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川喊了一声突然想起姜滢一早出门了,他迅速洗漱并把胡渣刮的干干净净出门去接她。
姜滢是去滢莉小超市安排拆伙后续事宜的,小胡和周莉家里负担重,小胡打算到南方闯闯,夫妻分居两地不是常事,周莉和豆豆要跟着去。
二人结算清楚,滢莉小超市的东西全部搬到更大的滢川百货超市里,姜滢打算在这边开个滢川小吃店,把附近摆摊子的人汇集起来,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美食市集,找信得过的人经营。
贺临川来的时候,小胡一家子已经离开了,姜滢和于晓丽正换新门牌呢。
“晓丽,现在的位置正好吗?”
“正好。”
姜滢贴好门牌扭头,原本扶着梯子的于晓丽成了贺临川,男人特意收拾过,一张脸不是昨晚邋邋遢遢样,现在清爽俊朗,看的姜滢小心脏砰砰跳,她愣了一瞬,原来不光是木头开花了,她不知何时也心动了。
“贺临川,现在的日子真好!”
贺临川点点头,抱她下来。
“以后不要爬上爬下,太危险,这种事……”
“知道了,这种事找你做,管家公!”
姜滢做事风风火火的,一时忘记自己怀着宝宝了。
滢川百货超市和小吃店在一个月后顺利开业,初时,姜滢两边跑手忙脚乱的,贺临川不忙工作的时候陪着她处理,等稳定下来了她安心在家待产。
原书剧情中,贺临川为了抓拐子受了重伤,如今他早早调职到市局,和姜瀚默契配合,布局一个月成功抓获拐子团伙,立了大功,受到一点轻伤。姜滢怀着孕每天被他做各种滋补汤喂着,喝了又得走路锻炼,这下找了理由逼着他一起喝汤好尝尝甜蜜的痛苦。
几个月后,姜滢生下了一个哭声嘹亮的崽崽,大名贺朝,小家伙能吃能睡,胖嘟嘟的,姜滢给他取小名球球。
而姜颖早几个月生下沈家的重孙子,返回港城之前带着老公孩子来看姜滢,二人当了妈妈,难得没一见面拌嘴,她们之间没有多大的恩怨,得偿所愿的姜颖身上没有了当初的阴郁,临走前感谢了姜滢,感谢那段互相掐架的姐妹时光让她渡过刚重生时茫然痛恨以及无措情绪压抑在心头的难熬日子。
“姜滢,我改回原来的名字了,我想我可以重新面对我自己了。”
“许媛媛,别做学人精,嘴巴别太毒,不然真的太讨厌!”
“成熟一点吧,不然人家以为妹夫生了一对龙凤胎呢。”
不做学人精了,但毒舌是改不了了,尤其面对姜滢。
许媛媛说完撒腿就走,姜滢咬牙切齿要下床追着她掐架被贺临川按住。
“滢滢,好好坐月子,别生气。”
“她说我不成熟!说你生了龙凤胎!”
贺临川沉默一阵,眼瞧着姜滢要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滢滢,你性格很好,我很喜欢。”
“你也觉得我不成熟?”
“……”
这时,球球饿了张着嘴巴干嚎,贺临川把他抱过来,姜滢忙着
喂孩子,先前话茬自然而然揭过去。
时间如流水,转眼两年过去。
“球球,你上午吃了小蛋糕了,现在不可以吃了哦!”
“妈妈,球球是给你和爸爸拿的!”
两岁的胖崽崽随了他爹爱吃甜食,但性子活泼,爱呲着小米牙傻乐,外公外婆疼爱,两个舅舅宠着,尤其是小舅舅姜淇恨不得把零花钱全部用来给小外甥买各种甜食。
球球噔噔噔跑过来,颤巍巍地举着大号叉子给妈妈喂蛋糕,乌黑的眸子亮晶晶地瞅着她,姜滢看着像极了贺临川的胖儿子瞬间没脾气了。贺临川提前在传呼机上告诉她晚上不加班,于是吃完蛋糕她抱起球球到市局门口接他。
不过五百米过个马路的距离,姜滢抱着压手的小家伙有些累了,球球心疼她,扭着小身子下来乖乖牵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紧紧提着半个小蛋糕,等着投喂他爹。
等了不到五分钟,贺临川从里面大步出来。
“爸爸!球球和妈妈来接你啦!快来吃蛋糕!”
