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川不乐意姜滢关注陈望河,及时岔开话题。
“小川哥,我哪能看上他啊,你也太不自信了吧?我爱你,只爱你。”
姜滢做饭的间隙扭头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几下,贺临川眸色幽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到了晚上,温柔了一阵子的贺临川化身野蛮人,姜滢的嘴唇被他亲得又麻又疼,眼瞅着他要继续,她慌乱地握住他的手。
“这次是真的不方便,自那以后我再没骗过你。等超市开业,忙过这一阵子了,我什么事都依你,小川哥,好不好嘛~”
姜滢知道贺临川受不了她的娇嗔,果不其然他安安分分抱着她睡觉。
“好。”
月底,棉纺厂给姜滢开了表彰会,她拿到棉纺厂劳动模范的奖励以及见义勇为的奖励,干脆利落辞职,与周莉忙活小超市的开业。
国庆期间,滢莉超市顺利开业,鞭爆声中,对面派出所的公安们以及附近几条胡同的人过来捧场。
“贺队,嫂子是超市大老板,你岂不是老板郎?”
第77章 077 假千金美媚娇(12)
贺临川在派出所一贯严肃, 大家不敢说逗乐子话,发现他如今看向姜滢的眼神那叫一个铁汉柔情,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公安周冬忍不住碎嘴子调侃他。
贺临川瞥了他一眼, 倒是没板着脸说什么,小胡觉得“老板郎”这个称呼好,嚷嚷着他也是超市的小老板郎。
姜滢和周莉乐呵呵地招呼大家里面坐, 后面两个桌拼成的大桌上放着她们准备的一大盆串串和卤煮、一整个大笼屉的包子以及不少糕点专门给周冬等人吃。
“当自己家,别拘束, 放开肚子吃!”
周冬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以及女公安陈冰欢呼, 把她们两位嫂子夸出一朵花来, 完全不用二人张罗, 拿碗拿筷子呼啦啦围过去吃。
但这年头谁家里也不富裕,他们吃的时候没拘束,吃完自觉收拾了,离开的时候把钱放在柜台上, 撒腿跑到外面, 姜滢和周莉边追边喊也不停。
“小川哥,你和小胡把糕点给他们多装些,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超市开业第一天有打折优惠,碰上国庆假期,这会儿来的人几乎是排着长队, 姜滢和周莉在柜台忙着结账走不开, 指使两个老板郎一会儿收拾桌子一会儿维持秩序的, 串串和卤煮卖的速度飞快剩的不多了得备货,趁糕点还多着,又连忙指使二人去送东西。
忙到下午六七点,超市人流总算少下来, 姜滢和周莉疲累而满足地背靠背坐着好舒展腰。
“嫂子,如果生意一直这么好,咱们得考虑雇人了。”
超市在派出所边上,院子的围墙高,隔壁邻居是所长一家子,倒是不担心晚上有贼进来偷东西。
说是超市,但又卖吃食,相当于超市饭馆二合一了,中午晚上来吃饭的人多,光她们俩是招呼不过来的。
“等半个月后看看情况,忙不过来咱就雇人!”
八点左右,没人来了,两家子坐在后面吃涮羊肉。
贺临川和胡杨跟着忙了一天,肚子饿着不忘先帮各自媳妇儿烫羊肉。
“媳妇儿,今儿赚不少吧?钱包瞧着鼓鼓囊囊的。”
小胡一说完,贺临川的眼神也落在姜滢同样鼓鼓囊囊的腰包上。
“看什么?一家之主的事,你们俩少好奇,听指挥干好老板郎的活儿就行!”
姜滢虎着脸,手护在腰包上,瞪了贺临川一眼。
对面周莉朝小胡翻了个白眼,拍了他伸过去要帮忙数钱的手。
“嫂子说的没错。”
“啧啧!贺队,咱们俩这老板郎光听着好听,没工钱还得伺候媳妇儿吃饭,每月工资津贴得上交,这日子啊……疼疼疼,真是我亲媳妇儿!”
