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一出大大的激励了前方的士气,群龙无主的吐蕃军在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战力,节节败退,后来更是因为内部斗争,各方势力争抢军队的领导权,最后一败涂地。
这样的人为什么在史书上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李熙设想了一下,是如自己的原身一样早死了吗?
对上崔佑漂亮的眼睛,李熙微微叹了一口气。
“殿下?”崔佑疑惑的看向他,难道小王爷也跟别人一样,以为调往西域,也是权利中心博弈的结果,也觉得可惜吗,只可惜他自己并不在意,从十岁那年被送往终南山学医那天起,这个世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肮脏,恶心的世界。
李熙笑了笑:“你是跟着我一起去王府,还是等会儿过来?”
这次就没有再问崔佑的意见了,他的语气这样随和,好像是在跟老朋友约一场再简单不过的饭局一样。
崔佑道:“我先去趟西山大营,然后再去殿下府上。”
李熙拉了拉马头,队伍超前走去。
渐渐地,渐渐地,整支队伍都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等她消失后,崔佑才跟身边之人说:“先去西州军大营吧。”
他也该去那边看看了。
而李熙的脸也渐渐沉了下来,她对崔佑的印象非但不好,简直是糟糕。
她一回来,就遇到了早就等她的武氏。
武氏虽然也有自己的圈子,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更愿意放在女儿身上,两人见面李熙先行礼问了安,然后跟武氏说:“阿娘今天晚上有客人要来。”
马鞭随手就丢给了平安。
武氏见她灰头土脸的,忙催她去后院梳洗换衣。
李熙很喜欢穿着粗布麻衣的胡服出门,但武氏是个标准的闺秀,最见不得女儿不修边幅的模的模样,一边催促着她去换衣,一边问:“你怎么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我遇到崔佑了。”
武氏顿时很感兴趣:“怎么样?”
李熙摇了摇头。
武氏皱眉:“难道不如传闻中那样好看?”
李熙:“......”算了不跟阿娘讲了。
武氏:“难道很厉害,他太厉害了可不行啊。”
以后娘儿俩怎么走得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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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我有个预收,换了,但现在又有思路想写,先放上来吧,有兴趣的话收一下——《我爹,唐高祖,打钱》
文案:李莞穿越了,从末世穿到隋朝,成了长安城最有名的小娘子。
因为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唐国公家最最喜欢的就是他家小闺女,把个孩子宠坏了:
“五个哥哥呢,以后谁敢当他们家的女婿?”
“这宝贝疙瘩,谁娶回去了不得当祖宗给供起来?”
“儿子没养好,祸害自己家;闺女没养好,以后祸害是别人家!”
长安城的权贵们都觉得唐国公疯了,一大群能征善战的儿子们不入他的眼,对着个小闺女言听计从的,指东不往西,偏偏几个哥哥也是疼宠她的,而这时得罪了皇帝的唐国公被贬去太原,都说李家这好日子总算是过到头了,李小娘子以后哭的日子都有。
一觉醒来,李莞穿越到了隋朝。
她眼前一黑,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坦日子,世道竟然快乱起来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跟老爹摊牌:“爹,实话跟你说,我做了个梦,菩萨说这世道要乱了。”
便宜老爹:乖儿,爹能护住你的。
李莞:实话跟你说,有一个叫李渊的人会造反。
便宜老爹大喘气:啥?
李莞:然后他造反会很成功,全长安的权贵全完了,咱家得赶紧储备粮食,能有多远躲多远。
便宜老爹先是震惊,然后欣然同意。
于是李莞快乐的开始开荒,屯田,种地,就在她干的风生水起,不亦说乎之时,庄园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老爹带着一群白甲骑士来到庄园:实话跟你说,你爹我名叫李渊....
第75章 惊,李熙竟然酿出葡萄酒……
西州军大营在城中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 营区外正在盖房子,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不仔细看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隔着一条马路对面, 就是西州军的大营, 以前西州军大营分城内城外两处营地,自安史之乱以后,调走了大部分驻军,留在城内的这个营地足够现在的人的使用, 所以城外的大营就空了下来。
现在所有的西州军都集中在城内一处地方,以护卫城池为主,扎营的地方也不在市中心的位置, 在一个远离居民区和商业区的地方, 大营对面现在是个空地, 此时正在盖房。
是的,盖房。
工地上尘土漫天,跟随着崔佑一起来的将士们都微微皱了皱眉。
何叶伸手挥了挥, 但这对于尘土来说无济于事。
军营对面怎么会有人盖房子,崔佑皱了皱眉,示意崔南上前询问。
崔南下了马,往工地里走去,一排一排的房子已经初见雏形,现在正在各个屋子起大梁, 也不是他们不爱干净, 西北的烟尘本来就大,最近工期到了要紧处,也就没人往地上扑水, 再说扑了水会更脏,走来走去的都成泥浆子了,运送物资的多了,地上的尘土就更多,整天都是黄沙漫天。
崔南走到一间屋子里,看两个精壮汉子正在给房子上大梁,还有几个在下面搭把手,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盯着上面,崔南也朝上面看去,见到那大梁竟然有壮年汉子的大腿粗细,这样的木料一根都很难见,但这边几乎每一间房子的大梁,都是这样的好木材。
几人安好了房梁,这才注意到下面有个陌生男人。
“喂,你是谁?”
崔南对这里的人拱了拱手,说:“在下路过此地,想问问这里的房子为何盖在西州大营附近?”
房梁上的男人抹了一把汗,豪放的道:“你这话不是屁话吗,西州军大营的房子,自然要盖在大营附近,不然万一要调兵连人都找不到怎么办?”
