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滢同学,我们把今天有恶心那玩意儿纠缠你的事情给贺哥说了,咱是学生不好收拾他,只能嘴上不痛不痒骂几句,贺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一个弱鸡撒把米的事儿!你别怕!”
秦朗几个你一眼我一语说完,没打扰他们夫妻相处,扭头离开了。
“今天杜铭城跑来找你了?听说姜滢同志十分威风,把那恶心玩意儿揍的狼狈离开,不错嘛!”
“嗯,没办法,我师父教的好。”
姜滢坐在车后座,抱着他的腰,想想他们第一次在胡同口见面,杜铭城恼羞成怒要动手扇她巴掌,后来见了贺临川怂到掉头走,如今给她打成那样,看来杜铭城的克星是贺临川,现在夸他一句是应该的。
“徒弟悟性不错,回去再教你几招。”
杜铭城再敢跑过来,最好把他命.根子废了,对女人动手他不配当男人,喜欢阴阳人,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就当
太监去!
回到家他们到大杂院那边吃晚饭,刚进屋,王红花把他们叫进去。
“小贺,你姑姑给涞涞一起转到好学校,学费和中午的住宿吃饭费用都付了,我和你爸已经受不起了,今早皮特硬是给我塞了钱和一封信,说是你姑姑交代的,你说说这……”
两顿饭一张床哪里抵得上学校花的那些钱?王红花心里过意不去,盼着晚上和他们商量呢。
“妈,姑姑是把你当自家人,皮特要在国内待好几年,她放心你和爸,但也不想你们吃亏,把事情一开始说明白了,这样不影响大家的感情,你就收下吧。”
姜滢和贺临川看过信后,帮着姑姑劝说。
双方立场不同,都是在为对方考虑,无疑贺瑛的做法更理智。
“唉,好吧,这钱留着给三个孩子买东西,不对,还有你们俩,给你们五个孩子买!”
当了爹妈还被当成孩子的夫妻俩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
饭桌上,姜涞和皮特知道贺临川要教姜滢怎么揍人会疼,眼睛一下亮了,坐在那里跃跃欲试比划起来,哼哼哈嘿的整出一堆动静,带动婴儿床里的珠珠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不停。
“咱家珠珠长大了八成是个皮实丫头,这手脚多有劲儿?”
王红花给小丫头擦擦口水,满眼慈爱地看着她继续手舞足蹈。
“以后我们要带着珠珠学拳击、让她练出腱子肉,谁也不敢欺负她!”
姜涞捏了捏外甥女的小手,给她摆了一个秀肌肉的手势,关键珠珠喜欢,两手举着,嘴里“哈”给自己壮气势。
皮特和贺临川看热闹不嫌事儿,在一旁给小家伙加油助威,姜滢不禁开始为女儿的未来忧愁,就算不当优雅小公主也不能当满身腱子肉的壮女吧?
*
“再来!姜滢,你刚才是没吃饭吗?用劲儿!趁其不备踢膝盖,等人膝盖弯下去那刻,精准攻击下盘,攻击完快速躲开……这样……”
院子里,两个毛头小子以及一个牙还没有长出来的奶娃娃目不转睛看得院子中央的两人。
贺临川体型魁梧庞大,没且姜滢攻击,已经被单手拎起,示范的各种动作在他身上压根不奏效,打架老手逐一攻破。
姜滢到最后完全不讲究什么技巧,被拎到男人背上时,双腿勾着他的腰,手按在他肩上,等高度合适的时候,一口咬上他的耳朵。
“嘶!这招不错,但只能用来对付我!”
贺临川感觉她的耳朵被打红眼的媳妇儿咬肿了,又陪她练了十几分钟后,从冰箱拿了冰块垫上纱布。
“你惹的祸,给我敷耳朵吧,别变成大小耳朵,你得嫌弃坏喽!”
贺临川仰躺在沙发上,难得跟大爷一样享受媳妇儿的温柔体贴。
到了休息天,贺临川和姜滢准备给于志飞打个电话商量合作的事情,没想到他带着妻儿上门了。
“分红合作?你有国外稳定的货源?”