周莉朝他腰上软肉拧了一圈,疼得他呲牙咧嘴,姜滢和豆豆笑得前仰后合。贺临川冷脸瞧着似乎有些绷不住了,给姜滢和豆豆各夹了一筷子羊肉,不搭小胡的话茬。
吃完饭等两位老板郎把桌子收拾干净了,姜滢和周莉开始点今天赚的钱好记账,吃食薄利多销,一整天几乎没歇着,她们料到赚的少不了,可足足四百出头还是惊到了。照这么下去,国庆假期结束赚的按照二百一天算,一个月到头抛去成本至少能赚两千多!利润七三分,不到一年半他们两家都会成为万元户!
两人面面相觑,记好帐把零钱锁在柜台抽屉,其他的大张放在保险柜里,且等着月底分钱。
*
锁好小超市,回到筒子楼,姜滢洗完澡一头栽在床上。
贺临川去水房洗了冷水澡回来,进卧室瞧见她头发半湿不干,拿了干毛巾帮她擦。
“小川哥,你现在真温柔,我都不适应了!”
姜滢慵懒地枕在他腿上,她做好头发被扯掉不少根的打算了,没想到贺临川动作轻柔地不可思议。
“老板郎应该做的。”
贺临川语气淡然,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姜滢看乐了,抬手摸了摸他冷峻的脸。
“好好干!等过两年给你买辆车,你载着我和宝宝兜
风。”
姜滢有点得意忘形了,说话豪气有几分不过脑子,瞅到某人兴致勃勃,一向淡然的黑眸跟狼似的泛着光直勾勾盯着她,她心慌慌想翻个身逃走。下一秒腰被他滚烫的大掌禁锢,灼热的呼吸让她的耳朵一阵酥麻。
“滢滢,孩子不是凭空出来的。”
贺临川在求.欢,简单的亲亲抱抱无法满足他的渴望,往常脑子里全是工作,恨不得住在单位不回来,渐渐按时按点回家,琢磨姜滢日复一日的逃避与眼神中闪过的嫌弃是因为什么,抱着她内心却患得患失。
“别急呀!等忙过这几天的,我都累成什么样了?你脑袋里想有的没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死木头!”
姜滢眸光潋滟,软着声音撒娇,抱一抱再亲两口安抚他。
贺临川垂眸掩下复杂的情绪,一心给她按摩解乏,听着耳边哼哼唧唧舒服的呻.吟,内心痛苦而甜蜜。
滢莉超市是这片胡同唯一的超市,加上小吃摊,假期这些天生意好极了,贺临川和小胡不值班的时候过来帮忙,总算是安稳度过。假期结束,没那么忙了,姜滢和周莉决定上下午轮休,中午晚上一起干。
这日下午,周莉看超市,姜滢睡过午觉,等贺临川去上班后,找出藏在衣柜里一套用贺临川衣服改小的男装,穿在肥大的皮夹克,身上戴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出了家属院朝杂货铺走去。
她提前踩点了,杂货铺买的东西全,除了杂货有书甚至隔壁偷偷开着一个录像厅。走到杂货铺,姜滢买了几本书,跟在一群染着爆炸头、穿着时尚的青年男女进去,身影隐匿在角落里。
姜滢有心里准备,但等开始放映后,漂亮脸蛋羞红了,双手躺在眼睛上露出一条细缝看两眼,坐在前面的年轻男女扭头意外看见她的动作,嘲笑她是一个小白脸花架子,毕竟一个“男人”羞成这样不多见,扭过头之后抱在一起亲嘴。
反正带着口罩,谁也看不出她脸红成猴屁股了,姜滢瞪大眼睛看,看的前面两人换了位置躲着她,当画面更加露.骨的时候,姜滢没注意身后多了一个人。
“姜滢!谁让你来这里的!”
贺临川咬牙切齿,大掌捂在她眼睛上,给小胡等人下命令。
“全拷起来!”
姜滢虎躯一震,慢动作扭头,帽子被贺临川拉下来挡住眼睛,双手喜提一对银手镯。
原来姜滢鬼鬼祟祟从家属院出来被人看见,以为她是小偷报了公安,贺临川等人一路跟着她到了杂货铺,在老板吞吞吐吐下知道里面有猫腻,等了解了实情在他配合下,人多的时候进来抓人。
这种地方屡禁不止,逮着的多是十五六叛逆的半大孩子,抓起来进行集中教育并写深刻检讨。
一路眼前黑漆漆,姜滢小声哀求。
“小川哥~我第一次犯,能不能不要抓我进去教育?我写检讨!给你写三份不带重样的!”
