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把桌上自己面前的文件推远了一些，顺便把顾清寒手里的也抽走了。
“现在才中午，出门，买对联。”
第56章
司机师傅被宋曦放了假, 最近顾清寒也学了开车，这次出门就是顾清寒开的车。
因为是想感受一下这年头的春节氛围，宋曦便打算先去一下最近的百货大楼。
和上一次去考察商场的时候不同, 这时候去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两人下了车也是不得不紧挨在一起。
从入口处就是人挤人, 挤着买布买衣服, 每个人都努力地往前挤, 希望能在新年时买上新衣裳。
在入口的推搡间，宋曦倒是笑了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人挤人的年味。
顾清寒护着她往里走，打算先远离这个特别拥挤的区域。
“宋总, 这就是你说的年味吗？这么挤？”顾清寒抹了下不存在的虚汗，然后对宋曦说道。
“嗯, 准确来说, 是这样的。”宋曦还回头望了一下刚刚经过的地方，一幅意犹未尽的感觉。
准确来说, 除了刚刚的服装区，其他区也很挤，路过食品区时, 这里的拥挤程度比刚刚更胜一筹。
虽然挤，但还是远远地就能闻到香气, 问了一下买到货的大姐, 说是里面有烤鸭, 香肠和火腿卖。
想起给家里人都放了假，除了一些日常的菜色，好像也没准备什么年货, 正好碰见，也没有直接走的道理。然后，宋曦和顾清寒两人去了不同的摊位，也开始学着抢买年货。
找好机会从各个间隙往里冲，宋曦觉得自己还挺有买东西的实力的，虽然进去时也被肘击了几下就是了。
等到两人出来时，两手都提着大包的东西，见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宋总，这就是你说的年味吗？”
“差不多，哈哈哈。”
日用品区域也是一个挤着一个，还有人抢着买暖水壶什么的，宋曦猜，可能这些人里面应该会在春节期间结婚。
日用品别墅什么都不缺，宋曦也不打算去挤另一个区域了，就走走逛逛，想去找一下卖对联的地方。
不过这边人挤人的，不是特别明显的，都不知道哪个柜台在卖什么。
找了一圈没看到，宋曦就问了一下在外围挤着买东西的大姐哪里能买对联。
“对联啊，你可以去公园摆摊的地方去看看，这边太挤了不好买。”
“好，谢谢姐啊。”
准备从另一个出口出去时，就看到了挺多人提着一大包挤出来，能闻到淡淡的甜味，是卖糖果的。
翻了下今天带的票，有糖票，虽然家里还挺多东西的，但还是没这种专门为春节准备的糖果，然后，她侧过头去看了下站在自己身旁的顾清寒。
就那一个眼神，顾清寒秒懂了，“大小姐，想吃哪种的。”
宋曦点了点头，为顾助理的会来事表示欣慰。不过她也不知道现在有哪些糖果品牌，就让她每种都买点，反正票和钱都是有的。
收到回答后，顾清寒这大高个便开始往人群中挤，可能是他确实很高的原因，宋曦在这边一眼就能看到他艰难地往里面挤着。
宋曦也不想走了，便就近找了个位置等他。身边坐了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衣服有点短，可能是之前的衣服。
宋曦平时有点社牛，看到这种小孩就忍不住逗一逗说说话，“小妹妹，你是在等妈妈吗？”
现在还有后世普及的防拐卖诈骗意识，见到这么主动搭话的大人，小女孩也没有很害怕，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那你家大人在哪，你是在等她吗？”
小女孩依旧没说话，继续摇头。
宋曦见周围人挤人的，才十来岁的孩子，也没个大人看着，不会是走丢了吧。
“小妹妹，你是走丢了吗？需要我去找工作人员帮忙吗？”
小女孩认真看了下宋曦的眼睛，然后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
“你不会说话？”宋曦条件反射般问道。
小女孩见宋曦懂了自己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宋曦正打算继续问问时，几个女人带着大包东西走了过来，然后拉起了小女孩。
可能是后世拐卖见得太多，宋曦立马就问道，“小妹妹，你认识她们吗？”
小女孩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有个女人见宋曦的关怀不似作假，便主动说道，“我们是她老师，今天出来买东西，她想跟着出来看看，就让她一起了。”
“哦哦，不好意思，刚刚误会了。”
“没关系，你刚刚陪着她说说话也挺好的。”老师爽朗地摆摆手。
“都快春节了，现在还有学校在上课吗？”宋曦有点疑惑。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个女人凑过来小声说，“我们是福利院的老师，是会一直工作的。”
