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向导找了酒店的司机，让她带自己去几个大商场看看。
对她来说，月经带本来就是日常的卫生用品啊，不理解为什么米娅执着于那个什么卫生巾，不过人家给钱，她是雇员，去帮忙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等到了最近的大商场，向导王琳便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这么大商场，挨个找肯定也是不行的，她便去问了一楼平时卖日用品的店铺。
“请问一下这里有卖卫生巾吗？”
“卫生巾，那是什么？”售货员有些疑惑。
“就是女生来月经时用的东西，应该和月经带差不多吧。”王琳也不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就大概说了一下她知道的。
“我们这里没有。”售货员摇摇头。
“那你有听说过哪里有吗？”
“反正我在我们商场是没见过的，要是有这东西我们会不知道吗？”
王琳觉得也是，要真有这么新的东西，应该她们都会知道的吧。
她想了一下，卫生巾应该大概是买不到的，但先买条月经带吧，反正有个能用的就行。
“那我买一条月经带吧，这里是钱和票。”
等提着袋子走出商场时，王琳还是不知道该去哪。
“师傅，再去另一个商场吧。”
“妹子，你是要买什么啊，去一个商场不够，还要去另一个商场。”师傅边开车，边问道。
“没什么，我们队伍里面一个外国人要买的。”王琳本来想吐槽一下的，但月经带卫生巾也是说不出口，便随便囫囵了过去。
“这些外国人是这样的，特别挑剔，她不会是在折腾你吧。”师傅有点疑惑。
虽然她也有些不满，但她现在在给人工作，直接吐槽也不太好，王琳便随便应付了过去。
等到跑了几家最大的商场，几个小时过去了，王琳都没找到米娅要的卫生巾，才只好提着刚刚买的月经带去找了米娅。
米娅这时候还坐在那个简易的马桶上，见到王琳进来，还以为买到了。结果看到她脸上有些抱歉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了。
“米娅，抱歉，我把商场都跑遍了，没有买到你要的卫生巾。这个是我刚买的月经带，也是可以用的。”
米娅这下真的是接受现实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她要的东西又买不到，她也不可能一直坐在马桶上不动。
“好吧。”米娅妥协了。
王琳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大小姐没有继续吵着要，能沟通就好。然后，从袋子里拿出来月经带，一步步地教米娅怎么用。这时候，她还是很感谢好好学习英语的自己的，完全无障碍沟通。
等到换好，米娅才终于回到了床上。虽然米娅在生理期，在旅行团的行程也不会变，其他向导已经带着其他人出发了，安娜自然也不在。
“琳，这段时间的旅程我都很开心，但今天我非常不开心。”
“我没有想到这么大城市居然没有卫生巾卖，这个在国外已经出现很久了，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惊讶的事。”
王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跟着她一起吐槽吗，这是万万不可的。“抱歉啊米娅，我们国家目前在慢慢发展，总会有一些不足，之后会越来越好的。”
“有不足就要改进，我要写投诉信，我要告诉你们的长官这件事，这个真的很重要。”米娅躺在床上愤愤不平。
“好，那你好些了就写吧。”王琳接受现实。
过了两天，王琳便拿着这封米娅写的投诉信投进了她所知道的招商局的信箱。内容她看过了，就是米娅吐槽没买到卫生巾这让她很难过，不算很激烈的言论，应该没什么事吧？
第66章
说起来, 自从开放以后，来国内的国外投资商旅游团多了很多，张远山就是主要负责接洽这一块。
今天早上来到办公室时, 就看到了正放在桌子中央的一封信。
信封已经被拆开了, 是英文, 应该是外国有人写的。平时能直接到他手里的信不多, 也都是被筛选过, 这封信有什么特别吗？
他把信展开认真读起来，作为负责外贸这一块的负责人, 他的英文水平自然也是很拿得出手，还用不上翻译。
三分钟过后，信被读完, 张远山还未放下，额头倒是紧拧起来。
这时候, 秘书吴飞捧着一大摞资料走了进来。
“局长, 这是您需要过目的文件和今天的行程安排。”吴飞把文件放下，便站在桌边说道。
“好, 放这吧。这封信是你放的吗？”张远山用食指轻叩了一下手里的信。
“是，这是昨天从信箱里收到的，下面的人查验后送到了我这, 送信的人比较特殊，内容比较相似的信件从去年开始就收到了很多, 我觉得这也是比较值得重视的一方面, 我就放到桌上了。”吴飞陈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米娅, 她有什么特别吗？”张远山对一个小女孩的名字也是不怎么熟悉的。
“我们查过了，她是m国人，虽然她这次来华国没有什么活动, 但她家里目前在国内有比较大的投资。”
张远山没再回复了，右手继续摩挲着这封信，卫生巾？有引进的必要吗？
“你去查一下这封信里面说的卫生巾的相关资料，看有没有什么投资的可能。”
“局长，我昨天已经查过了，这是我收集的资料。卫生巾是主要在国外时兴的女性卫生用品，对于女性来说使用方便，干净卫生，对比国内的主流卫生用品有比较显著的优点。”
“所以，按照目前来说，国内是没有这种产品的是吗？”
吴飞没直接回答，倒是从刚刚抱进来的那摞资料里抽出了一张报纸，然后放到了张远山面前。
“国内第一家卫生巾工厂，晨曦卫生巾正式在泉城成安县开工。”张远山看着报纸的首版，不自觉地便念出声。
吴飞没有言语，静静地等待着张局把这个报道看完。
“去年六月就开工了，这么久，居然没听过一点消息。”
“在泉城，离这也不近，上了报没注意到而已。”
张远山用食指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你再去了解一下这个晨曦公司，以及他们生产的这个卫生巾，去收集整理一下首都女性对于这个产品的需求，如果可行的话，可以去洽谈一下合作。”
“好。”吴飞接到了指示，见没有其他要求，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吴飞走后，张远山又打开了这封信，上面写着，“我对华国真的很失望，这么大的城市居然没有国外随处可见的卫生巾，我觉得还是把女性的需求重视起来，这也是发展的一条方向。”