“老公,我错了!刚才我捂着眼睛压根没看清,求求你放了我吧……”
贺临川刚正不阿,非要把她抓到派出所教育,姜滢想到被他的同事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一下子恼羞成怒,小怒了一下威胁贺临川。
“贺临川!你要大义灭亲让我丢脸,别怪我晚上回去不给你好脸色!”
想亲亲抱抱没了!她要让贺临川回去跪土豆!
“公事不能和私情混为一谈,你犯了错要承担责任。”
落下这句话,贺临川把她和其他几个女孩子按坐在审讯室交给女公安陈冰教育。
姜滢的帽沿由陈冰掀上去,其他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脸上盖着的衣服被掀下来。
“啊啊啊!他是男的,为什么和我们放在一起?”
刚才坐在姜滢前面的姑娘指着她大声嚷嚷,看不出刚才的大胆张扬,陈冰拍了拍桌子,欲言又止地看向姜滢,她自然认出这是贺队的媳妇儿,她嫂子。
姜滢面无表情摘下口罩,到这种时候了,靠厚脸皮顶着呗!
“你这么漂亮,瞧着是个乖乖女,你打扮的鬼鬼祟祟去那里干什么?哪个学校的?以后一起出去玩儿啊。”
那姑娘叽里咕噜说个没完,姜滢尬笑,好在陈冰又拍了拍桌子,板着脸开始给她们上教育课。
两个小时过去,姜滢带上口罩一脸菜色出去,路过贺临川办公室,见他桌上放着收缴来的几本书,是她买的,也不知道这人看没看。等他抬头目光看过来时,姜滢挥着的拳头尴尬地放下来,扭头不带一丝犹豫离开。
贺临川欲起身追她的脚步停了,瞥到姜滢刚才视线所及的几本书,看出了猫腻,上面似乎故意加了一层封皮,他拿起来打开,啪的一声合上,脸色铁青隐约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薄红。
姜滢到了小超市,来的人多起来,她忙着赚钱,暂时把其他事丢在脑后,等贺临川和小胡下班进来帮忙,她表情不自然地和小胡打了个招呼,觉得丢死人了,忍不住瞪了一眼波澜不惊的贺临川。
周莉不知道一向和谐的两口子闹什么别扭,目光疑惑地看向小胡,小胡嘴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打哈哈过去。
“贺队成天冷着脸,我们看的都打怵,要不是我不敢,我也想瞪他。”
晚上忙完回家,一进门,姜滢从兜里拿出两个土豆,给贺临川个眼神,气势汹汹坐到客厅沙发上,把两个土豆放在地上,手一指。
“跪在土豆上,等我什么时候写完三份检讨了你再起来,就知道让我写检讨!写检讨!我是多不省心的媳妇儿?”
贺临川站着不动,拧眉看着地上小小的两颗土豆。
“滢滢,不能浪费粮食,跪下去土豆会烂。”
好大的口气!他的膝盖有土豆硬?
“别找借口!你跪不跪吧,下面垫块儿布,烂了等会儿给你做土豆泥吃。”
姜滢双手环胸,斜眼看他,贺临川垂眸,给土豆垫好布,还真顺从地跪下了。
姜滢去卧室书桌柜子里找信纸,特意拿到客厅来慢悠悠写,写几行抬起头瞥他一眼,恰好每次都能与贺临川的目光对上。
第78章 078 假千金美媚娇(13)
“贺临川啊贺临川, 我鬼鬼祟祟跑去杂货铺不都是为了你的尊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非得较真!喏,三份检讨, 我敢写你倒是敢看吗?”
姜滢奋笔疾书把检讨拍在贺临川面前小茶几上,趴在他背上双手来回拉扯他的脸,希望他脸皮够厚, 看完依旧面不改色。
贺临川没管快要骑到他脖子上的暴躁媳妇儿以及自己被蹂躏的脸,单手朝后撑着她的腰省的她摔下去, 垂眸看向茶几上的检讨。
咔一声响, 膝盖下跪着的两颗土豆子烂了, 贺临川脸色越来越难看, 耳根红到滴血。
“姜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