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滢想要减肥,所以下山没让贺临川背着,刚到山脚下,他们碰到迎面而来的希川。
“表妹,你回来了,你爱吃榴莲,我特意拿来几个,是冰镇过的。”
希川看着姜滢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情深,姜滢以前想着一切结束表哥若是还喜欢她,他们便在一起,现在她爱上贺临川,她不能装作不知道任由表哥苦苦等下去。
“阿川表哥,我和贺临川结了婚契,过阵子要办婚礼,表妹祝你早日找到心爱的女子,厮守一生。”
姜滢目光清澈,真心诚意地祝福希川,希川不想她为难,哪怕没有这个打算,也笑着点点头。
“好,我祝表妹永远开心无忧。”
自从见过希川后贺临川不大对劲,晚上没有六个崽崽打扰,二人温存增进夫妻感情,但贺临川逞凶的劲儿吓到了姜滢,原来他骨子里藏着贺六的野蛮,这段日子里藏的好罢了。
“贺临川,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姜滢推不开他,语气无奈而抱怨。
“滢滢,你如今连名带姓的叫我,是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第118章 118 九尾狐vs神君(5)……
贺临川脑袋埋在她颈窝, 声音闷闷的,姜滢唤希川“阿川表哥”,连名带姓叫他贺临川或是临川神君, 甚至说他是随随便便的神君!
“不喜欢你, 为什么和你结永世婚契?我们狐狸一族去父留子的多了,像我这样和你绑定生生世世的简直前无古人,后面八成也少有人愿意的。”
姜滢觉得她给贺临川好脸太多了, 从知晓真相,从他成了一条病怏怏的龙, 她对他温柔而耐心, 天生爱自由的她甘愿为他生龙蛋,虽然什么时候揣上的龙蛋她一无所知,最重要的是她愿意给贺临川名分, 结永世婚契!
“那叫你什么?阿川哥?亲亲老公?临川哥哥?呆瓜?还是贺哥、贺临川同志?”
姜滢扯着他的耳朵, 在他耳边“恶狐”咆哮,贺临川听着她在小世界里喊过的各种称呼,耳根红到滴血,似乎太肉麻了……还是适应她用各种情绪或喜悦或发脾气喊他贺临川。
“不要第一个……”
“夫君~”
贺临川不喜欢和“阿川表哥”类似的“阿川哥”称呼,平复心里的激荡, 启唇提出要求, 万万没想到姜滢会“偷袭”, 吻上他的耳垂,轻咬一口, 用娇媚的嗓音叫他“夫君”。
“……你真是!什么冰清玉洁高岭之花神君!这点诱惑都承受不住!”
姜滢察觉消停一会儿的男人又要发疯, 面红耳赤地推他、臭骂他。
“抱歉。”
贺临川嗓音喑哑,又是嘴上说着“抱歉”,行动上强势, 不容姜滢逃离,挣开他的怀抱。
“……你这话半点诚心都没有!你这个神君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姜滢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勇,贺临川从未给自己塑造什么好形象,在姜滢面前他不想克已复礼,守着那套所谓神君的戒律。
贺临川发觉在蓬莱山的日子比天界临川殿轻松惬意,六个崽崽满山头乱跑,舅舅姨姨各种亲戚乐的围着他们转,族长是个严肃古板老头,每每见到几个崽崽笑容焊死在脸上,皱纹多了不少,调皮捣蛋的灼灼扯他的胡子,老族长为了小崽崽方便甚至俯身给她扯,他还会勾毛线玩偶,给六个小家伙一比一复刻了哄睡的阿贝贝。
“滢滢,我们常住在蓬莱山吧?天界若有事短暂到临川殿住几日。”
贺临川乐不思蜀,见姜滢收拾行李,他没忍住提了出来。
“可以吗?神君能长时间离开天界?”