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宋曦却仿佛只能听到这一句话，“福利院？”宋曦小声呢喃了一下。
看了下搬着很多东西的老师，又看了下刚刚才认识的小女孩，宋曦突然有点难过。
宋曦翻了下自己的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了自己刚刚制作的名片，“你们好，我是晨曦公司的负责人，不是骗子，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刚刚主动跟宋曦说话的老师接过了名片，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揣进了包里，然后说了句好的。见没有什么其他事，就说现在要走了。
宋曦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给小女孩挥了挥手，说再见。
望着几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宋曦脑海里又浮现刚刚小女孩的眼睛，很亮。
“宋总，你要的糖果。”正在宋曦在思考时，顾清寒也提着一大袋糖果走了过来。
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宋曦看了下顾清寒手里提着的东西，还挺多种类的，有糖果，糕点和瓜子。
“我也不太懂这些糖果，就每样都买了一斤。”
宋曦从袋子里抽了两颗大白兔出来，给两人都剥了一颗。
嘴巴塞得有点鼓，宋曦看着有些艰难地吃着大白兔奶糖的顾清寒，也觉得挺好笑的。
“味道怎么样，顾助理？”
“很甜。”
宋曦也觉得很甜，比她大学爱吃的糖果更甜，但还是蛮好吃的，和她小时候吃的大白兔奶糖的味道也不太一样。
“我也觉得挺甜，蛮好吃的。”
既然这里的东西差不多都买了，宋曦便说先去另一个地方买对联。
“刚刚在里面挤得怎么样？”在车上，宋曦有点好奇这人感受如何。
“很挤，我感觉自己快变成肉饼了。”顾清寒做了个有点难受的怪表情，把宋曦逗得哈哈大笑。
“这才是纯正的年味，你也是体验到了。”
“谢谢你啊，宋总。”
车内沉默了一会，宋曦抿着刚刚拆出来的椰子糖，没大白兔甜，但也挺好吃的。
“你刚刚在买东西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小女孩。”
顾清寒握着方向盘，虽然没转头，但口中说着，“然后呢？”
“我问了小女孩好几句，她都只是摇头，然后我问她是不是不会说话，她点了点头。后面来了几个女人，说是福利院的老师。我看了一下，每个人都提着挺多东西，衣服也都有点旧，小女孩的衣服也是短短的。”
“宋总想帮助她们吗？”顾清寒一下子问了出来。
“有这个想法，我刚刚给了她们名片，但感觉应该不会打电话给我。”
“据我所知，沪市这边只有一家福利院，如果她们说的没错的话，宋总可以去那里找到她们。”
宋曦望着窗外，有人缩成一团，有人提着大袋的东西，有人把孩子抗在了肩头…
“回去了看看吧，我目前有一个想法。”
“遵命。”
刚刚大姐说的公园离百货大楼也不远，说完话也就到了，往包里揣了一把糖，两人就一起下了车。
比不上百货大楼那边的人多，但这边摆着的各个摊位前也都挺多人的。
宋曦挤进了最近的一个摊位，往里一看，一个大转盘摆在左边，一个老爷爷在一旁的板子上做糖画。
因为是卖的是糖画，这里还挺多小孩子的，一个个都吵着要画龙。
“见过这个吗？”宋曦问一旁的顾清寒。
“没有。”
“我猜也没有，这是华国的民间工艺，在国外也看不到。”
宋曦跟那些小孩一样把脑袋凑过去，看老爷爷怎么把龙画出来的。
遇到炫技的地方，还跟着小孩一起欢呼。
等到前面这群人都买完，这才轮到了宋曦。
“我要一条龙，你要什么？”
“给我画个兔子吧。”
宋曦有点惊讶，这看着冷冷清清一个人，居然喜欢兔子。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两人点的都告诉了老爷爷。
在这边公园逛了挺久，每一个摊位前面都人挤着人，按宋曦所说，这就是年味。
终于找到了卖对联的摊位，人也挺多的，不是后世那种批发的机写对联，这里挂出来的都是老爷爷自己写的，有些提前写的被挂了出来作为展示，摊位中间老爷爷还在认真挥墨写着，旁边有个小青年负责收钱。
宋曦在这里面认真挑了一下，找了两幅大的打算贴门口。
接过钱后，小青年便把宋曦选的认真打包起来。
“过年肯定要贴对联的，不贴对联没有年味。”拿到对联后，宋曦在那里碎碎念，以前过年家里的对联都是爸爸妈妈买的，这次倒是她第一次自己作为主人去买对联张罗过年，还蛮新奇的体验。
又从包里拿出了一颗糖果，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