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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句我一句的，拥挤在门前的人又吵闹起来。
边往里走，宋曦还有心思环视了一下周围，其他店铺的有些人从门缝伸出脑袋在看着热闹，来逛街的不想惹事的站得有些远，但也在瞧着这边。
再看聚集在这里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倒是没带什么武器，可能就是聚集在这里闹事，但没有想闹大。
李勇在前面开路，店员开了店门让宋曦进去，然后在门口面对拥挤的人群。
吵闹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你就是福来卫生巾的老板对吧，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干得净不是人事。”站在前面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道。
“那你说说，我干的什么事不是人事了。我卖的卫生巾让女性的工作生活更加方便，在报纸上的文章出版的杂志宣传正确的护理知识保护身体，我拿大笔钱买回来十二生肖的铜首，你说说，哪件不是人事了？还是你们聚集在这闹事干的就是人事了？”
宋曦听到这话有些想笑，双手抱胸，一幅随他讲的样子。顾清寒和李勇都在宋曦前面半步，保护着不会被人暴起伤害。
宋曦余光看向店里的两位售货员有些担忧焦急的眼神，使了个眼神给林云，让她去安抚一下。
而赵燕，倒是去后面端了把椅子过来，让宋曦坐着和他们说，宋曦一直是懒得站的，和这些人，就更懒得站了。
“你做的这什么卫生巾就不对，本来就是女人家私密的东西，你居然在报纸上乃至电视上大张旗鼓地宣传，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刚刚的男人义正言辞地说道，绝口不提宋曦做的其他事情。
“什么不好的影响？”宋曦反问道。
“报纸上不是说了吗？让孩子很早就接触到本不该他们知道的事，会造成性早熟。还有这些思想，也不利于家庭团结。”男人说着报纸上列的几条。
听到这话，宋曦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今天来就是因为看到报纸上说的那些，连指责我的话都是拾人牙慧，怎么好意思大张旗鼓来的。”
“不管怎么说，你就说他写的对不对吧，王一啸可是知名作家。”被宋曦一怼，刚刚那人有些气短，另一人便接着说道。
“他说的都是放屁，这话是我说的，你们也都记住，他是男的女的，他来过月经吗，他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对，他去查过资料吗，知道月经给女性带来的影响吗，知道有多少女性因为卫生情况生病吗，你知道你老婆在家会痛经吗，你知道痛经有多痛吗？知道这些事情会给女性的工作生活带来多少不便吗？”宋曦直接输出了一通问题。
“还有，王一啸在报纸上说的早熟的事，你们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吗就跟着说，现在孩子懂的可比你们知道的多，该懂的不该懂的都知道，知道怎么欺负人，知道怎么嘲笑别人，知道在女生羞窘的时候跑上去哈哈大笑，拿着自己的无知当无畏，而且这个作为必懂的知识，正视它才是正确的，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吗在那遮遮掩掩的。”
宋曦坐在椅子上一顿说，虽然坐着比外面的人矮了挺多，但看着气势明显强很多。
“就算这样，那你们也做得不对。”外面的人嘴硬道。毕竟是跟着别人说的，被人一怼，便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那些问题，也确实让他们有些懵。
“还有什么不对，没有提前预见你们的愚蠢确实是挺不对的，而且，我卖的是卫生巾，看不到吗，女性专用，你们这些男的来凑什么热闹，怎么，你们也要用吗？”宋曦开启嘲讽模式。
“谁，谁要用那玩意儿。还有你解释的那什么月经的意思，我都不好意思直说，多害臊，以前谁光明正大谈论这个，都不知羞耻吗？”
“谈论这个有什么羞耻的，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还是说，你也是觉得月经是传统里面说的什么晦气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说出来就克了你？听到这个词就会觉得被污染马上就要死掉了？”
