过完这个夏天。”
“那他们住哪儿?”
贺景笙道:“可能住酒店,也可能给他们租个房子。”
“可是现在的房子装空调的出租房很少。”叶初晴想了想,“要不把这间房让给他们?你住宿舍那边,我回家住去。”
贺景笙看着她:“你舍得跟我分开啊?”
“就几天,况且我也还不确定会去交流多久,老师说想让我们在那边多学些东西。”
他蹭了蹭她的脸蛋:“他们也还没这么快来,到时再决定不迟。”
然而叶初晴一考完试,就收到剧院的通知,让她准备出发。
一共有七个人,一个领队老师,一起坐火车去江省昆剧团,交流学习半个月。
贺景笙说:“坐火车也要一天,坐飞机多快。”
叶初晴笑道:“我也不能搞特殊呀,还好是卧铺票,现在火车上也有冷气,还不错了。”
出发前一晚,叶初晴被贺景笙好一顿折腾。
结束之后,看着她张着小口微微吐息,又忍不住再次封了她的唇,这次吻得温柔一些,随后说:“这半个月,你得每天都给我打个电话。”
“长途电话费好贵啊。”叶初晴道。
“能有多贵,我是出不起这份费用了?”贺景笙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用你聊太久,每天报个平安我也放心,我也不方便成天打到剧团去打扰他们。”
“知道了。”叶初晴又问,“对了,你妈妈他们是几天后到吗?”
“嗯。叔叔要经营生意,这次不会过来。”
“那你还要安排你爸妈见面吗?”
“总得见个面,两个人都没放下对方,叔叔现在是默认的状态。”
“这样吗?”叶初晴想想,还是不免感慨,“叔叔舍得放手吗?”
贺景笙道:“他也不想看到我妈成天郁郁寡欢,不过据我了解,他也有在接触合适的人。只是两个人都不想伤了孩子,等他们成年上了大学,也许会更能理解。”
叶初晴点点头:“他们那边还算和谐,叔叔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你爸那边呢?陈诗诗的妈妈要是知道了,不得天天跟你爸吵架?”
贺景笙毫不在乎地冷嗤:“谁知道呢,爱吵吵,我爸自己选的,不得受着啊。”
叶初晴瞅他:“你明明知道的。”
他语气散漫:“何以见得?”
“反正觉得你是故意安排的。”
贺景笙掀了空调薄被:“扯淡,没这回事,该去洗澡了,明天还得送你去火车站。”
洗澡的结果是,在浴室里又要了她一次。
他在身后吻着她的背,要求她:“哪怕你再忙再累,都得想我。”
这个男人的体力强得可怕,叶初晴只有答应的份。
洗完澡,叶初晴已经脱力,被贺景笙擦干水分,抱回床上。他没让她穿衣服,说想这样抱着她睡一晚。
……
叶初晴在南方某火炉城市学习交流时,住的是剧团提供的宿舍,分给她的床位特别糟糕,风扇都吹不到她那儿,她每晚热得不行,身上也长了痱子,根本无法入睡。
她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跟贺景笙吐苦水。
贺景笙说:“去酒店开房,住空调房,别苦着自己,不是有带存折?我存了不少钱进去。”
叶初晴道:“我问问领队,现在住酒店还要开证明。”
“要是不同意,我跟你们领队说说,现在不比以前,以前是大家都苦,现在明明有条件,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些?”
于是叶初晴壮着胆子跟领队老师提出自己搬出去住酒店,老师果然说:“初晴,大家都熬着,你也不能搞特殊。”
叶初晴只好又反馈给了贺景笙。
第二天,领队老师主动找到叶初晴,说道:“一般呢不会搞这个特殊,不过也担心你中暑,住酒店的费用你自己承担,不要住远了,就住在附近,也要注意安全。”
叶初晴不知道贺景笙是怎么说服领队的,难道是找了这个剧团的领导?
不管这些,总之叶初晴搬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谢林蓉也跟她同队,得知她住酒店,整个人就不满:“凭什么她能住酒店啊?”
领队道:“你要是能自己负担那么贵的房费,我也放你去。”
谢林蓉立即没声了。
叶初晴根本不想搭理谢林蓉,她们现在跟着剧团的老师学习,叶初晴很适应,毕竟她师承的体系更偏向南派,但是谢林蓉很不适应,何况她的基础功本来就很差。
教她们的老师感到头疼,问她:“你学了多久的戏?”
谢林蓉含糊其辞:“七八年了。”
“七八年了,怎么是这个底子,唱功也明显有缺陷。”老师直言不讳。
谢林蓉哪里受得了这个说法,回道:“老师,我之前是学北腔的,最近才被我师傅叫过来,练习南腔。”
老师仍然摇头:“哪怕是北腔,也不该是这个底子。”又不想把事情弄僵,便说,“可能你也更适合学北腔。”
叶初晴不掺和这些,只是有一次,听见有个同伴说:“是朱老师派她过来的,但她自己也想来。”
叶初晴不解:“朱老师本身也更偏北派风格,让她来学南派,不怕学成四不像?”
同伴嘀咕了一句:“也没准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这一瞬,叶初晴张口结舌。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这一切似乎更能解释得通。
朱老师是故意的吗?
她故意收一个资质天分不怎么样的学生,让她什么都学,最后杂而不精,上不了台面。听说剧院里有些名气或权力的老师,基本上有什么上台机会都自己占着,不会轻易退下来……
叶初晴实在不想这么恶意地揣测,可是心中又清楚,只有这样才能说服得了她。上次新人场朱老师就让她穿蓝帔,估计就是故意的,等教废了,她上不了台,自然不关老师干系。
而那谢林蓉根本不知情,还在自鸣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