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铭城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 姜滢看上他的家世没看上他的人,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清高样,他以为当众给她难堪可以对她产生重击,最好嫁不出去只能费尽心思勾引他。现在姜滢突然结婚, 嫁的还是一个粗鄙的穷光蛋, 他不甘心!
新婚夫妻俩看向对方的眼神全是挑剔埋怨,再没有当初在乡下的单纯美好。
“让让,要吵滚回家吵去,谁给老子婚礼找事儿,别怪老子翻脸。没点儿眼色!还文化人呢!”
贺临川背着姜滢几步走到门口, 先前注意到杜铭城不规矩的眼神, 他心里已经给他记了一笔, 现在还堵在门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儿给他找晦气,他胸膛起伏,心里的火气按捺不住。
不等杜家人过来,姜涞举着扫帚驱赶杜铭城给姐姐姐夫开路。
杜铭城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贺临川眼神不善,随时要暴起揍他的架势,他根本不敢招惹。
短暂小插曲后,贺临川背着姜滢出门,放到绑着大红花的崭新自行车上,与之前不同,他把姜滢放在
前面横梁,娇小的身形笼罩在怀里,隔绝了后面人的视线。
要不是横梁垫了厚实的垫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后面恶心的人还盯着他们,姜滢不会给贺临川好脸色。
来吃席的人从姜家走到胡同口的贺家,由姜海生和王红花招待,贺临川载着姜滢风风火火赶往城南民政局。
“以后不许说粗话,为那种人发脾气不值当。”
走在路上,姜滢发现一贯话多爱和她斗嘴的男人一声不吭,知道他心情不好,难得温声细语安抚一句。
“我粗人一个,糙惯了,可学不来你们文化人那一套。”
贺临川想到姜滢之前要嫁给杜铭城,心里不得劲儿,说话阴阳怪气,话音刚落又暗自后悔,啪的一下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跟你撒气,都怪那个丧门星!”
贺临川心里打鼓,悄悄观察姜滢的脸色。
“你心里不舒服自己消化去,我没错,我说过我姜滢嫁的男人,要么有钱家世好要么长得俊,你两方面勉勉强强在及格线,加上突发情况咱俩绑在了一起,以后的事谁都不好说……”
“不好说?姜滢!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我注定绑在一起。”
“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
贺临川郑重其事撂下两句话,狂蹬自行车。到了民政局,拍照、领完结婚证,他松了一口气。
照片上姜滢杏眼桃腮、白皙漂亮的脸蛋儿,而贺临川眼角一道疤,眉峰凛冽面上凶悍,笑起来更是说不出的怪异。
“我不上相,以后多和你拍可能……大概会好一些。”
贺临川从不关注自己的长相,现在觉得自己太丑了,和姜滢一起拍照拍出了美女与野兽的感觉,薄唇紧抿,把姜滢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的照片揣兜里。
“贺临川,别陷在以前,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姜滢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贺临川自惭形秽、神情低落的模样,她心里跟压着石头一样不舒服。
回到家,贺临川被亲戚拉去喝酒,姜滢陪长辈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米酒脑袋晕沉沉,脸颊红扑扑的,干脆回屋休息。
姜滢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似乎听到宾客散去,她爸妈跟她打招呼离开的声音,她好像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睡到后面,梦到一只眼神可怕的恶狼盯着她,她拔腿跑,恶狼在后面紧追不舍,姜滢吓醒来对上贺临川直勾勾看着她的黑眸,呼吸一滞,一巴掌拍上去。
“刚结婚你就打我,姜滢,你好样的!”
贺临川原本坐在床沿,撑着脑袋看姜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身子越凑越近,差点亲到那一片樱唇时,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醒了他。
“刷牙洗澡去!臭死了!”
姜滢把杵在她眼前的大脑袋推开,嫌弃地捂上鼻子。
“抽烟喝酒不行,不爱干净不行,你不高兴了还要打我,我……”
“不乐意?那分房睡,你邋遢成什么样我都不管你。”
姜滢嗓子沙哑想喝水,起身正要去倒,面前大吐苦水的男人端过来了。
“够不够?等你喝完水我去刷牙洗澡。”
贺临川垂眸,看到姜滢愈发红润的嘴唇,娇媚的脸蛋儿,有些口干舌燥。伺候小祖宗喝了两杯水,他大步走去隔壁洗澡房,刷了三遍牙,即便昨晚狠狠搓过澡他今晚依旧用劲儿。
屋里姜滢想到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心扑通扑通跳,赶在贺临川进屋前把灯关了,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借着月光,她看到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而且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她眼神被烫到一样,连忙移开。
贺临川黑灯瞎火上了床,扯了一下被子没扯开,看到姜滢露在外面红透的耳朵,轻笑一声,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捧着她的脸亲上去。
“贺临川,你轻点儿!”
姜滢被他野狗见着肉骨头生啃的野蛮样儿吓到了,无奈整个人“困”在被子里根本抽不出手教训他。
“嗯。”
贺临川松开她,二人额头相抵,短暂的呼吸调整后,他又急不可耐亲上去。
良久,姜滢双臂无力地攀着贺临川的脖颈,任由他作乱。
“你行不行?”
贺临川额头冒汗,呼吸沉而重,浑身跟绷紧的弦蓄势待发,奈何迟迟不得其法,被姜滢一刺激,总算开始攻城陷地。
“我不行?姜滢,你成天气我吧!”