球球挥着小手迫不及待拎着蛋糕朝爸爸跑去,跑了几步察觉丢了妈妈又返回来牵她,此时贺临川已经到了母子俩跟前。
“喏,你儿子辛苦拿了一路的小蛋糕,快吃了吧。”
姜滢把球球抱起来塞他怀里,球球亲了亲爸爸的脸,听了这话着急拆开小蛋糕的盒子投喂爸爸,一口接着一口生怕他爸的嘴闲着。
一起下班的同事看到这一幕见怪不怪了,毕竟贺临川正常下班的时候,姜滢总会带着儿子过来接他,一开始是挺着孕肚,后来推着小婴儿球球,现在是抱着胖儿子,小家伙生怕他爹上班饿坏了,每次都要投喂各种吃食。
贺临川抱着球球,过马路的时候牵着姜滢,一家三口悠哉悠哉回家,球球小嘴叭叭说下午发生的事,时不时要妈妈附和。
“妈妈,球球下午乖乖,帮妈妈拔菜菜,对不对?”
“对,球球特别乖,回去吃你儿子压好的大白菜。”
院子里种了各种蔬菜,下午球球在沙坑玩儿,见妈妈收大白菜自告奋勇上去帮忙,结果白菜没从土里揪出来自己一头载到上面,压坏了一颗水灵灵的白菜。
一家子刚走到门口,看到三个不速之客登门,脸上的笑意消失,贺临川冷着脸,姜滢则是把不耐烦写在脸上。
“你又来干什么?”
“小川媳妇儿,我是孩子的爷爷,难不成不能看看孙子?”
陈勇话是这么说,但他看向球球的眼神没有半点慈爱,眼里全是迫不得已上门的憋屈,毕竟要不是为了杜芬和陈望河他哪会觍着脸过来?
当年姜滢说陈望河的大学说不准是定了别人的名额,没想到一语成谶,前不久陈望河毕业之际,有个当年为了救断腿父亲不得已卖了录取通知书的青年找到学校坦白了一切,究其原因是有个中年女人告诉他父亲的腿是被陈望河母子找了混混弄断的,这一切是他们故意布的局。
而那中年女人是于晓燕的妈,于晓燕手里握着陈望河的秘密,逼着他每月去探望她,送钱送东西,而且等她出狱要娶她。陈望河忍了两年多为了毕业后留校打算和校长的女儿谈对象结婚,和于晓燕的说辞是一切为了工作,等她出来就离婚。于晓燕不信,两人谈崩了,她疯狂之下抖落不少事情打算让陈望河也进去。
发展到如今局面,杜芬和陈望河母子齐齐蹲大牢,陈勇想起了自己当公安如今是副局长的大儿子,上次吃了闭门羹,这是他第二次登门。
“你把我们当傻子哄呢?那两人罪有应得,活该蹲大牢,找我们干什么?嫌判的不够,想多判几年?你再上门骚扰,你一起进去!”
姜滢觉得陈勇脑子有泡,贺临川这样刚正不阿的人会为了他们一家畜牲不如的东西徇私?做大梦呢!而她巴不得那母子把牢底坐穿!
上次陈勇来求他们帮个小忙,说是陈望河被人冤枉关起来了,希望贺临川看在亲弟弟和亲爹的情面上帮忙,贺临川没搭理他,不过很快得知了真相,姜滢叉着腰把陈家三口臭骂了一个多小时。
“滢滢,我们回家。”
贺临川牵着姜滢的手回家,没给陈勇一个眼神。
“好自为之。”
这话落在陈勇耳中,他莫名听出了冰冷的警告意味,下意识身体发抖,退后两步,他怕贺临川听了姜滢的撺掇要收拾他们三个,灰溜溜垂着脑袋走了。
“他不会信了我说的话吧?我老公刚正不阿,连亲媳妇儿犯了小错都要从严处理,怎么会为了私人恩怨干涉怎么判案呢?”
那母子俩该怎么判自有法律来判,陈勇继续纠缠他们会让派出所公安来处理,他们不会因为几个陌生人影响了自己的好日子。
“亲媳妇儿?妈妈!犯了小错是什么?”
球球听话听感兴趣的,眼巴巴瞅着他们,好奇妈妈犯了什么小错。
“咳咳!妈妈当年年轻气盛冲动了些,爸爸是个傻的瞎计较……哎呀,球球看看这是什么?”
姜滢被儿子澄澈的大眼睛盯着,说不下去了,及时转移话题掏出块儿大白兔奶糖,掰成两半,小的塞到球球嘴里,大的堵住贺临川的嘴。
“爸爸,糖醋排骨!”
球球果然转移注意力,吃完了嘴里的糖,迫不及待安排晚饭,说着忍不住吸溜口水,馋猫样逗乐了夫妻俩。
晚上哄睡了黏人的儿子,夫妻俩一进屋,姜滢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贺临川,见他一脸不明所以,又是冷哼。
“贺临川同志刚正不阿,我呢,赖上人家,害得人家迫不得已娶我,如果时光倒流,我可不会招惹……”
“姜滢,那你要招惹谁?你后悔嫁给我了?”