姜滢也想留在蓬莱山啊,这边自在,都是自家人,而且半年后是他们的婚礼,留在这边更方便筹备。
一大家子就这样继续住在蓬莱山,六个崽崽得到消息欢呼雀跃,一个劲儿地在后山蹦蹦跳跳,不一会儿,小昭四个以及小老六末末飞起来了,唯独长着毛茸茸狐狸尾巴的灼灼没法飞起来,急得吱哇乱叫,喷出一个又一个火球,倒腾着爪爪追哥哥姐姐以及飞得最慢的小老六,最终兄妹五人成了灼灼大王的坐骑。
*
这日,天界清澜神君前来,姜滢想到她坑了人家不少宝贝灵丹法器,狐狸耳朵不自在地抖了抖,一脸心虚地瞅瞅贺临川。
“滢滢,在你之前,我未曾和任何女子有过不合乎礼仪的举动,未曾说过暧昧不清令人遐想的话,未曾独自去见任何一个女子。”
贺临川以为姜滢不高兴了,怀疑他是随随便便不安分的男子,当即抱着她一字一顿证明自己的清白。
“嗯嗯,我相信你。那个……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原谅我呀?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姜滢见贺临川面色难看,连忙回
抱住他,亲亲他紧绷的下颌,陷入思索的眼睛。
贺临川没拒绝她的示好,逼着自己保持清醒理智,在脑海里回想六个小世界里以及这个时空出现在姜滢身边的男人们,但想来想去觉得不可能,姜滢娇气爱使小性子但不善于撒谎,凭他的敏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戴没戴绿帽子。
“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贺临川抬手轻抚上姜滢的面颊,声音温柔带着蛊惑意味,好似姜滢闯下塌天大祸,他也会轻易原谅她。
“我……”
“九小姐,姑爷,清澜神君已至。”
不等姜滢坦白,清澜神君来了,晾着客人总归不好,贺临川帮姜滢整理衣裙,牵着她走出去,至于他们之间的事慢慢算账,他不急。
清澜神君看到他们夫妻恩爱的画面无动于衷,明显她放下了一切。
“听说你们半年后大婚,我特意前来讨份请帖,冒犯之处请海涵。”
清澜神君不明白贺临川为何对姜滢情深到这般地步,默默为她做了太多事却不求回报,甚至不求她知道,因此清澜神君特意去姻缘石那里看到了他们在凡界的六世情缘,细水流长、相互扶持、从互相试探真心到情意绵绵,原来高岭之花临川神君会爱人,姜滢也值得他爱。
“好啊,神君能来参加大婚是我们的荣幸。”
贺临川看向姜滢,等她拿主意,姜滢不假思索同意了,甚至对清澜神君态度很好,要带着她去寝室说私房话。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贺临川当然察觉到以前清澜神君对他的情意,但他说的很清楚,拒绝过后避嫌的姿态很明显,姜滢突然从修仙班离开前见了清澜神君,这是贺临川知道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他也能猜的到,姜滢定是把气撒在他头上,骂他是随随便便的男子,更因为腻烦了他的索求无度想着逃离。
无论如何,贺临川想不到姜滢会收人家的灵丹法器以及不少金银珠宝,堂而皇之地“卖掉”他,还松了一份关于他的攻略秘籍。
“如果是那些身外之物,便不必了,那些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以及我这个姨姨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当初你说过的话如今由我送给你,祝你和临川神君喜结良缘,早生贵子便不必了,那就永结同心吧。”
清澜神君轻易看出姜滢的心思,她没那么小气,给出去的东西便给出去了。
“姜滢,你为什么收别人的东西?你居然祝我和别人喜结良缘,早生贵子!你!你个没心没肺的坏狐狸!”
目送清澜神君身影离开,姜滢预感到大事不妙,化作九尾狐耷拉着耳朵想逃窜,她打算和崽崽们待一两天,等贺临川气消了回来,哪想到贺临川迅速用龙尾把她卷回来,掰正她圆润的脸质问。
“那个……那个,我一个涉世未深的狐狸懂什么?还不是怪你用灵丹法器各种宝贝诱惑我,我现在野心大了是正常的呀!所以我对人家的宝贝有占有欲,刚好她觊觎我的宝贝,那我们交换一下嘛……”
姜滢爪爪搅在一起,理不直气也壮地狡辩,期期艾艾地瞅着贺临川。
“我诱惑你是我不对。觊觎你的宝贝?你用我来交换?光明正大卖掉夫君?”
贺临川不否认他犯下的错,不过他没给姜滢一句属于她的宝贝哄的理智不清,一语道破她“卖夫君”的恶劣行为。
“那个时候你太坏了,还不是我的夫君,反正我以后不会再犯了,我保证!用临川神君的名誉来保证!”
“……”
姜滢的保证听起来过于不靠谱,不过贺临川能怎么办?等她保证完板着脸告诫她不许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不许对别人的宝贝有占有欲。
教训完,一挥袖给姜滢四只爪爪戴了不少于二十个宝物戒,姜滢探查完里面有多少宝贝,原本耷拉着的耳朵愉悦地竖起来,她若是人形表达高兴的方式是亲亲,现在是狐狸形态,凑到贺临川面前,咬了他一口,在收着力道的同时,贺临川的嘴唇给她咬破了,姜滢见到血下意识要补救,但舌苔上有倒刺,反而让伤口愈发严重了。
“走走走!抱我回去,我现在不好着地,不然宝物戒掉了怎么办?而且我得给你处理伤口呢!”