其实，目前国外也没有到卫生巾随处可见，可以在公众平台大肆宣传的地步，不过，这也不耽误米娅高高在上地写信吹嘘她的国家和表达她的不满。
张远山在想什么吴飞不清楚，他只知道要把这件事做好。
当然，远在沪市的宋曦也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的。今天的沪市店铺开业的第二天，她正在和顾清寒视察。
李勇开车，带着宋曦和顾清寒从1店开始。
相比起来昨天锣鼓喧天，热热闹闹的景象来说，今天明显静谧了下来。
昨天活动结束在一楼的各种狼藉，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个沪市第一家卫生巾店铺开业的导引牌。
走到楼上时，店铺的队伍不是特别长，只刚刚排到门口的样子，不至于像昨天一样。
宋曦直接走了进去，两人都在很认真的装货收钱。宋曦看了一下，今天来买的，没有昨天那么多直接三元三元地买一大包，都是按需购买。
在这边待了一会，见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售货员对于各种流程也了然于胸，便又直接去了下一家。
等到三家走完，在大活动之后，店铺的客流量没有减少特别多，吸引的路人也很多，便知道昨天的开业仪式办得确实很不错。
结束店铺的视察之后，拒绝了保镖的跟随，顾清寒带着宋曦去了A大，她今早和校长就约好了时间，程源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
程源是位四十多戴着眼镜的男性，个子不是很高，大概170左右的样子，但看着很和善。宋曦一进门，便被他热情地握了握手。
“宋总，你和我们学校这么多合作，这居然还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说起这个，宋曦才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因为捐书的事和程校长打过电话，但确实没有见过面，以前来几次，她都是在其他几个学院跑也没有来见过校长，这倒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了。
“没有没有，我的问题，没有主动来拜访。”
大家寒暄了几句，宋曦便进入了正题。
“程校长，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呢，也还和学校谈一个合作。一个是希望在学校进行一些招聘，给想选择我们公司的学生提供职位，双方都谋求更好的发展。另一个是希望我们公司的产品能够进入学校，满足学校内女生的需求。”
“这个我之前了解过了，实话实说，宋总你的公司属于私企，对于学生来说，算不上特别好的去处，未来的发展空间和前景都是不可知的。”
宋曦其实能明白校长的顾虑，目前恢复高考没几年，大学生都是包分配，对于铁饭碗来说，她的公司确实没有特别强的竞争力。
“这个我也清楚，和国企相比，我们公司可能没有铁饭碗的稳定感，但您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的发展速度是很直观的，我本身的财力有能支撑起公司的后续，对于敢想敢拼想赚钱的学生来说，其实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这个你让我再思考一下。我们可以先来谈谈你说的产品进校园的事。”
“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分析，我们产品的大部分客户其实是学校里的学生，对于在校内学习的女生来说，卫生巾明显能给她们提供很大的便利。所以，除了进驻商场以外，我们打算和学校洽谈合作，让卫生巾进校园，便利学生。”
“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具体的合作细节可以和校内百货市场细谈。”
“行，那之后我会让顾助理提供我方的一些合作细节要求。”顾清寒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
“宋总，你这份合作，是只和我们A大进行吗？”
“那自然不是，只是因为我们来往更密切，和你们最优先进行而已。”宋曦笑了笑。
“好好好，宋总有计划就好。”程源还是很喜欢宋曦的，年轻，向上，有活力，还善良，现在还加上了事业心，听到她回答，不由得笑出了声。
结束了今天第一站的合作，宋曦便打算自己在学校里逛逛，让顾清寒去谈合作。
“顾助理，好好谈合作哈，我待会玩完了过来找你。”
“好的呢，宋总。”
顾清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曦总觉得他表情里带着些幽怨。
现在是下午，总有些学生骑着自行车打着铃从宋曦身旁经过，带起一阵风。有些冷，学校里也有宋曦的自行车，但她没骑，只是把手都揣在了自己的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脖子微缩，藏在了高领毛衣里。
每个季节的A大，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上次来时都是春末夏初了，自然要比现在更有活力一些。
“叮铃铃。”后边突然响起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有些急，宋曦不由得往后看了看，是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子。
“宋总？”女孩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宋曦歪了歪头，有点疑问，是有人认出她了吗？
“宋总，我是袁思雨，之前有去泉城给您的国外培训队伍做过翻译。”袁思雨停好了车，介绍自己道。
宋曦这一年见过太多人了，见到一个人立马就能想起来是谁有些难，但介绍后能有印象还是很正常的。
“你好啊，现在是去上课吗？”
“我刚刚下课，准备回寝室。这不碰到您了吗？就下来打个招呼。”袁思雨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