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没事……
也幸好是冬天, 有被子隔着,就算感觉到了, 也应该很轻微。
难以想象如果是夏天……
贺景笙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 放在被面上探了探。
不禁还是皱了皱眉。
忽地想起多年前, 她也跌坐在他身上过, 但那时候她还小,根本没有意识到。
这次她的反应,显然意识到了……
贺景笙手臂横在了额头上。
叶初晴在厕所里,感觉脸上的滚烫蔓延到了耳尖。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好歹相关知识没落下。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早知道不帮他捡被子了。
但她还是安慰自己不要多想,没什么的。
就像她之前来例假,她也会给卫生间的纸篓套上袋子,把换下来的扔在里面,虽然她会用卫生纸把它们包裹住。但是免不了还是会有血渍吸附在上面。他只要仔细看,总能看得到。但是他从来不会说什么,还会默默地把它们扔进楼下垃圾车。
这是男女的正常生理现象,真的没什么。
叶初晴给自己拼命洗脑。
刷了牙洗了脸,这才又回到客厅。
贺景笙仍旧躺睡着,仿佛无事发生,叶初晴便没说话,低垂脑袋,闷头回了卧室,打算睡个回笼觉。
贺景笙瞧着她做贼似的背影,心中不由长长幽叹。
虽然还会下意识地把她当成小姑娘,但又不得不承认,她已经长大了,夏天就满十七,即将成年。
……
也许是实在太困,叶初晴的回笼觉睡了过去。
迷糊中被贺景笙摇醒。
叶初晴睁开双眼:“哥?”
贺景笙拿着一个黄色信封,说道:“这是学费,拿去学校的时候别弄丢了。”
叶初晴道:“阿姨给了我钱,不用了。”
他把信封放在她手里:“他们的,你还给他们,用我的就好。”
叶初晴呆了呆,他又道:“我先去上班,你起床记得把早餐热一热,吃了再去学校。”
“哦。”
贺景笙离开后,叶初晴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这大半年,基本上是贺景笙养着她,缴纳的各种学费,平时的生活费,还有零用钱……他都全权负责。
周阿姨也会给她零用花,她推脱时,贺景笙便说:“零用钱你要是花不完就自己存起来。”
他刚参加工作不久,也没多少钱,自己也要开销……
叶初晴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叹了一口气。
她哥对她,实在是不能再好了。
身后,同桌的声音响起:“叶初晴!”
叶初晴扭头,冲她笑了笑。
一个崭新的学期拉开了序幕。
但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同桌还是同桌,班主任没有更换,校园里的树也和放假时一样,光秃秃的。
晚饭她是在学校吃的,吃完要回教室时,有人喊住了她,叶初晴认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他的名字,程彬宇,韩薇薇喜欢过的男生。
“不是吧,过了一个年,你就不认得我了?”程彬宇道。
叶初晴很少会在学校碰到他,自从他拒绝了韩薇薇送的礼物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得跟这个男生保持距离。
她笑了笑,打算先走,程彬宇又道:“哎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叶初晴不解地看着他。
“也没什么,走吧,边走边说。”
走着走着,他问:“韩薇薇最近在干什么呢?”
叶初晴愣了一下:“就上学啊。”
他点点头:“那就好。”
“什么意思,都要高考了,当然要努力备战。”
他干干地笑道:“主要是吧,上回拒绝了她的礼物,怕她受到影响。现在知道她在努力备考,我就放心了。”
叶初晴:“哦。”
正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时,他却说:“没办法,一旦收了她礼物,那我就更说不清了,我跟她适合做朋友,别的就不适合。我也挺无奈,也很纠结,还怕你……”
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说。
“怕我?”她问。
程彬宇看着她,笑着说:“怕你误会啊?”
“怕我误会?”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万一被你误会我是个花心的人,我多冤枉……”
越听越奇怪,叶初晴直白地道:“我没有误会什么,我跟薇薇是很好的朋友,她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讲,我也是。”
程彬宇滞了一瞬,点点头:“那挺好。”
回到教室,越琢磨越不对劲。
她跟程彬宇只能算是个点头之交,她能误会什么。
而且他当时那语气,感觉像个男绿茶……
还是,得离这男的远一点儿。
翻课本出来,却看到桌肚里居然有一封信。没有用信封装起来,而是折成了心形,空白出写了她名字,叶初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信。
觉得怪无聊的,正要起身扔掉,同桌眼疾手快夺过了信。
“情书啊?”
此语一出,大家纷纷投过来视线。
叶初晴道:“别拆。”
“你不好奇谁写的吗?”
“不好奇,我扔了就行。”
她把信拿回来,去了一趟厕所。
后来,刘晓露支着下巴说:“你这么镇静,一看就是已经处理了不知道多少封情书。”
叶初晴道:“不多。”
但也是真的烦。
才开学第一天,又是绿茶,又是情书。
叶初晴烦闷不堪。
直到晚自习回家,在路口看到那盏路灯下,依然有熟悉的修长的身影在等她,心中的烦闷立即烟消云散。
叶初晴小跑了两步,朝他喊道:“哥。”
他淡淡地笑:“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走。”
叶初晴一如既往地笑,再随他上楼。
他问:“用我给你的钱交的学费?”
“嗯。”
“他们给你的钱呢?”
“放在家里。”
“周末回家时带上,家里那台电视机最近信号不好,现在的彩电质量越来越好,去年有几个厂家推出了新的大尺寸彩电,让他们换一台。”
叶初晴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可是,你工资也没多少,给我交了学费就更少了。”
“哦,这是嫌哥没钱呢。”他语气戏谑。
叶初晴无语:“我是关心你,怕你把钱都给了我,自己饿死了。”
“现在不比以前,怎么会饿死?”他笑了笑,“等你毕业了能挣钱了,你再……”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叶初晴道:“再赡养你?”
说这话时,他们正在上楼梯,贺景笙啧了一声,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掐她,叶初晴往侧边一躲,一不留神,砰的一声响……脑袋撞到了墙壁。
楼梯上,叶初晴手掌摸着被撞处,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贺景笙焦急问:“撞到哪了?”
叶初晴撇开了他:“都让你不要掐我了。”
“好好好,以后不掐你了。”
叶初晴没理他,气呼呼继续爬楼。
回到家,他拿了个手电筒和一瓶药油:“给我看看?擦点儿药油。”
叶初晴道:“不擦了,等下睡觉都是药油味。”
他说:“起码让我看看?肿了没有?”
叶初晴还是不想让他瞧,走向卫生间时,被他一把带着往沙发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