贺临川高大颀长的身影将她笼罩,抬起她的下巴,黑眸泛着冷意凝视着她的眼睛,似要看到她心里去。
“你呢?有没有后悔招惹上我?后悔娶我?当年是你铁石心肠要离婚的,怎么说的……离婚后到你改嫁前我每月工资给你三分之二。”
姜滢字字句句重复他当年说的话,一巴掌拍开他想抱她的手。
“滢滢,我不后悔,我离不开你……”
贺临川一双铁臂强硬地抱着她,在她耳边呢喃,语气是虔诚的。
“你离不开我,我知道啊,说你爱我,真是,这话还用我教你?你一个吃软饭的不该嘴甜点吗?”
“你爱我……我爱你。”
贺临川在姜滢拧他耳朵之前说出来,当初不解风情的木头在姜滢持之不懈的调.教下终于开花。
作者有话说:第四个小世界完结啦!明天开始更新第五个小世界~[撒花]
第82章 082 俏知青(1)
1975年, 小青山大队知青所。
休息天,姜滢一觉睡到半晌午,骑上自行车进城到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 买了二斤上好的五花肉、鸡蛋糕果脯等零嘴,把上个月父母寄来的钱和票据花的差不多,到邮局取了信一路心情愉悦地回来。
没且大方地和要好的知青分享零食, 姜滢迫不及待回屋看信,字迹是熟悉的, 可越看她眉头皱的越发紧, 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把信搁在一边缓了缓心神又拿起来看, 一口浊气梗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地难受。
“滢滢,你一回来把自己关在屋里,我们担心你……”
另一个宿舍的张云和许艳推门而入,说着话眼神却盯着姜滢买来的东西瞧, 察觉少了一个京市寄来的包裹, 二人比姜滢本人还着急。
“滢滢,你是不是路上不小心丢了包裹?我俩帮你出去找找?一罐麦乳精、两罐午餐肉各种糖够咱们三个吃好多天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是啊,说了我俩陪你一起进城,我劲儿大, 云云坐后面, 你坐在前面横梁完全可以, 你不愿意,现在我们的包裹丢了,多可惜!”
姜滢爸妈家都是书香世家,历代教书育人, 父母留学归来是京大的教授,一年前本打算给姜滢安排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但形势紧张,家里被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了,相比较不如下乡安全。毕竟小青山大队的大队长家和姜家算得上是远房亲戚,当年闹□□,是姜家慷慨出手帮了小青山村,村长也就是如今的大队长家记得这份大恩情,帮忙看顾下乡的姜滢不算个事。
姜滢下乡不到一年,每月生活费管够,她吃不下苦不想下地干活无所谓,有大队长的三个儿子轮着帮忙,每天拿到女知青里的高工分不是难事。不会做饭无所谓,给张云和许艳吃食好处,她们俩帮忙干,时不时进城买些肉改善知青所的伙食,明面上大家没一个说她不好的,至于背地里怎么说姜滢觉得无所谓。
“什么叫我们的包裹?真把我的东西当你们的了?贪心也得有个度,把我姜滢当冤大头呢?”
姜滢快烦死了,这两人门也不敲跑进来叽里咕噜说一通,眼睛黏在她买的东西上,还翻她东西,本就是金钱和吃食处出来的好姐妹关系,脆弱到轻易破灭。
“姜滢?你心情不好把我们当出气筒?我俩该你的?”
张云还想说什么,顾忌着姜滢手上的好东西强忍下来,拉着许艳扭头出门,心里有气把门摔得一声巨响,知青所的房子多但年久失修,门不堪重负竟然倒了!
姜滢沉默片刻没找人帮忙,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行,起身过去艰难把门扶起来,可侧边门框有一节木头坏了,她气呼呼地把门扔地上,踹了两脚,叉着腰在屋里生闷气。
她爸妈被人举报了,幸好有爷奶的学生帮忙,在事情棘手的情况下派人把他们以支援艰苦地区教育的名义安全送到了东北苦寒之地。但姜滢五岁的妹妹被革委会主任家盯上了要给自家傻儿子当童养媳,送不去东北,留在京市拜托世交收养会给人家引来麻烦,姜爸姜妈迫于无奈想了法子把小女儿也送来小青山大队。京市和云省一北一南山高水远那革委会主任没办法使坏。
姜滢理解爸妈的决定,她心疼亲妹妹,愿意养她,但她自己都是糊弄着过日子,未来姐妹俩怎么活下去是个难事,她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另一个空床铺上,知青所够大,老知青不少在当地结婚另起了房子,新来的知青两人一间,姜滢的舍友和她一样干不了活吃不下苦,在两个月前嫁给了大队书记的儿子,几次遇见瞧着她红光满面的,那男人对她百般呵护,她是不是可以也选择嫁给大队的人呢?
姜爸姜妈为了打点疏通关系,把家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祖宅被收缴,家里的古籍字画等被破坏殆尽,他们只留了三十块,给姜滢寄来一百块,以后一家人的日子如何完全是尽人事听天命,且走且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