说这话的男人面上有些凝固，似乎被宋曦说中了，他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私下也是这么讨论的，但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对。
“没看到四处的标语吗，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把半边天流出的血说成是污秽，到底是在打谁的脸，是不是你的思想有问题。”
宋曦这话一说出来，便给这些人扣上了帽子，要是真这么认为，不就是说他们思想有问题吗？
几人的气焰都被灭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话说完，看到警察也到了，宋曦也不想再和这几个人掰扯，“刚刚报警了，去和警察解释你们聚众闹事吧。”
“不是，你怎么报警了？”这群人里面明显领头的人有些惊讶，按照他们以前闹事的经验，不都是粉饰太平吗？
“你们都在我门口来闹事了，我肯定报警啊，你们不会以为是在过家家吧。”宋曦有些震惊这些人的天真。
宋曦没再搭理这些人，跟着别人走没自己判断的蠢货，她都懒得和他们说。
林云和赵燕适时合上了门，顾清寒和警察去交涉这件事，李勇站在门口当门神。
宋曦扫视了一下店里，有些乱，但是没什么打砸东西的迹象。
“刚刚具体怎么回事？”宋曦询问起有些受到惊吓的店员。
“刚刚正常营业的时候，这伙人不排队就挤了进来，在店里吵吵嚷嚷的，说是要让我们关店，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我们害怕就打电话给公司了，其他客户被这架势都吓走了。”店员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自然是吓得不轻。
“你们刚刚做的是对的，有问题立马就通知到公司，也不要和他们有争端，自身安全是最重要的。”宋曦安慰了两句。
“这两天先不用上班了，先回家休息一下平复心情，公司会处理好这些事，也会给你们这次事情的补偿，还是希望你们没有受到影响。”
宋曦很真诚地说道，毕竟两个店员年纪都不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会害怕是很正常的，已经处理得很好了，自然是要补偿到位的。
说完，宋曦便让林云和赵燕安顿好两人。
宋曦在回看了一下店里，突然有股无名火起。
第125章
在店铺这边闹事的人都被抓走之后, 其他观望着准备直接来店里闹事的倒是歇了心思。
在中午时，之前和宋曦合作多次的妇女儿童权益保护部部长法锦女士也从助理那知道了这件事。
“去闹事了？”法锦停下来了写字的笔。
“对，但晨曦的宋总已经处理好了。”助理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一群蠢货, 不管是卫生巾还是宋曦做的各项宣传, 全都是利好现在妇女的, 他们在那跳什么？”法锦难得地有些生气。
“那个作家王一啸, 平时就是靠点评这些获得号召力的, 闹事的人找到了机会便跟着上了。”助理也有些生气地说道。
“交待下去，闹事的人都按照规则办事, 不准出现走后门的情况。”
“好。”助理认真记录着法锦的要求。
“还有，让妇女报的撰稿人员写一篇关于这件事的文章，是反击王一啸的言论, 也是表明我们的立场。”
“那我们是站在宋总那一边吗？”助理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不，我们是站在广大妇女权益那边。”法锦义正言辞道。
今年已经升职招商局局长的明红英自然也从谭倩那了解到这件事。作为全权引进福来卫生巾工厂的负责人, 王一啸说卫生巾不应该宣传, 那不就是在否认她的付出？
她和宋曦关系不错，立马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
宋曦接到电话时, 刚好从店里回到了公司的办公室。
“我没什么事，闹事的人都被警察抓走了。”宋曦回答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明红英关切道。
“他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我自然是也打算在报纸上回应来着。”
宋曦对明红英比较信任, 便说了些自己的打算。
“你来到京市这边，是我全权负责的, 现在出现人抵制你的工厂, 你会心寒吗？”明红英突然问道。
“因为这种人就心寒了, 那我的心也太脆弱了吧。我只在乎我觉得值得的。”宋曦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你在乎什么？”
“我现在在乎的，就是我的公司什么时候做大做强，卫生巾什么时候覆盖全国, 痛经药什么时候能上市成功。”宋曦说起这个，倒是有些激动。