贺临川想了一份合作协议,由姜滢帮着做出来,于志飞此时翻看着协议,越看越感兴趣,恨不得立刻拿回去给公司的人看。
“等我几天,我觉得这份合作协议很好,不过公司不仅是管理层说了算,那几个玉石雕刻老师傅的话语权很重,得看他们怎么想。”
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一般有自己的坚持,轻易不会被利益打动,贺临川不由得心生忐忑,果然几天后于志飞一脸惋惜带来一个坏消息。
那几个老师傅嫌贺临川是个门外汉,对玉石雕刻一知半解,只有小学文凭,他们不接受这样的人进入这一行业。
于志飞转述的已经是客气了,那老师傅毫不留情地斥责贺临川满身铜臭味,拿钱侮辱他们所坚持的艺术,是一颗老鼠屎要坏他们满锅好汤。
“贺同志,你有足够的资金,不如做些别的生意,服装或小商品批发薄利多销,做大了不比玉石加工这一行赚的少。”
于志飞想的是贺临川一心要赚钱,何不找个简单的?
“于经理,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工美那边的老师傅们吗?我丈夫虽年幼接触玉石雕刻,之后没有机会跟着爷爷学下去,但他热爱这一行业,不只是为了赚钱。”
贺临川没文化,玉石雕刻也没有继续学下去,这是他心里的一道伤,被现实揭开来,他神情恹恹,垂眸不知道琢磨什么,听到姜滢这话黑眸一下亮了,但转瞬黯淡。
“滢滢,算了吧。”
第38章 038 攀高枝失败美媚娇(16)……
于志飞见他们没意见不统一, 他一个外人不好掺和,于是先回去了。
夜里,贺临川躺在床上, 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逗珠珠玩儿。
“啊啊!”
珠珠趴在爸爸臂弯,挥舞着小手,一个劲儿往前爬, 够到他的脸后发出开心的声音,被戳了脸的贺临川用胡渣蹭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
姜滢擦完护肤品, 掀开薄被躺到父女俩旁边。
“媳妇儿, 你说珠珠长大会不会嫌弃我这个没文化的爸爸?”
“觉得自己没文化那就上夜校去, 瞎想有什么用?你怎么不问我会不会嫌弃你这个没文化的丈夫?”
“姜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嫌弃我我也是你男人!”
贺临川强势地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在她细嫩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珠珠被爸妈夹在中间, 爬呀爬, 小手摸着妈妈的脸,也凑上去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姜滢嫌弃父女俩,但珠珠乖巧可爱,说了也听不懂,她扯着贺临川的衣袖擦脸, 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躺在这里发呆半个小时就在想这事儿?洗漱去, 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亲我的脸!”
“姜滢, 好狠心的婆娘!你不安慰我算了,现在我亲你一下你缓解郁闷,你都不允许……”
姜滢瞧大块头儿强悍如斯的男人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有点眼疼。
“我怎么安慰你?缺什么咱就补, 老师傅说你是门外汉,你去证明自己不是,有点志气。”
“还有,珠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她是你闺女,你宠她疼她,凭本事挣钱,没文化又怎么样?她怎么可能嫌弃你?如果她嫌弃父母那只可能是我们为人不正没教育好她。”
“媳妇儿,明天我打算去一趟工美。”
贺临川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三日后,于志飞按照和老师傅们约定好的时间把他带走工美公司,走到一间大工作室,里面老师傅们正雕刻玉石,这个时候别说是他们,老板来了也得安静等着。
贺临川站在那里神情认真地看老师傅怎么精雕细琢,看了一会儿,瞥见地上丢着一小块儿废料,他放轻脚步上前捡起来,之后随意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打开爷爷留给他的工具箱,慢慢雕刻起来。
几个老师傅刚才是故意没搭理他,想看看他心性如何,此时见他把全部心神放在一块儿废料上,互相对视一眼,放下手里不紧要的工作看过去。
贺临川在乡下没有条件接触玉石,他拿木头雕刻着玩儿,姜滢孕期那段时间,他有空的时候给她雕刻各种小动物以及他们俩的形象。
现在他手上这块儿玉石通体温润的羊脂玉只有拇指一个指腹大小,雕刻难度巨大,但在他手上近一个小时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羊。
“你是贺老的孙子?”
