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滢……滢滢,明天我们上午去湖边划船,中午去什么老莫西餐厅吃饭,回来睡过午觉,等天气凉快儿了去看电影,行不?”
姜滢从他嘴里听到“滢滢”二字觉得浑身不对劲儿,而且两人待在家,贺临川这个狗东西不老实总想抱着她,到了外面好歹会收敛。
“行吧,把涞涞带上。”
哪家夫妻约会带上小舅子?贺临川敢怒不敢言,等第二天王红花把姜涞带去街道办干活,他心里偷着乐。
“涞涞懂事,想帮妈干活,我当姐夫的得鼓励他,回来给他带个蛋糕吧。”
姜滢觑他一眼,而懂事的姜涞被亲妈一路推着走,苦着脸,差点哭出来。
赶上休息天,来湖边玩儿的年轻人不少,贺临川力气大,撸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划船桨的速度又快又稳,轻易和其他人小船拉开距离。
姜滢悠闲惬意地坐在船上,裙摆随风摇曳,她自小喜欢画画,到了湖中央,在纸上寥寥几笔勾勒出“船夫”的身形与神态。
“姜滢,你今天心情好,所以把我画好看了?”
平时不是把他画成癞皮狗就是懒驴、笨熊,反正不会是人,还是好看的男人。
今天要去吃西餐,贺临川把姜滢给他买的西装穿上了,但他的外套搭在了姜滢的腿上,他穿着白衬衣,衣袖挽起,肩宽腰窄,划船的时候牵动肌肉,线条流畅而完美,姜滢眼光挑剔也不得不承认他身材不错,眼角的疤都性感起来。
“你少说话,我心情更好。”
贺临川把船桨搁一边,将本子和炭笔从姜滢手上抢过去,翻到空白页,抓着笔琢磨了一阵,又盯着姜滢的脸看。
“贺临川,你还是说话吧。”
姜滢摘下帽子堵着脸,生怕贺临川一时兴起作画,把她画丑了她非得把他推湖里!
“小瞧人不是?”
贺临川刷刷刷开始作画,长达十五分钟时间里,姜滢几次暗中观察他,发现他格外安静专注,她按捺不住探头过去看时,一只大掌迅速地把扣在臂弯,无法动弹。
“行了,这么多年没画画,生疏了,你凑合看。”
说起来姜滢的画画是小时候跟着贺奶奶学的,小姜滢喜欢缠着比她大两岁的贺临川,所以贺临川也学了画画。
姜滢没报多大希望,但看到本子上一大一小两个自己,小姜滢稚气未脱,脸上有婴儿肥,是漂亮精致的,而现在的她五官长开,眉眼妩媚动人……
她还以为贺临川会故意画个母老虎出来挑衅她。
“我这条裙子还放着呢,我记得是你妈妈……妈给我买的。”
“那你应该记得,你穿着裙子以为自己是公主,让我背着桃木剑当什么狗屁骑士吧?”
桃木剑是镇妖的,他现在应该背着镇姜滢这个妖精。
“你记错了,我小时候从不跟臭男生玩儿。”
姜滢其实想起来贺临川小时候长得玉树临风,穿着小西装俊秀斯文的模样,果然长歪了。
直到坐在西餐厅吃饭,贺临川和姜滢还在揭对方的短,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姜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和你爱人来吃西餐?”
两人在餐厅外面时,李媛已然发现杜铭城心不在焉,扭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姜滢。
“对。”
“没错,我们夫妻约会。”
贺临川瞧不上杜铭城这种不专一,娶了一个惦记着另一个的人渣,惦记的还是他的媳妇儿!强调了“夫妻”二字,揽着姜滢去远处餐桌。
“铭城,姜滢过的很好,你觉得呢?”
李媛对姜滢和贺临川的态度再满意不过了,故意刺激杜铭城。
“她过的好?不见得,换个位置,看看她嫁了这么个男人怎么过的好。”
杜铭城攥着李媛的胳膊走过去,故意坐在了姜滢旁边桌,他和李媛大学三年吃过多次西餐,二人的餐桌礼仪挑不出任何问题,俊男靓女无疑是餐厅一
道靓丽的风景线。
“贺临川是吗?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刀叉切牛排吗?你也不想丢了姜滢的脸吧?”
杜铭城挑衅完贺临川,将一块儿牛排送到嘴里慢条斯理吃着,紧接着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姜滢。
“我媳妇儿的脸跟你没关系,关注你媳妇儿的脸吧,装货。”
贺临川把牛排按照纹理切成小块儿放到姜滢面前,自己那份随便切了几块儿,即便是大口吃,吃相也赏心悦目,衬得杜铭城真成了个装货。
李媛脸色难看,他发现杜铭城口口声声说爱她,心里只有她,可从来没细心照顾过她,给她切过牛排,她从贺临川娴熟的动作里看出他对姜滢照顾地无微不至。
“铭城,我们回家吧,我有点不舒服。”
李媛有些犯恶心,面色苍白,今天是他们相识七年的日子,她强忍到现在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是你要吃西餐,刚来了一阵又要走,我的钱难不成是大风刮来的?”
杜铭城不满一向节俭的李媛也开始虚荣起来,跟姜滢一样面目可憎。
贺临川吃的快,吃完撑着脑袋和姜滢挤眉弄眼嘲讽杜铭城。姜滢努力憋笑,实在撑不下去了,把剩下的牛排塞到贺临川嘴里,径直起身要去结账。
“你让姜滢结账?头一次见男人理直气壮吃软饭的。”
“哦,你没这好命。”
贺临川斜睨他一眼,起身拿了外套去找姜滢,见他死皮赖脸在后面跟着,故意走慢,踩了他一脚还狠狠捻了几下,痛的杜铭城不顾形象跳脚。
“姜滢,你怎么在我面前装得那么清高,现在是认命了?你这么贪慕虚荣的人居然舍得给男人花钱?”