“滚下去!”
贺临川不说话了,跟恶狼一样紧盯着姜滢穷追不舍……
次日,姜滢一觉睡到晌午才被外面敲门声吵醒。
“姐姐,姐夫!回家吃饭!”
她浑身酸软,勉强睁开眼睛,发现她整个人被贺临川抱在怀里无法动弹。
“媳妇儿,早!”
贺临川要亲她,又被一巴掌拍懵了,神情委屈。
“我刷牙了,在爸妈家做了饭刚回来的。”
姜滢以为他折腾了自己大半宿,现在还赖床,听完这话后想道歉又舍不下脸面。
等她收拾好,夫妻二人和姜涞一起回父母家,贺临川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不说话,到了家里一个大男人摆出委屈的姿态,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瞅她的脸色。
“咳咳,滢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训自家男人也不是这么个训发,再说临川多好的孩子,忙了一大清早张罗饭菜,比你们姐弟俩加起来都贴心。”
第27章 027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5)……
能让宠爱闺女的王红花说出这种话, 可见贺临川这个女婿入了她的眼。
“你是我的妈还是贺临川的妈?怎么帮他说话?”
“就是!我姐给姐夫脸色肯定是他惹我姐生气了,在你们这边装大尾巴狼呢!”
“是咱妈。我惹滢滢生气了,是我不对。”
姜涞给姐姐夹了一个大鸡腿安抚, 姜滢余光看到贺临川还装,拘谨地坐在她身边,她捏紧筷子, 深吸一口气,故意给他碗里夹了鸡屁.股。见他吃的香, 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好气又好笑。
吃罢饭, 姜滢和贺临川回家, 刚合上大门,原形毕露的男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提抱起来,紧紧按在男人怀里。
大白天的, 姜滢感受到臀.部炙热的大掌, 挣扎间感受到贺临川某处的变化,喷洒在她侧脸粗重的喘息,一阵心惊肉跳。
“贺临川,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自家院子,你怂个啥?我昨晚累着你了, 现在献殷勤抱你回屋赔罪。”
贺家院墙很高, 贺临川回来这些天又进行加固, 墙上插着尖利的玻璃,不安好心的人根本进不来也看不到这边发生什么。
“姜滢,今天我给你长脸没?爸妈对我挺满意,小舅子一口一个姐夫, 全家就你看我不顺眼,动不动打我!”
“想想你干了什么好事,再说你脸皮比城墙还厚,我打一下手都疼!”
贺临川单手抱着她,空出来的手把她的柔荑包裹在手心,斜睨她一眼。
“你是我媳妇儿,我想亲你,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贺临川几步抱着她走回屋,干他心里正在想的好事儿,强势吻上去,唇齿缠绵不休。
“姜滢,你行不行啊?”
贺临川故意耍贱,给姜滢留出喘息的空间,瞧见她杏眼莹润,俏脸红扑扑的,浑身柔若无骨依偎在她怀里,乖顺地跟只猫儿一样,心里得意坏了,他可是记得昨天姜滢怎么刺激他的!
两个生瓜蛋子,过了一晚明显已经不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姜滢慵懒地窝在他怀里,不想理会他那得瑟样儿。
“抱我到床上,我眯一会儿。”
贺临川黑眸一亮,嘴角不自觉翘起,不执着于和姜滢拌嘴显摆自己多能耐,三步两步把她抱到床边,殷勤地给她脱了鞋子,正要上床,猝不及防被一脚蹬下去。
“贺临川,你行不行啊?”
贺临川一脸懵坐在地上,闻言咬牙切齿要扑上去教训她。
“……临川,我困,想睡一会儿,你去隔壁屋
乖乖呆着,好不好?”
贺临川哪里受得了姜滢撒娇软乎乎的一面,心尖似羽毛撩拨痒痒的。
“好。”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起身给姜滢盖好薄被子走到门外了,想到自己没出息那样,脸色再厚也泛红了,恼羞成怒嘀咕着。
“坏心眼儿的婆娘,怕不是妖精转世妨碍老子渡劫的吧?”
*
新婚前三天,小夫妻按时按点到爸妈家吃饭,准确来说是贺临川一大早买了肉和菜去那边做饭,饭差不多了回来抱着赖床的媳妇儿眯会儿,等她收拾好了赶上爸妈下班,刚好去吃饭。
姜海生和王红花觉着闺女跟没嫁出去一样,还带回来个贤惠的女婿,白天帮他们带小儿子,中午晚上回来有热乎饭吃。
“小贺,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你做饭手艺不错,学糕点应该差不离,要不跟着爸去饽饽厂干?”
姜海生对贺临川这个女婿满意,但一个大男人成天待在家做饭不是一回事,他想的比较远,闺女是大学生,心气高,女婿初中没毕业,如果没个正经工作,以后两个人矛盾少不了。他在饽饽厂干了大半辈子,是老师傅了,把自己女婿带进去做个临时工不成问题。
“要是不想去饽饽厂,妈在妇联认识不少人,多留心一下有什么招工机会。”
老两口想法是一样的,想让小夫妻过好。
“爸妈,我打算学开大车,之后去运输队上班。”
贺临川目标很明确,他要跑京市到南方的路线,到运输队积攒人脉资源,顺便可以接私活,市场逐渐放开了,也许等攒够钱他可以买一辆自己的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