周师傅有幸跟着贺老爷子学过一段时间,受益匪浅,他轻易看出贺临川雕刻手法师从何人。
贺临川应声,起身态度恭敬地自我介绍。
“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
“不过你说了,我们没看到你有这手艺前也不可能松口。”
几个老师傅你一眼我
一语,手上稀罕地瞧着“小羊”,他们的技艺是几十年时间打磨出来的,但他们二十来岁的时候自认没有贺临川有灵气,而且坐的住。
贺临川从老师傅们的眼神中看到了赞许,当即将合作协议复述一遍。
“我收你为徒,你跟着我系统地学玉石雕刻,别埋没了你这份灵气。”
这是要贺临川一门心思学技艺,别惦记赚钱经商,让铜臭磨灭了心性。
“怎么?不愿意?你老实说,你是为了传承贺家祖辈的玉雕技艺还是为了赚钱?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太多!你小子考虑清楚。”
贺临川说不出什么漂亮话,短暂思考后直接说心里真实的想法。
“我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这和我喜欢玉雕不冲突。我媳妇儿特别优秀,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能娶到她还生了我们的女儿。她会越飞越高,我怕与她的差距太大,到头来发觉现在的幸福真的是一场梦。”
贺临川在外人面前是强悍不好惹的,但在姜滢身边会自卑,会用各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老师傅们沉默了一阵,还是同意了。
“你接下来三个月每天来这里跟我们学玉雕,贺老没来得及教你的东西,我们教你,只要你坚持下来我们几个同意合作,之后每个月来这里四次,看你会不会忘本。”
“好!我会坚持下去。”
“你白天要去学玉雕,带着珠珠能行吗?”
姜滢听他说完,打算让她妈帮忙带着,她妈在妇联干了半辈子已经是主任了,有独立的办公室,珠珠安静乖巧很好哄,带着去出不了什么问题。
“你也说了,珠珠乖巧,但你忘了珠珠最黏我这个爸爸,待在我身边,我们俩都高兴。是不是啊?爸爸的宝贝闺女!”
贺临川掐着嗓子哄珠珠,小丫头听到怪异的声音咯咯笑,下一刻要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嘴里送,把夫妻俩吓出一身冷汗,扒拉开她的小手一看是贺临川下午雕刻的小羊,本来在贺临川外套口袋,珠珠在床上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顺手牵羊。
“得了,明天把珠珠交给妈,你专心干你的事情,每个月咱们给妈补贴三十块钱。”
贺临川头一次带闺女出这么大的纰漏暂时被姜滢剥夺了带娃的资格,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抓紧时间稀罕。
“这小羊是送给你的,等你生日我找一块儿好料子,给你再做一只大的,咱赚到钱了买个金羊挂在脖子上,几个换着戴!”
睡之前,贺临川把小羊戴在姜滢脖子上,他雕刻的时候已经觉得一定适合姜滢,果然温香软玉用来形容美人是有道理的。
“你自己暴发户做派,总想着把我也变得和你一样,我真该庆幸这块儿玉石大小合适,没给你发挥的余地。”
姜滢属羊,收到这样一份用心的礼物自然是惊喜的,如果没配一条大金链子她更开心。
“不对,这条金链子不是首饰盒里的,贺临川,你哪里来的私房钱?”
姜滢冷眼看向贺临川,见他抱着她不吭声试图亲她糊弄过去,伸手推开他脑袋。
“那个……咱不是给徐大哥的饭店投了一些钱吗?他给的分红,恰好小羊缺个链子,我身上有钱,所以买了……疼疼疼,我不敢了!以后肯定给你打报告!”
贺临川觉得他的耳朵总有一天被姜滢揪成大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