姜滢结完账见到杜铭城如此狼狈,忍不住笑出来,扯着贺临川往外走,谁知那人一路跟了出来。
“因为家里掌财政大权的人是我,我男人听话,钱全部上交。不像你,有几个臭钱鼻孔朝天,想在家里称王。”
“早晚称王八……”
贺临川把姜滢抱到车后座,冷笑着补了一句,不等杜铭城说话,嗖一下骑车离开。
下午没心情去看电影了,贺临川在院子里搭秋千架和小凉亭,一边忙活一边跟个怨夫一样蛐蛐杜铭城,晚上卯着劲儿地折腾姜滢。
开学最后一天下午,看完电影回来,姜滢趁他洗澡的时候跑回娘家住。
姜海生和王红花这两天感叹小两口日子过得和谐,听说成天同进同出,骑车到处玩儿,把他们当爹妈的抛一边了,说着见她拉着脸跑回来,当即吓一跳。
“是小贺惹你生气了?不该啊!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比小贺疼媳妇儿的男人,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差得远呢!”
第29章 029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7)……
“妈, 别跟我提他,烦死了!”
姜家有三间房,姜滢住在东厢房, 房间窗明几净,卧室和小客厅之间用帘子隔着,姜家人包括调皮的姜涞进她这边不管走哪个门都要敲门。
王红花进来后, 姜滢把正门朝里锁上防着贺临川闯进来,至于侧门联通着正厅, 有姜海生父子俩守着, 没人敢进来。
“小贺怎么招惹你了?妈去收拾他, 你爸在客厅守着等消息呢, 我俩一起去!”
王红花装作一脸愤怒,要为女儿撑腰的样子,姜滢扑哧一声笑了,收拾床铺的动作停下来, 靠在王红花怀里撒娇, 说些小女儿心事。
“他……成天想那种事,为了哄我……连脸都不要了,嫌他烦……”
姜滢磕磕绊绊说完,脸红地不像话。
“咳咳,刚结婚小两口浓情蜜意都是这样的, 但你别纵着他, 身体重要。”
王红花仔细瞧了瞧姜滢, 见她脸蛋儿白里透红,气色不错,觉着女婿是有分寸的,那他们老两口不好瞎管闲事。
“你们别去找他, 他在你们面前最会装样子,冷他一晚。”
明天姜滢报到完去住宿舍,后天贺临川要去运输队报到,两人好几天见不着面,犯不着因为这种事情大动肝火。
送走王红花后,姜滢在外面闲逛玩儿了一天累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似乎感觉自己躺在贺临川火热的胸膛,那狗东西捏着她的脸啃了好几口,第二天醒来见贺临川撑着脑袋看她,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想大义灭亲,把你男人送进去?”
贺临川见她警惕地看向门,把被子扯过去围住身子把他当色狼防着,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穿衣服的同时不忘胡咧咧。
“起吧,我去做早饭,等会儿送你去上学。”
“嘿!长这么大第一次送人上学,居然不是送闺女,是送媳妇儿!”
姜滢慢吞吞收拾,听到正房那边依稀传来姜涞那个臭小子姐夫长姐夫短的,顿时明白贺临川是怎么进来的。
“姐姐,姐夫真好!他说生气不能隔夜,不然会长皱纹,我姐姐是大漂亮,怎么可以变丑?所以我昨晚放姐夫进来给你道歉!”
姜涞跟邀功的小狗一样凑到她身边,眼神清澈见底。
姜滢摸了摸傻小子的两撮呆毛,仔细想想,贺临川找的歪理由还蛮有几分道理。
姜海生和王红花特意请了一上午假,打算送闺女去上学,顺便瞧瞧民航学院是什么样的,所以吃完早饭,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先去小两口那边拿行李。
姜滢带的东西不少,两个行李箱,一个编织袋,王红花后座绑着编织袋,姜海生和贺临川一人后座绑一个箱子,前面横梁坐姐弟俩。
一家人刚出胡同口,一辆汽车径直开过来,贺临川记得这辆车是杜铭城那个局长爹的,果然驾驶座下来的人是杜铭城,穿了一身白西装,瞧着人模狗样的。
“姜叔、姜婶儿,奶奶让我过来送你们一家去学校。”
“不用麻……”
姜海生一直不喜欢杜铭城,当即就要拒绝。
“爸妈,人家好心送咱们一家去,那就上车吧。”
大热的天,有免费的司机登什么自行车?
贺临川利索地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和姜涞把自行车推回家。
不过两分钟,一家子坐在宽敞的汽车里,他们今天穿着体面,要是蹬自行车去,大热天难免会形象狼狈。而杜铭城过来是为了打击贺临川的,他以为凭贺临川暴躁的性子肯定会拒绝,说不准会埋怨姜滢让他丢了脸,谁知道没等胡同里的人出来看热闹,厚脸皮的贺临川顺水推舟上了他的车。
“司机,不,杜大公子,麻烦开车吧,民航学院,你知道的。”
姜滢四人坐在后面,贺临川拉开副驾坐进去,观察了一圈有钱人开的汽车,坦然吩咐杜铭城开车。
“贺同志能屈能伸,看来对王八这种畜牲颇为了解。”
贺临川没想到杜铭城这个装货还是个小心眼子,一句话惦记了六七天。
“呵!”
贺临川靠在副驾后背闭目养神,不搭理杜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