“你肯定会成功的。”明红英很真诚地回答道。
挂掉电话之后，明红英感受到谭倩关切的眼神，“明局，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宋总做了这么多，我们什么都不干不太好吧。”
“你让部门的人写篇文章，就写卫生巾进入京市乃至全国带来的各种经济效应，社会反响和社会幸福指数的提高。”
谭倩瞬间笑了出来，“什么时候登报？”
“明天。”明红英挥挥手，让她赶紧出去办事。
而京市的其他一群人，也在私下里说着些什么。
“王一啸说的那些全是放屁，明明福来卫生巾进驻之后是便利了我们女性生活的，现在出差和长时间的工作，都有了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什么不能宣传？”
“就是，多少人生活在愚昧的环境里，认为月经的血是污秽的，经期不能祭祖，不能上桌吃饭，福来卫生巾的各种文章里都在打破这些谣言，他说的那些全是错误的。”
“我也是从福来卫生巾的文章和广告里才知道如何让自己保持卫生健康，知道受到伤害时要如何求助和解决，这分明是指路的明灯，怎么在他们的眼里，就成了错误的东西。”
“既然王一啸能写，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写，我们也有发声的权利，他们觉得不能继续办下去，我们就要说出来我们的需求。”
“对，就是这样，我们也要写出来我们的观点和支持，不要让他们的声音成为主流。”
说到最后，几个女孩的声音都更为坚定了一些，开始讨论起从哪个视角入手，从包里拿出本子就开始写。
“我家有出版社的人，我让她快点给我们审核通过。”
而第二天，王一啸的新一篇文章在之前的报纸上登出，上面更加强烈地批判了福来卫生巾的存在和宣传。
在他美滋滋地等待着社会的反应，把他视为引领者时，晨曦公司的回应也在京市最大的报纸上登出。
里面就王一啸文章中的问题进行了回答，此外还着重突出卫生巾对于女性工作和生活的作用，以及月经的科学解释，既然是科学的，那么月经的上不得台面就完全不存在。在文章最后写道，福来卫生巾只是让女性的工作和生活更为便利，在自我实现的过程中助力飞翔，如果有人会破防生气，那就更证明宣传中所说的都是正确的。
除此之外，妇女报关于此次事件的评论也在报纸上登出，里面强调了晨曦公司的所作所为对于妇女权益提升的重要意义；经济报着重强调了福来卫生巾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可或缺；大学的学术报也刊登了相关文章，表明了福来卫生巾的文章中关于月经说法正确性的肯定，也肯定了卫生巾宣传的合理性。
除这些比较知名的报纸以外，还有几家报纸刊登了一些女性专门写的文章，文章里写了福来卫生巾的宣传给她们带来思想上的转变，工作上的便利，以女性顾客和观众的视角阐述了她们的看法。
“今天妇女报，经济报，大学的学术报都发文了，快来买快来看啊。”卖报的人吆喝着。
等到早上的人出门，订报的人在桌上看新闻时，才发觉到，今天的所有新闻，似乎都围绕着一个公司，晨曦公司，只说着同一个产品，福来卫生巾。
“今天怎么全是这个晨曦公司福来卫生巾的事？”
“之前有人发文指责说福来卫生巾不应该公开宣传影响不好，听说还有人跟着去闹事，人家公司生气了自然是要回应的，不过没想到，这么多报纸都会发文声援。”知情者自然是解释道。
“这公司好厉害，居然能说动这些报纸给她发文声援。”
“不懂了吧，这一看就不是晨曦公司要求的，是这几家报纸负责人主动发文写的，人家这意义，摆在这呢。”知情者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有一篇文章是领导让我写的啊。”知情者从聚集的人群中退了出去，慢悠悠地走了，留下其他人在那继续讨论着。
“我之前看那王一啸写的就不对，现在人家学术报都声明了福来卫生巾解释的是对的。”
“有些人就是爱闹事，晨曦公司的回应也很全面啊，每一个问题都直击痛点，这看下来，王一啸的文章根本就站不住脚嘛。”
“妇女报都说了，福来卫生巾对于女性权益的提升是有贡献的，我们女的肯定是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跟着那些男的瞎掺和个啥，以前因为这些事受欺负的可不少。”
“就算不提这些，人家经济报也发文提了，福来卫生巾创造了多少就也岗位，产生了多少外部经济效应，光是这个，王一啸让人家关门就站不住脚。”
“就是，就是。”
京市各处都讨论着今天的事，如果之前王一啸的文章只是小部分人知道的话，那么现在才算是真正在整个京市有了名气。不过，都是坏的名气罢了。
小范围好事者的支持根本比不过广大群众的声音，之前到处散播着要去闹事的言论也在这讨论声中歇了下去。