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比蹬自行车快。”
叶初晴笑嘻嘻地说道:“我还挺喜欢你骑自行车载着我的。”
“为什么?”他声音清淡,“因为可以搂着我?”
叶初晴:“不是……你好烦,就是觉得挺好的。”
他笑:“我也觉得骑自行车挺好。”
她会搂他。
……
翌日上午,叶初晴跟随贺景笙前往他爷爷家。
他爷爷住在某条胡同里,他的四合院比贺家的大一些,按了朱红大门上设置的门铃,立即有人来开门。
那是之前去过贺家的工作人员,贺景笙喊了一声:“李叔叔。”
叶初晴也跟着喊李叔叔好。
李叔叔打量叶初晴一眼,再点头说:“快进来,你爷爷在等你们。”
叶初晴跟着贺景笙进去,他爷爷拄着拐杖正好走出屋子,说道:“怎么才来,我都等一上午了。”
贺景笙说:“起得晚,总得吃了早饭再过来吧。”
“过来吃啊。”
老人一看就是不拘小节的,精神矍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叶初晴。
叶初晴站得笔直:“爷爷好。”
老人笑着点头:“好好好,快进屋坐。”
贺景笙说:“别进屋了,就在院子里坐坐吧。”
说罢扶着老人,在院中的一套竹制桌椅处坐下,叶初晴扫了一眼院落。
两进的院落,房子还带了连廊。宽敞院子里青砖铺地,栽了几株海棠石榴,树下布置了几块大石头。
叶初晴抬头望着廊子上的雕梁画栋,估摸这套四合院,在清朝一定是达官贵人住的。
现在是陈家大伯的产业。
老人乐呵呵地跟叶初晴说:“景笙时常提起你,说你打小就养在贺家,才艺很出众。我那天去的时候太匆忙,也没跟你说上话,所以一直催着景笙带你过来坐坐。”
保姆阿姨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贺景笙给他们倒茶。
“你今年多大?”老人问。
“十七,在读高三。”
“哦,那不是跟诗诗一样?”
贺景笙点了一下头:“她俩同年的。”
“诗诗也是他妹妹。”老人说道。
“……”
聊了几句后,叶初晴放松下来,还起身在院子里随意走走,看看那几棵树。
大约十一点半,门铃又响起。
李叔叔去开门,进来一个女孩,短发,穿着一件中袖套头衫,搭配牛仔裤,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看到叶初晴的一瞬间,滞了一下。
叶初晴直觉,这人就是陈诗诗,贺景笙同父异母的妹妹。
果然,老人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诗诗目光有些凌厉地看向叶初晴,继而才喊贺景笙:“哥。”
贺景笙应了一声。
她这才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蛋糕盒:“爷爷,我妈让我送些小蛋糕过来。”
老人道:“不是说了么,我吃不惯这些。”
“我不管,我只是来送货的,您吃不惯跟我妈说去。”
“你看看,说话还是这么没大没小,有客人在也不管。”
贺景笙接话:“她也是妹妹,不算外人,”
陈诗诗的目光看向叶初晴:“你好,我叫陈诗诗。”
叶初晴微笑着应对:“你好,我叫叶初晴。”
“你就是我哥家收养的那位?”
“是的。”叶初晴点点头。
“行吧,”陈诗诗收起笑容,把糕点盒子放在桌子上,“爷爷,我得走了。”
“不吃了饭再走?”老人问。
“不了,我妈还在等我回去。”
陈诗诗说着,朝门口走去。
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女孩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的锋芒锐气,让叶初晴心里有些发毛。还有,她脸容表情散发着一股子傲气,让叶初晴直觉得她不是那么好相处。
不过自己应该不会怎么跟她有交集。
贺景笙拉了下她的胳膊:“发什么呆呢,快坐。”
“哦。”
-
第59章
◎抚唇◎
贺景笙的爷爷果真是个酒仙, 昨天饮了白酒,吃午饭时,他说怎么没有酒, 负责他生活起居的李叔叔提醒不能再饮。
老爷子说:“难得来客人,还不让我喝点儿啊,我也不会喝多。”
李叔叔是个有原则的人:“一滴都不能喝,要喝的话, 就喝梅子酒吧。”
“那酒跟喝饮料似的,喝着没劲儿。”
贺景笙也在一旁劝, 老人不乐意,摇头叹息,还跟叶初晴诉苦:“其实我身体没问题,我战友老李头也背着医嘱天天喝都没事,他们管我也管得太严了,我带兵打仗都没这么严格。”
叶初晴笑着说:“爷爷, 还是听医生的吧, 我陪您尝尝梅子酒, 这酒甜吗?”
“酸甜酸甜的, 就跟糖水饮料一样,我不能喝酒的时候,就喝它对付两口。”
贺景笙因要开车,不能喝酒, 他提醒叶初晴:“你从没喝过酒,少喝点儿。”
“没事, 我尝尝。”
尝了一杯之后, 叶初晴咂摸了一下:“感觉酒精味很淡。”
老爷子很开心, 像找到了陪自己喝酒的人:“说不定你也是能喝酒的。”
一边喝一边吃再顺便聊天, 叶初晴正要倒酒时,贺景笙把她杯子挪走:“你喝几杯了?多吃菜,别喝了。”
叶初晴道:“可是感觉像在喝饮料。”
贺景笙往她碗里夹菜:“你现在不觉得,但这酒有后劲儿。”
爷爷说:“她也快成年了,喝两杯这个酒有什么要紧。”
贺景笙道:“爷爷,就算酒精度数低也不行,她要护着嗓子的。”
叶初晴愣了愣,她自己都把护嗓子的事给忘脑后了,没有想到,贺景笙帮她记着。
自从高三开学,叶初晴只在周三下午和周末才去剧院,平时在学校里出早晚功。她们这个阶段,已经不再刻意去学习基本功,而是直接排戏,在排练中学习。
然而最近没有安排什么新戏,老师又在忙着教新人,她只好继续唱之前学过的戏。
叶初晴道:“那我不喝了。”
贺景笙妥协:“最后一杯。”
叶初晴笑着点头:“嗯!”
但是这酒好像真的有后劲儿,还挺大。
吃完饭,叶初晴脸颊逐渐升温,她不时用手背去冰,贺景笙见状,皱了眉:“几杯果酒脸就红成这样,还逞能不?”
叶初晴看着他,为难地道:“只是有点儿发烫,没什么的。”
“下一步就得喊头疼脑胀了。”他摇着头,跟爷爷道别,“我送她回去,下次再过来。”
叶初晴被贺景笙抓着胳膊,塞进了车里,再顺手扯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她靠着座椅,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她里面穿着一件长袖裙子,外面套了一件开衫外套,便撇了撇开衫,想脱掉它。
贺景笙开门坐进驾驶座,说道:“别脱,等下怕感冒。”
“可是好热。”
“现在知道热了?给我焐着。”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车子开动起来后,秋风透过窗户吹进来,但很快贺景笙又把玻璃给升了上去,只留下一条缝。
叶初晴道:“你干吗关窗户啊。”
“这么大风,吹得容易着凉,很快就到了。”
他把车开回宿舍,再拽着叶初晴的胳膊,带小鸡崽似的拎着她上楼梯。
“头疼吗?”
“太阳穴有点儿胀。”
贺景笙无语得紧:“你看看你的脸,都烧成猴子屁股了。”
叶初晴气呼呼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