龙的唾液有治疗伤口的效果,实际上贺临川轻抿一下嘴唇,伤口会愈合,难得姜滢这个财迷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他,他自然不会少给自己讨好处。
姜滢心情愉悦,喊“夫君”喊的勤,成功哄住了板着脸想继续教训她的贺临川。
半年后,狐族和天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天帝和天后莅临祝贺,姜滢穿着由贺临川亲自缝制的流光溢彩的蜀锦婚服,裙摆逶迤散开,由六个崽崽提着,姜滢本就明艳动人,如今美到不可方物,不少在场宾客看直了眼,当临川神君淡漠不悦的目光扫过,大家及时回神拱手致歉。
姜滢没注意到这一茬,贺临川几乎没穿过红色,她只知道这人在小世界穿军装以及公安制服,或是西装、简单衬衫黑裤英俊帅气,哪怕是第二个小世界里穿老头衫、大裤衩也是荷尔蒙爆棚,匪气冲天。在姜国幻境贺临川白袍、粗布短衫以及官服等装束也不错,或温文尔雅或气势凶悍逼人。
再看一袭红色婚服容貌昳丽的夫君,姜滢一脸骄傲,牵着他的手大大方方亮相。夫君的容貌,妻子的骄傲,贺临川真给她长脸!
这场盛大的婚礼让大家津津乐道好久,姜滢和贺临川正式组建了家庭,一家八口在蓬莱山过着平凡而温馨的日子。
一年后,兄妹六崽化形了,姜滢和贺临川容貌出众,六个崽精致漂亮,安安静静的时候跟那小天使一样招人疼,闹腾起来就是六个混世魔王。
姜滢当不了严母,她好奇心和玩心重,六个崽轻易能拐着她“胡作非为”,贺临川老牛吃嫩草,现在面对小妻子和六个崽崽相当于七个混世魔王,渐渐地维持不了光风霁月的姿态。
“明天开始,你们几个开始启蒙。”
六个随了娘一心想当文盲的崽崽交头接耳,回头齐刷刷把头摇成拨浪鼓。
“爹爹,不启蒙,当文盲!”
奈何贺临川这个严父不会纵容他们,安排好了上课的时间。
小崽崽们是怕他这个爹的,见没有商量的余地,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也许能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的娘。
“娘亲~管管爹爹……”
“让爹爹跪土豆!”
总被哥哥姐姐们捏耳朵的小老六经常跑到爹娘跟前告状,因此知道了不少他们的小秘密,举着肉乎乎的小手忙不迭大喊,吃货小铃铛从兜兜里居然掏出一颗土豆。
姜滢面对六个崽崽期待的目光,看好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可不想让贺临川这个严父、表面一家之主的形象遭到质疑,否则她耳根子软,家里岂不是要掀翻天了?
“爹爹可凶了,跪土豆的人其实是娘,娘带着你们在山里抓萤火虫迷路了差点给熊瞎子伤到,你们小,爹爹不好罚你们,所以惩罚娘呢,唉,你们也知道娘好面子,所以那日以为你们外祖母过去,求着你们爹做戏呢。”
姜滢给自己杜撰了一个“夫管严”的形象,六个崽崽听到他们调皮捣蛋会害的娘受罚,一个个上前抱着她掉金豆豆,扭头敢怒不敢言地盯着他们的爹。
“爹,六人做事六人当,不许罚娘!我们几个跪土豆就是!”
“爹,不许欺负娘!不然我告诉老祖宗!让他狠狠罚你!”
小昭说的话还算客气,灼灼是个火爆脾气,快把她爹当成阶级敌人对待了。
在不少人眼中,贺临川婚后随妻儿住在蓬莱山,堂堂万年神君成了狐族的赘婿,而灼灼口中的老祖宗是狐族族长,是能管的住赘婿爹爹的人。
贺临川起身,淡淡的眼神扫来,六个崽崽吓得后退,姜滢为了和崽崽们步调一致,于是跟着吓得后退。
“好,爹爹保证不欺负娘,只要你们不调皮闯祸。”
贺临川留下承诺,上前牵着姜滢离开。
“滢滢,三次。”
“夫君,都听你的,当妻子的哪敢忤逆一家之主呢?”
姜滢装懦弱妻子装上瘾了,贺临川瞥她一眼,开始得寸进尺。
“五次。”
“夫君,我晚上为你炖王八汤补补身子吧,我怕累到你。”
姜滢嘴上依旧懦弱回应,脸上笑容消散,扭头瞪向演戏当真的某人。
“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