崔南指着这一排一排的房子,嘴巴张得老大了:“这是西州大营的房子?”
这么有钱,这么多排,一人能分到一间了吧。
上头那男人再仔细去看崔南,见这小伙儿陌生,必然不是西州城内的人,西州大营旁边盖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光这段时间来这里卖木材和应工的人都不少。
男人从上面一跃而下,光着膀子的身体肌肉虬结,右臂又壮又粗,指腹有老茧,未穿衣的上半身上面,能看到有刀疤,最长的一道疤痕是新伤,从左胸口一直划到下腹,看上去非常凶险,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他竟然还有力气干这么重的活儿。
崔南顿时心生敬意,问道:“你们是西州军的将士?”
男人上下扫了他一眼,道:“你又是谁,为何会来这里?”
西州军的大营,在城中最偏远的地方,离中心区还有段距离,这里四周都比较荒芜,所以西州军才有地在这附近盖房子。
崔南报上来历,又问道:“你们真的是安西军?”
看这房子,安西军不穷啊。
若是在半年前他这样问,男人必是会恼怒,但现在的安西军可不一样了,这几个月通过运盐,分到的红利就是一笔很丰厚的收益,这笔钱虽然归安西军所有,但功劳和出力的大多也都是西州军,因此他们分的就更多一些,别人还在补齐军饷之际,西州军已经小富了起来。
加上上半年他们通过扫清土匪窝子,抓了土匪充当军饷,又大赚了一笔,于是决定拿出一笔钱来盖房。
现在盖的房子,以后可是要抽签分给个人的,所以人人都舍得在这上面出大力。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在意的说:“是我们安西军。”
他知道对方疑惑的是什么,但安西军早就不是当年的安西军了。
以前的安西军是强大的安西军。
现在的安西军只会更加强大。
若崔佑真是来这里带兵打仗来的,他一定倍感欣慰。
当崔南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崔佑淡淡的道:“先去大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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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王府内外都忙了起来。
自秋收过后,王府总算是摆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看着运进库房的一车一车的粮食,将士们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入秋以后就要开始练兵,迎接冬天到来之际,边境不安定的各种情况,将士们也不再轮流去地里挖渠,而是把大量的时间都放在操练上,一旦有战事,首先要保证的就是前线的供给,所以这段时间各大工坊也在加紧制作冬衣,禁军的将士们本来就有御寒的衣服,他们额外还得了一身毛衣,西州军的人以前待遇差很多,冬衣都要自己补充,所以有钱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王府的工坊里定制了四百多件毛衣。
但一旦操练起来,又需要大量的粮食,然后李熙又又又发现她的粮食库存不太够用了。
但依旧阻挡不了李熙喜欢请客的热情。
下午厨房就宰了两头羊,取了主子要的部位,其他的肉可以拿去犒军,倒也不算浪费。
厨娘把羊腿骨剔出来炖上,又弄了羊排出来做成了水煮的手抓,最后还弄了几个殿下喜欢吃的炒菜,自从菜油问世,炒菜就频频出现在王府的餐桌上,这种新来的烹饪手法,也是西州地方官员喜欢来此地吃吃喝喝的原因。
没人能阻挡炒菜的魅力,崔佑也不行。
当一盘一盘羊肉端上桌时,崔佑还算淡定,但在第一盘小炒牛肉被端上餐桌时,崔佑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他出长安时,李熙还没有派出返回京城的使者,他自是听都没听过油菜,但看西域的其他官员,莫不熟悉的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细细的品尝起来。
张刺史本就是个爱吃爱玩的人,要不是菜油金贵,今年连殿下自己吃的都不多,他是会很好意思的找李熙讨要那么一点,所以当初李熙看出一吊钱一斤菜种的价格售卖时,张刺史想也不想就应下了,他买了五十斤菜种,打算明年种上个一百五十亩地的油菜。
区区一百五十斤的油菜,多吗?
不多的,一点都不多,就算是种植方法再好,顶天了有一百八的亩产量,加起来最多也就是两万多斤的亩产,榨成油大概有一万多斤,不能再多了。
听着是很多是不是,但李熙种的更多啊。
谁种的多谁就占据了市场主导权,张刺史直觉菜油不会让他发一个天大的财。
但谁管那么多呢,他不要明年吃个炒菜还要找人借油就是了。
如果让李熙给他算账,她会告诉张刺史,西州城的人口虽然才五万,但按照人正常的摄入油的量,每人至少要有十斤油的保障,也就是说,光西州城的油产量,至少也要有五十万斤才能满足人民的基本生活,你那一万斤洒洒水就没了,而以她的脾性,是不会拿着这种基本生活用品,谋取暴利。
李熙不是不爱钱,经历过末世那一世的她非但爱钱,还有些储存癖,对食物和钱财有种近乎于偏执的喜爱。
但她也知道,大唐是他们家的大唐江山,守护一方百姓,就是她的责任,她想要钱可以从这些人身上挣,可没有理由去要人命啊,她掌握着那么多的未来知识,完全可以从别的方向挣钱,就比方说这个葡萄酒。
葡萄在此地盛产,不仅品质好质量还上佳,李熙偶然在市场上见到后买了些给武氏,没想到武氏颇为喜爱,李熙一时兴起,就做出来了葡萄汁和葡萄酒。
葡萄汁顾名思义就是榨取的果汁,这个年代的工匠们已经有很完美的技术,夏天的时候把葡萄汁放进井水里凉上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来上那么一小杯我,滋味不知道有多好,武氏也很爱这种饮料,每顿饭至少要来那么一杯,一想到葡萄即将过季,武氏就有点怅然。
“只可惜这么好喝的葡萄汁,过了这个季节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